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能亂說
掛斷電話後，曹昆心裡已經有了底氣，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沒過多久，一陣發動機的低鳴聲從遠處傳來，一輛掛著金寧市牌照的黑色公車緩緩駛入曹家祠堂前。
祠堂迎賓快步上前，聲音洪亮地喊道：
「熱烈歡迎金寧市招商局劉局長蒞臨曹家祠堂燒香！」
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在曹家祠堂門口耀武揚威的黃家人，紛紛朝那輛車看去。
車門打開，一名西裝筆挺、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下來，後面還跟著兩名秘書模樣的人。
黃俊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撇嘴冷笑：「嘁，搞了半天也就是個處級幹部，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呢。」
他話音剛落，對面黃家祠堂的大喇叭又嗡嗡作響。
「熱烈歡迎臨川縣縣長蒞臨黃家祠堂燒香祭祖！」
黃俊豪立刻揚起下巴，得意地笑了：「你看，我們這邊也有處級幹部，而且還是縣長，級別不比他高？」
曹家祠堂這邊不少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劉局剛走進祠堂，正準備上香，忽然聽到對面黃家祠堂的播報，眉頭輕輕一皺。
他掃了眼這邊空蕩蕩的賓客席位，心裡一動，淡淡地對身邊秘書道：
「小張，給臨川縣縣長打個電話，就說我在曹家祠堂這邊。」
秘書心領神會，立刻走到一旁撥號。
黃家村。
黃家祠堂這邊也是同樣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戲台上演員咿咿呀呀，正在上演一出《霸王別姬》。
台上的虞姬正唱到「妾身願為王去死」，下面掌聲陣陣，黃家人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與曹家祠堂那邊莊重肅然的氣氛不同，這裡更顯得熱烈而喧譁，賓客雲集，喜氣洋洋。
就在這時，臨川縣縣長接到了一個電話。
剛聽上一兩句，縣長的臉色就變了。
每聽一句，他的腰就越彎，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背上。
「哎哎哎，張秘書，我是小吳……」吳縣長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正在黃家村呢，沒有沒有……就是過來看看。」
「啊？劉局……！」吳縣長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是是是！我明白，馬上就過來！」
吳縣長掛斷電話，面色變得嚴肅起來，面對黃家眾人，他的表情不再和藹可親。
還沒等黃文山開口挽留，吳縣長已經轉身，快步走出祠堂。
「吳縣長？吳縣長！您這是——」
黃文山追出來，可吳縣長連頭都沒回。
「有要事，失陪！」
話音一落，他已經鑽進車裡。
引擎轟鳴，汽車絕塵而去，直奔對面的曹家村。
作為一縣之長，他的舉動本身就牽動了許多人的心。
很快，一個小道消息就在眾人耳中流傳。
「你知道吳縣長為什麼離開？據說招商局劉局長就在對面曹家村坐著呢！」
「真的假的！傻子都知道，劉局長成為副市長，已經是板上釘釘！」
「是啊！聽說對面曹家村出了個大能人，一口氣在金寧投資十幾億，這才讓劉局長上位！」
「劉局長這是來幫他站台來了！」
「嘶……那我們還呆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哪裡是不合適？簡直就是不合適！要我說，趕緊走吧！」
隨著有人起身離席，更多人跟著站了起來。
賓客的離開最初還顯得零零散散，但轉眼間，竟開始一波接一波。
不多時，那原本人聲鼎沸的祠堂竟逐漸變得冷清起來。
黃文山一臉鐵青。
他想攔住這些人，可他不過是個村里首富，縣長和縣領導要走，你攔得住嗎？
……
