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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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洗澡的時候,沈淵就在整理臥室,臥室床上的四件套是帶著龍鳳呈祥圖的紅色絲綢布料,圖案都是他自己親手繡的。

  上面還有一排小字。

  沈安沈淵永結同心。

  他紅著臉點上香薰,又把窗簾拉上,把氛圍燈安裝上。

  他邊幹活嘴裡邊嘟囔:「看信看到十點,哪有安安這樣的,這可是新婚夜,到底愛不愛哥了……」

  「哥,我的睡衣呢?」

  沈安趴在浴缸邊上,喊著沈淵,她感覺有點奇怪。

  哥一直很細心的,從來不會忘記啊……

  沈淵立刻停下嘴裡的話,趕緊拿著睡衣過去。

  「換新睡衣了安安,哥新買的。」

  沈安正在擦身體,就看到門縫被打開了,她洗的有點熱,就直接把門打開了,伸手接過沈淵手裡的衣服。

  「紅色的?很漂亮啊。」

  沈安拿著衣服就往身上套,馬上要穿褲子時眼睛瞟到了沈淵呆滯紅透的臉。

  他正看著沈安的臉不停的吞口水,沈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衣冠不整的自己。

  她無所謂的說:「哥從小看到大還害羞啊,而且我們都結婚……」

  她動作一停,想起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然後保持著半抬腿的姿勢真誠的問他。

  「哥,我是不是不該穿,我們還得做呢。」

  沈安作勢就要把剛套上一條腿的褲子脫下來,手還沒動多少,就被沈淵顫動著手給套回去了。

  沈淵使勁搖頭,抱著沈安抬腿穿上褲子,聲音像是害羞的都快變調了。

  「穿上安安……這件事不急……哥給安安把頭髮擦乾……然後……然後……」

  「然後再做愛?」

  沈安扶著他的肩站著讓他給自己穿衣服,說起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她認為兩人現在就是合法夫妻,那進行些夫妻生活簡直太正常了。

  合情合理,人之常情,沈安期而待之。

  之前沈淵就把她伺候的很好,她對這件事簡直是一點恐懼感都沒有,只有期待。

  沈淵聽到沈安的話,感覺頭都暈了,他把頭靠著沈安的腰,小聲求她:「安安……說話要含蓄……哥害羞……」

  沈安:「……」

  沈安:「哥你要是真害羞,就不要舔我的腰了,好癢。」

  沈淵最後深吸了口她的腰,看到她腰上出現了紅痕,他才紅著臉起身拿三個手巾帶著沈安回臥室坐著。

  臥室里的氛圍燈沒開,還是正常的燈光,但因為大片的紅色,還是在時刻提醒著兩人現在的關係。

  沈安坐在床邊讓沈淵給她擦頭,她低頭摸著被子上的鳳凰,有點好奇的問:「哥,為什麼鳳凰這麼漂亮,龍這麼……普通呢?」

  確實,燈光之下,那個鳳凰繡的特別精美,又大又華麗,對比之下,那條龍就只能看出來是條龍,有多敷衍呢……

  就是恨不得就直接繡一個龍字。

  沈淵手中動作輕柔,拿著梳子一點點順開她的濕發,半坐在她身後解釋:「哥買的線不夠了,本來鳳凰就是漂漂亮亮的,龍只從在泥地里爬出來的蟲子而已,不需要太重視。」

  沈安拍了被子,表情嚴肅:「簡直是謬論!龍可是我國傳統文化里……」

  「安安抬下頭,哥擦不到了。」

  「唔……好的哥。」

  沈淵這麼一打岔,沈安就不說了,乖乖抬頭讓他擦著,眼睛繼續看著天花板上各種喜慶的小裝飾。

  過了一會她還是忍不住,手往後伸,抓住他的衣角晃晃。

  「我和哥是很平等的婚姻關係,哥不要總是把我奉為高位,婚姻平等才能長久。」

  沈淵回答很快:「可這是安安和哥的婚姻,哥就想這樣,在哥的世界裡,安安可是神一樣的存在,哥能跟安安結婚已經是三生有幸了,而且哥不認為這是什麼高位,安安就是要……」

  沈安轉身撲到他懷裡,捂住他的嘴,警告他:「哥你像傳銷老大一樣,說話真的好會洗腦。」

  沈淵彎著眼睛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還拿著梳子給她順頭髮。


  沈安就這麼抱著他的脖子,頭拱在他頸窩趴在他懷裡,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婚房裡進行著跟年少時一樣的相處模式。

