第73章 媽祖在上！撞沉它！
東海，釣島西北側海域。
天色像一口扣下來的黑鍋，風急浪高。
一艘刷著「閩漁402」的木質雙拖漁船，在三米高的涌浪里劇烈起伏，像片隨時會被撕碎的枯葉。
船老大陳阿公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被海風吹成了醬紫色，上面掛滿了鹽粒。他死死把著舵輪，腳底板像生了根，衝著甲板上幾個東倒西歪的年輕後生吼道：
「怕個卵！都給老子把腰杆挺直了！這片海是祖宗留下的地，咱們就是死，也不能把臉丟在這兒！」
在他正前方兩百米。
一艘懸掛著刺眼旭日旗的鋼鐵巨艦，像座移動的小山，蠻橫地切入了漁船的航線。
那是日本海上自衛隊的「綾波」級驅逐艦。兩千多噸的排水量，在這個年代的東海，它就是不折不扣的海上惡狼。
「前面的支那漁船！這裡是日本領海！立即停船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高音喇叭里的中文生硬又刺耳，那種骨子裡的傲慢，聽得人牙根發癢。
「去你娘的領海！」陳阿公一口濃痰狠狠啐進海里，「那是釣島！老子爺爺在這打魚的時候，你們這群小鬼子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呢！」
話音未落。
「轟——！」
一道高壓水炮如同白色巨蟒，從日艦側舷呼嘯而出，重重砸在「閩漁402」的駕駛樓上。
玻璃炸裂，碎片亂飛。幾個後生被這股巨力沖得滿地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
「阿公！舵機卡死了！這幫畜生是想把我們往暗礁上逼！」大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聲音里透著絕望。
日艦艦橋上。
艦長佐藤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他整了整筆挺的制服領口，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垃圾，「給他們長長記性。靠近點，用尾流把他們掀翻，回頭就說是意外事故，海難嘛，常有的事。」
日艦龐大的身軀開始轉向，巨大的螺旋槳攪起死亡漩渦，鋼鐵船舷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著木質漁船逼近。
在這頭鋼鐵巨獸面前，「閩漁402」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脆弱。
陳阿公看著滿船哀嚎的傷員，又死死盯著那面越來越近的旭日旗，渾濁的老眼裡，突然燒起了一團火。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準備亮出獠牙的決絕。
「狗日的，欺人太甚……」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黃紙，又摸出一瓶見了底的二鍋頭。
「噗——！」
一口烈酒噴在黃紙上，火柴劃燃，火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陳阿公任由火舌舔舐著滿是老繭的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媽祖娘娘在上！不孝子孫陳阿福，今年怕是沒法給您上香了！」
「啪！」
燃燒的黃紙被猛地拍在舵台上，火光映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猙獰得像尊怒目金剛。
「娃子們！都去後艙穿救生衣！這船，咱不要了！」
「阿公你要幹啥？！」
「幹啥？」陳阿公猛地把油門推桿推到底，老舊的柴油引擎發出瀕死的咆哮，黑煙滾滾而出。
「干他！」
「咱這把老骨頭還在！咱這船頭還有三寸鐵！」
「我就不信，這龍國硬木頭，磕不過他小鬼子的薄鐵皮！」
「媽祖保佑！撞沉它！！」
「閩漁402」像一頭瘋了的公牛，頂著漫天水炮，在驚濤駭浪中劃出一道決死的弧線，對著日艦最脆弱的側舷，全速衝鋒！
這一刻，它不是漁船，它是戰艦！
「瘋子！他們瘋了！」佐藤艦長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抓著對講機尖叫，「右滿舵！規避！快規避！」
晚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轟隆——！！！」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木屑紛飛，鋼板扭曲。
幾十噸重的漁船船頭，借著海浪的勢能，狠狠撞進了日艦的左舷。雖然沒能撞沉這艘鋼鐵巨艦，卻硬生生在那傲慢的船體上，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劇烈的震動讓佐藤直接從指揮椅上滾了下來，帽子都飛了，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八格牙路！反擊！給我抓住他們！我要把這群瘋狗全部吊死在桅杆上！」
