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喪師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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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信遭遇大軍來襲,臨危不亂,背水列陣,擊退項裨將先鋒。」

  「又迅速泅渡,涉水仰擊北岸攔截的偏師,衝出了一道口子,最終突圍而去!」

  聽完詳細的戰報後,項梁沉默了,顯然是對這一戰果並不滿意。

  未能擒殺韓信,其部眾死傷,也沒有如宋義所說的那般誇張。

  不過當場戰死萬人,數千被俘。

  韓信則是帶著三四萬大軍渡過濟水,逃去了。

  項梁呼出了一口氣,

  不由扼腕嘆息,「這便是讓我功敗垂成的韓信,後生可畏也。」

  在宋義的印象里,項梁很少誇人。

  尤其對方還是暴秦的人:「將軍,韓信不過是鑽了空子,逞一時之威。」

  「現下將軍親自領兵。」

  「韓信不是被殺得大敗麼,何足道哉?」

  「不然。」項梁搖了下頭,「這韓信,也不知暴秦是從何處尋得如此人物。」

  「不僅行軍有度,更有臨機應變之能。」

  「自領兵以來,連連大勝,若不是我研究了他的性子,此戰定不會如此輕易。」

  項梁不免有些惋惜,

  「若此子在我麾下,恐怕暴秦現在就亡了....」

  不過在項梁看來,韓信並非完美。

  他是很有將兵之才,但自領兵後,這一路來都是勝仗,得志猖狂。

  自從那次韓信擊敗齊楚援軍,項梁便是一直在研究他,知道韓信是個年輕人,

  不僅膽大,且還急於冒進。

  故此,才是預料到,他攻下東阿後定不會一路拔城,而是用以渡水東進,

  想要直接抵達狄縣,以擒齊王。

  呼出了一口氣,看向四下的人,此番絕不能讓韓信逃走,必須將其斬草除根。

  如此,項梁抬起了手,一揮下。

  「行軍,追擊韓信部眾,定不能讓他逃回定陶,與舊部會師。」

  ....................

  與此同時。

  在濟水吃了人生第一場敗仗的韓信,卻是帶著殘兵敗卒,一路奔逃。

  徑直繞過東阿,向著定陶而去。

  項梁也是不甘於此,一路追擊,在此之中多次追上,但是又很快突圍。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

  儘管多數掛彩,但韓信剩下的部眾,還是一路堅持,即將抵達定陶。

  眼看定陶就在前面不遠處。

  項梁下令,讓項羽率三百騎兵追擊,務必要將韓信扼殺於定陶之前。

  「踏踏踏。」

  馬蹄踐踏,向著前方潰散的大軍衝去。

  而在那定陶城頭之上,被韓信留守在這的秦軍,看著那潰敗的秦軍。

  接著,又是看向他們的後方。

  看著後方追擊的大軍,守城之將連忙下令出城接應。

  「轟隆隆。」

  城門緩緩打開,

  黑壓壓的秦軍從城中踏步出來,走到殘兵之後,組成了一個軍陣。

  隨後,韓信帶著大軍先行進了城。

  只有那負責接應的秦軍,依舊還在組著軍陣,執著長戈,留在那裡。

  率軍進入定陶,等不及休息,韓信便是自己一個人登上了城頭之上。

  遠處,一面旗幟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一抹赤色,順著風,獵獵向前!

  旗下是一騎紅塵,從甲冑到大氅,皆是赤色如火,唯獨坐下駿馬烏黑神駿。

  載著那騎將,帶著身後三百輕騎,持戟橫戈,向著那軍陣殺來!

  「百餘人,就敢衝上千人的陣?」

  然而,想像中,來襲者人仰馬翻的景象卻是並未出現,而是直接將軍陣衝散。

  韓信站在城頭之上,

  和四下的秦軍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許久,才是恍過神來,決定放棄那千人大軍,下令將城門關閉。

  ........……........

  定陶。

  與定陶守軍會師,本該喜悅,

  但是那個軍中次將卻是陰著臉,冷冷看著韓信,眼神仿佛要吃人!

  麾下上萬人或死或俘,損失太大,在這一路之上,還有千餘人走散。

  但更讓他揪心的是。

  軍中副將,在強渡濟水時,卻是為了給韓信斷後,受了重傷。

  現下正在房內由軍醫診斷救治....

  而韓信也沒了往日的精神氣,他與那次將在房外站著,雙眼無神。

  腦子裡除了此次大敗的慘烈情景外。

  剩下的,就只有他的一意孤行,他的驕傲自滿,他的自矜其能。

  以及,今天在城外的那一騎一人。

  呼出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諷刺。

  韓信死死攥著拳頭,抿著嘴巴。

  隨後,便是就合上了眼睛,好似這樣就能讓韓信忘掉這恥辱的一切....

  但從房內走出來的軍醫,卻是又將韓信給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有些事情,是必須要面對的。

  韓信看了過去,而那次將卻是一個激靈就沖了過去,大聲道:「如何了?」

  「將軍,次將。」

  軍醫將手抬了起來,「副將他已無性命之虞,只是如今,只是....」

  「只是什麼?」韓信不妙的問道。

  而那次將,卻是瞪了韓信一眼,還不待軍醫回答,就大步走進了房內,

  但沒多久,又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走到了軍醫的面前:「你這庸醫,他的手呢,哪去了?」

  軍醫大駭,連忙擺手解釋道,

  「次將,我已是盡力了,副將的右手受傷潰爛,又沒有得到及時救治。」

  「為了保住性命,只能鋸掉....」

  次將無法接受,韓信也如遭雷擊,他還記得上次回咸陽,副將還好好的。

  可如今,卻是失去了一隻手,又回想起這一路途上的點點滴滴,心下黯然。

  自此之後,那喜歡縱馬騎射的青年,或將無法騎馬,無法射箭....

  這對一個志在功名的年輕將尉而言,沒有比這更絕望的事了。

  那次將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咬著牙,手中拎起劍,便是就氣勢洶洶的朝著韓信走來,劍尖指著他。

  「韓信,你這豎子喪師辱軍!」

  「死了上萬的人,你有何臉面去見關中父老,又有何面目去見郎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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