  沈淵有點沉浸進去了,沈安也慢慢有點困了,她都快張嘴咬他哥脖子了才想起來。

  今天可是新婚夜啊!

  她猛的抬頭問他哥:「哥,我有點困了,我們快做啊。」

  沈淵的梳子掉到了地上,抱著沈安的手僵住,最後頭貼上她的耳朵輕聲問她:「安安,害不害怕?這對安安來說是一場入侵……」

  沈安眼裡閃過迷惑:「哥,我們是合法的,合情合理的行為,我怕什麼?」

  她說完看著沈淵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一樣,蹭著他的臉說:「哥,你怕啊?」

  沈淵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哥不怕,哥只是愛你。」

  再睜開時,他反手握住沈安的手,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

  「咔噠」一聲輕響。

  主燈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邊、牆角、天花板角落漸次亮起的暖黃色氛圍燈。

  那些燈光並不明亮,朦朦朧朧的,像是把整個房間都浸在了溫存的蜜里。

  紅色的絲綢被面在光影下流轉著暗沉華麗的光澤,那隻鳳凰的尾羽仿佛真的在輕輕搖曳。

  沈安眼裡閃過驚嘆:「哥,好漂亮啊。」

  沈淵正在脫衣服,聽到這句話,臉更紅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嗯……哥長的還行。」

  沈安愣了一秒,隨即捂著嘴彎著眼睛看他:「哥,我說的是鳳凰。」

  沈淵動作僵住,耳廓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脖頸,連解睡衣紐扣的手指都頓住了。

  「哦……哥還有安安在說哥……」

  沈淵的聲音有些低,他垂著眼慢吞吞的脫自己的衣服,臥室的暖光灑在他的身上,本就結實的肌肉紋理,更添一層蜜光。

  看起來攻擊性減弱,只剩下誘惑。

  其實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都很熟悉了,但沈安現在看著看著也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是氛圍,可能是時間,可能是沈淵的各種暗示……

  沈安手抓著被子,雖然害羞但眼睛很誠實,看沈淵要走還出聲阻攔:「哥,你幹嘛去。」

  沈淵被她用腿勾住,動作一頓,看著沈安明明害羞卻執拗不讓他走的模樣,心尖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親了親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哥不走。東西……就在床頭櫃裡。」

  他伸長手臂,拉開靠近沈安那邊的床頭櫃抽屜。

  沈安好奇地偏過頭去看,只見裡面是沈安的必備藥品和一些護膚品,還有一個……項圈?

  沈安的目光落在抽屜里那個與藥品護膚品格格不入的物品上時,臉上的紅暈倏地加深,連帶著呼吸都窒了窒。

  皮質,看起來柔軟,顏色是暗沉的酒紅,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細的銀邊,在抽屜內部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款式簡潔,並不花哨,甚至稱得上優雅,只是那些銀制的鎖鏈卻看起來壓迫感很強。

  沈淵的手懸在抽屜上方,指尖蜷縮了一下。

  他明顯感覺到了懷中沈安身體的瞬間緊繃,以及她驟然加速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清晰地傳遞過來。

  沈安的目光從項圈移開,慢慢上移,看向沈淵近在咫尺的臉。

  「哥……」

  沈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舔了舔忽然發乾的嘴唇。

  「你又要幹嘛?」

  她搞不懂。

  沈淵紅著臉閉著眼睛親了下她的唇,順著姿勢拿起了那個項圈遞給她。

  他最後吸了下她的唇,然後顫動著睫毛,頭挨著她的頭輕聲說。

  「安安,哥是第一次,哥怕到時候太興奮控制不住自己再傷到安安,哥就想了這個辦法,我們做的時候如果安安不舒服了,就……就使勁拉鏈子,哥就會停的。」

  沈淵摩挲著項圈的輪廓,眼睛不敢看她,身子微微俯下,是十分恭順的姿勢。

  「哥,」

  沈淵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沈安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她特有的認真:「哥你要知道我十分信任你,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不舒服,我一定會告訴你,喊停,或者推開你。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這倒是真的。