……
二十分鐘後。
「閩漁402」已經半沉，海面上漂浮著斷木和油污，那是這艘老船最後的悲歌。
陳阿公和六個漁民被五花大綁，跪在日艦濕滑的甲板上。身後，是荷槍實彈、滿臉獰笑的自衛隊士兵。
佐藤捂著磕破流血的額頭，一腳狠狠踹在陳阿公臉上。
「撞我？嗯？很有骨氣是吧？支那豬！」
陳阿公滿嘴是血，牙齒都鬆動了，但他還是昂著頭，一口血水啐在佐藤鋥亮的皮靴上。
「呸！狗東西！等俺們國家的軍艦來了，你們一個個都得餵王八！」
「軍艦？哈哈哈哈！」
佐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茫茫大海狂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
「老東西，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們的軍艦在哪？在船塢里修地球嗎？還是指望那幾艘破舢板能游過來？」
他蹲下身，拍了拍陳阿公滿是血污的臉，語氣陰森：
「看清楚了，這裡是公海邊緣。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艦就是這裡的王！我就算現在把你們扔下去餵鯊魚，也沒人知道，也沒人敢管！」
「傳我命令！把這幾個『間諜』帶回去！我要讓全世界看看，挑釁我們的下場！」
佐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準備享受勝利者的榮光。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尖銳到極點的警報聲，突兀地撕裂了艦橋內的空氣。
緊接著，聲吶兵發出了一聲見鬼般的慘叫。
「艦……艦長！下面！就在我們正下方！」
「有什麼？鯨魚嗎？鬼叫什麼！」佐藤不耐煩地回頭。
只見聲吶兵一把摘下耳機，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在瘋狂打架：
「不……是主動聲吶的鎖定信號！有人打開了魚雷發射管注水閥！」
「距離……就在我們龍骨下面五十米！」
佐藤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一股寒氣直接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龍骨下面五十米？
這種深度，這種靜音能力……
是潛艇！
天色像一口扣下來的黑鍋，風急浪高。
一艘刷著「閩漁402」的木質雙拖漁船，在三米高的涌浪里劇烈起伏，像片隨時會被撕碎的枯葉。
船老大陳阿公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被海風吹成了醬紫色，上面掛滿了鹽粒。他死死把著舵輪，腳底板像生了根，衝著甲板上幾個東倒西歪的年輕後生吼道：
「怕個卵！都給老子把腰杆挺直了！這片海是祖宗留下的地，咱們就是死，也不能把臉丟在這兒！」
在他正前方兩百米。
一艘懸掛著刺眼旭日旗的鋼鐵巨艦，像座移動的小山，蠻橫地切入了漁船的航線。
那是日本海上自衛隊的「綾波」級驅逐艦。兩千多噸的排水量，在這個年代的東海，它就是不折不扣的海上惡狼。
「前面的支那漁船！這裡是日本領海！立即停船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高音喇叭里的中文生硬又刺耳，那種骨子裡的傲慢，聽得人牙根發癢。
「去你娘的領海！」陳阿公一口濃痰狠狠啐進海里，「那是釣島！老子爺爺在這打魚的時候，你們這群小鬼子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呢！」
話音未落。
「轟——！」
一道高壓水炮如同白色巨蟒，從日艦側舷呼嘯而出，重重砸在「閩漁402」的駕駛樓上。
玻璃炸裂，碎片亂飛。幾個後生被這股巨力沖得滿地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
「阿公！舵機卡死了！這幫畜生是想把我們往暗礁上逼！」大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聲音里透著絕望。
日艦艦橋上。
艦長佐藤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他整了整筆挺的制服領口，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垃圾，「給他們長長記性。靠近點，用尾流把他們掀翻，回頭就說是意外事故，海難嘛，常有的事。」
日艦龐大的身軀開始轉向，巨大的螺旋槳攪起死亡漩渦，鋼鐵船舷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著木質漁船逼近。
在這頭鋼鐵巨獸面前，「閩漁402」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脆弱。