曹家祠堂。
前來燒香的各界名流越來越多。
不只是官面上的人物，就連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聽聞劉局長在這裡，全都跑來了。
曹家村原本準備的嘉賓席，此刻幾乎座無虛席，後面甚至臨時加了幾排椅子，仍舊不夠坐。
場面極其熱鬧，氣勢比早上黃家那邊足足高出一頭。
黃俊豪臉色鐵青。
看著曹家村嘉賓席上的這些人，不少人剛才還在黃家的席位上，和自己相談甚歡。
此刻卻坐在曹家的位置上，與曹家人言笑晏晏。
他可以想像得到，黃家祠堂前已經成了怎樣一幅景象。
眼前的場景，讓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從曹家祠堂傳來的喧鬧聲與鞭炮聲，仿佛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他臉上。
這時曹昆走了過來。
黃俊豪看著曹昆，有些害怕地退了兩步。
沒辦法，自從那天被撞到溝里，他就對曹昆產生了心理陰影。
曹昆揚聲道：「你剛才不是說來我們曹家祠堂燒香嗎？快著點啊，別磨磨唧唧的！」
在場眾人都將視線投過來，好奇的盯著黃俊豪的一舉一動。
任誰都知道，黃家村和曹家村不對付，他爸黃文山還是黃家村首富。
要是黃俊豪去拜了曹家的祠堂，那就相當於黃家村向曹家村拱手投降了。
要知道曹家村被黃家村打壓了這麼多年，可還沒人去拜過黃家祠堂呢！
黃俊豪一愣：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給曹家祠堂燒香！
他只是二，可並不傻，當然明白以他的身份，要是去曹家祠堂燒香意味著什麼。
可看著曹昆似笑非笑的模樣，黃俊豪背後一寒。
他生怕曹昆對他來硬的。
這世界上有種人，在沒有遇到真正的狠人之前，總是喜歡好勇鬥狠。
他們以為自己平常仗勢欺人的樣子就是狠。
可當他們遇見曹昆這種不講道理的真狠人後，反而會變慫。
因為曹昆是真敢要他的命啊。
黃俊豪趕緊退出去兩步，剛好站在祠堂門外一點點的地方。
這裡靠近到祠堂外的嘉賓席，眾目睽睽之下，曹昆總不能直接對他動手。
「老子站在這，這麼多人看著我，你總拿我沒辦法。」
黃俊豪心裡得意的想。
祭祀大典即將開始，鼓樂聲漸止，祠堂內外的喧鬧也逐漸安靜下來。
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相視一眼，隨即走到劉局身邊，恭敬地說道：
「劉市長，您身份最高，就由您先講兩句吧。」
劉局長連忙擺手，笑著推辭道：
「哎，可別亂叫，我現在還是招商局局長呢，任命還沒正式下來，可不能亂說。」
沒過多久，一陣發動機的低鳴聲從遠處傳來，一輛掛著金寧市牌照的黑色公車緩緩駛入曹家祠堂前。
祠堂迎賓快步上前，聲音洪亮地喊道：
「熱烈歡迎金寧市招商局劉局長蒞臨曹家祠堂燒香！」
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在曹家祠堂門口耀武揚威的黃家人，紛紛朝那輛車看去。
車門打開，一名西裝筆挺、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下來，後面還跟著兩名秘書模樣的人。
黃俊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撇嘴冷笑：「嘁，搞了半天也就是個處級幹部，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呢。」
他話音剛落，對面黃家祠堂的大喇叭又嗡嗡作響。
「熱烈歡迎臨川縣縣長蒞臨黃家祠堂燒香祭祖！」
黃俊豪立刻揚起下巴，得意地笑了：「你看，我們這邊也有處級幹部，而且還是縣長，級別不比他高？」
曹家祠堂這邊不少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劉局剛走進祠堂，正準備上香，忽然聽到對面黃家祠堂的播報，眉頭輕輕一皺。
他掃了眼這邊空蕩蕩的賓客席位，心裡一動，淡淡地對身邊秘書道：
「小張，給臨川縣縣長打個電話，就說我在曹家祠堂這邊。」
秘書心領神會，立刻走到一旁撥號。
黃家村。