  沈安從小被沈淵寵著長大,在他面前從來是有什麼說什麼,不懂迂迴。

  沈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項圈上,手握上他的手指:「這個……可以。但不是因為我不信你,或者你需要被控制。」

  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是因為……這是你給我的安全。是你想給我的,我就收下。」

  她終於伸手,接過了那個項圈。

  皮質冰涼,鏈條沉甸甸的。

  「但是哥,」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柔軟:「我們來做個約定好不好?這個鏈子,只在今晚,在我們都還不太熟悉、還有點緊張的時候用。以後……我們靠這個。」

  她空著的那隻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又點了點沈淵的心口。

  「靠說話,靠感受。好不好?」

  沈淵看著她,看著她清澈眼底倒映的自己,她無比包容他的一切。

  「好。」

  他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哥都聽安安的。」

  沈安笑了,那笑容像撥開雲霧的月光,清亮而溫暖。

  她拿著項圈,這次沒有猶豫,傾身過去,將它環在沈淵的脖頸上。

  扣搭扣的時候,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輕輕一顫。

  「好了。」

  沈安退開一點,看著那暗酒紅的皮圈和銀鏈貼著他的皮膚,奇異地帶出幾分禁慾的脆弱感,與他結實的身軀和胸前的長命鎖吊墜形成一種充滿張力的對比。

  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垂落的那段銀鏈,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沈淵也抬手,握住了她握著鏈條的手,將她的手連同鏈條一起,貼在自己心口。

  「現在,」

  沈淵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唇上,廝磨著低語。

  「哥是安安的了,我們……慢慢來。」

  兩人的動作太順利了,但就是太順利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沈淵很快。

  沈安還有些驚喜:「哥好厲害,這麼快,那我們睡覺吧,真的好睏。」

  沈淵原本因動情而灼熱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僵在那裡,連貼在沈安心口的手都忘記了動作。

  他頸間的皮質項圈似乎也隨之一緊。

  暖黃的光線下,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迅速褪去血色,又飛速漲紅,最後定格在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羞恥、慌亂和自我懷疑的複雜神色里。

  他呆呆地看著身下眼神清澈、帶著點完成任務般輕鬆和真誠睏倦的沈安。

  「安、安安……」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說什麼?」

  沈安眨了眨眼,似乎沒明白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還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碰到一片滾燙。

  「我說哥好厲害啊,這麼快就結束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睡覺了?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甚至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生理性的淚花盈在眼角,看起來無辜又純然。

  沈淵像是被那滴淚花燙到,猛地撐起身,動作快得甚至扯動了沈安手中松松握著的銀鏈,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依舊緊密相連,又飛快地抬起頭,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沈安。

  「不……不是……」

  「哥不快……安安不能說……安安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沈安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她看沈淵這麼慌張,好像有點明白了什麼。

  她扭了下腰,扔下鏈子,手伸向沈淵,讓他把自己拉起來,她坐在他的懷裡,抱住他的上身,輕摸他的背,安慰他。

  「我沒覺得哥哪裡不好啊,再來就再來嘛,哥你哭什麼……哥,你不要在現在……我……唔……」

  沈安話還沒說完,就渾身顫抖的抱著他。

  這一次的沈淵跟剛開始一點都不一樣,沈安連坐在他懷裡都坐不住,只能躺回床上承受,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安連求饒都喊不出來,沈淵像是吃不到她的口水就進行不下去一樣,又熱又黏。

  她的手不自覺的要去夠鎖鏈,但馬上夠到了,又鬼使神差的推開了。

  算了,她也很舒服,哥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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