陳阿公看著滿船哀嚎的傷員，又死死盯著那面越來越近的旭日旗，渾濁的老眼裡，突然燒起了一團火。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準備亮出獠牙的決絕。
「狗日的，欺人太甚……」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黃紙，又摸出一瓶見了底的二鍋頭。
「噗——！」
一口烈酒噴在黃紙上，火柴劃燃，火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陳阿公任由火舌舔舐著滿是老繭的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媽祖娘娘在上！不孝子孫陳阿福，今年怕是沒法給您上香了！」
「啪！」
燃燒的黃紙被猛地拍在舵台上，火光映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猙獰得像尊怒目金剛。
「娃子們！都去後艙穿救生衣！這船，咱不要了！」
「阿公你要幹啥？！」
「幹啥？」陳阿公猛地把油門推桿推到底，老舊的柴油引擎發出瀕死的咆哮，黑煙滾滾而出。
「干他！」
「咱這把老骨頭還在！咱這船頭還有三寸鐵！」
「我就不信，這龍國硬木頭，磕不過他小鬼子的薄鐵皮！」
「媽祖保佑！撞沉它！！」
「閩漁402」像一頭瘋了的公牛，頂著漫天水炮，在驚濤駭浪中劃出一道決死的弧線，對著日艦最脆弱的側舷，全速衝鋒！
這一刻，它不是漁船，它是戰艦！
「瘋子！他們瘋了！」佐藤艦長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抓著對講機尖叫，「右滿舵！規避！快規避！」
晚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轟隆——！！！」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木屑紛飛，鋼板扭曲。
幾十噸重的漁船船頭，借著海浪的勢能，狠狠撞進了日艦的左舷。雖然沒能撞沉這艘鋼鐵巨艦，卻硬生生在那傲慢的船體上，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劇烈的震動讓佐藤直接從指揮椅上滾了下來，帽子都飛了，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八格牙路！反擊！給我抓住他們！我要把這群瘋狗全部吊死在桅杆上！」
……
二十分鐘後。
「閩漁402」已經半沉，海面上漂浮著斷木和油污，那是這艘老船最後的悲歌。
陳阿公和六個漁民被五花大綁，跪在日艦濕滑的甲板上。身後，是荷槍實彈、滿臉獰笑的自衛隊士兵。
佐藤捂著磕破流血的額頭，一腳狠狠踹在陳阿公臉上。
「撞我？嗯？很有骨氣是吧？支那豬！」
陳阿公滿嘴是血，牙齒都鬆動了，但他還是昂著頭，一口血水啐在佐藤鋥亮的皮靴上。
「呸！狗東西！等俺們國家的軍艦來了，你們一個個都得餵王八！」
「軍艦？哈哈哈哈！」
佐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茫茫大海狂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
「老東西，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們的軍艦在哪？在船塢里修地球嗎？還是指望那幾艘破舢板能游過來？」
他蹲下身，拍了拍陳阿公滿是血污的臉，語氣陰森：
「看清楚了，這裡是公海邊緣。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艦就是這裡的王！我就算現在把你們扔下去餵鯊魚，也沒人知道，也沒人敢管！」
「傳我命令！把這幾個『間諜』帶回去！我要讓全世界看看，挑釁我們的下場！」
佐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準備享受勝利者的榮光。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尖銳到極點的警報聲，突兀地撕裂了艦橋內的空氣。
緊接著，聲吶兵發出了一聲見鬼般的慘叫。
「艦……艦長！下面！就在我們正下方！」
「有什麼？鯨魚嗎？鬼叫什麼！」佐藤不耐煩地回頭。
只見聲吶兵一把摘下耳機，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在瘋狂打架：
「不……是主動聲吶的鎖定信號！有人打開了魚雷發射管注水閥！」
「距離……就在我們龍骨下面五十米！」
佐藤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一股寒氣直接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龍骨下面五十米？
這種深度，這種靜音能力……
是潛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