黃家祠堂這邊也是同樣張燈結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戲台上演員咿咿呀呀，正在上演一出《霸王別姬》。
台上的虞姬正唱到「妾身願為王去死」，下面掌聲陣陣，黃家人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與曹家祠堂那邊莊重肅然的氣氛不同，這裡更顯得熱烈而喧譁，賓客雲集，喜氣洋洋。
就在這時，臨川縣縣長接到了一個電話。
剛聽上一兩句，縣長的臉色就變了。
每聽一句，他的腰就越彎，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背上。
「哎哎哎，張秘書，我是小吳……」吳縣長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正在黃家村呢，沒有沒有……就是過來看看。」
「啊？劉局……！」吳縣長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是是是！我明白，馬上就過來！」
吳縣長掛斷電話，面色變得嚴肅起來，面對黃家眾人，他的表情不再和藹可親。
還沒等黃文山開口挽留，吳縣長已經轉身，快步走出祠堂。
「吳縣長？吳縣長！您這是——」
黃文山追出來，可吳縣長連頭都沒回。
「有要事，失陪！」
話音一落，他已經鑽進車裡。
引擎轟鳴，汽車絕塵而去，直奔對面的曹家村。
作為一縣之長，他的舉動本身就牽動了許多人的心。
很快，一個小道消息就在眾人耳中流傳。
「你知道吳縣長為什麼離開？據說招商局劉局長就在對面曹家村坐著呢！」
「真的假的！傻子都知道，劉局長成為副市長，已經是板上釘釘！」
「是啊！聽說對面曹家村出了個大能人，一口氣在金寧投資十幾億，這才讓劉局長上位！」
「劉局長這是來幫他站台來了！」
「嘶……那我們還呆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哪裡是不合適？簡直就是不合適！要我說，趕緊走吧！」
隨著有人起身離席，更多人跟著站了起來。
賓客的離開最初還顯得零零散散，但轉眼間，竟開始一波接一波。
不多時，那原本人聲鼎沸的祠堂竟逐漸變得冷清起來。
黃文山一臉鐵青。
他想攔住這些人，可他不過是個村里首富，縣長和縣領導要走，你攔得住嗎？
……
曹家祠堂。
前來燒香的各界名流越來越多。
不只是官面上的人物，就連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聽聞劉局長在這裡，全都跑來了。
曹家村原本準備的嘉賓席，此刻幾乎座無虛席，後面甚至臨時加了幾排椅子，仍舊不夠坐。
場面極其熱鬧，氣勢比早上黃家那邊足足高出一頭。
黃俊豪臉色鐵青。
看著曹家村嘉賓席上的這些人，不少人剛才還在黃家的席位上，和自己相談甚歡。
此刻卻坐在曹家的位置上，與曹家人言笑晏晏。
他可以想像得到，黃家祠堂前已經成了怎樣一幅景象。
眼前的場景，讓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從曹家祠堂傳來的喧鬧聲與鞭炮聲，仿佛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他臉上。
這時曹昆走了過來。
黃俊豪看著曹昆，有些害怕地退了兩步。
沒辦法，自從那天被撞到溝里，他就對曹昆產生了心理陰影。
曹昆揚聲道：「你剛才不是說來我們曹家祠堂燒香嗎？快著點啊，別磨磨唧唧的！」
在場眾人都將視線投過來，好奇的盯著黃俊豪的一舉一動。
任誰都知道，黃家村和曹家村不對付，他爸黃文山還是黃家村首富。
要是黃俊豪去拜了曹家的祠堂，那就相當於黃家村向曹家村拱手投降了。
要知道曹家村被黃家村打壓了這麼多年，可還沒人去拜過黃家祠堂呢！
黃俊豪一愣：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給曹家祠堂燒香！
他只是二，可並不傻，當然明白以他的身份，要是去曹家祠堂燒香意味著什麼。
可看著曹昆似笑非笑的模樣，黃俊豪背後一寒。
他生怕曹昆對他來硬的。
這世界上有種人，在沒有遇到真正的狠人之前，總是喜歡好勇鬥狠。
他們以為自己平常仗勢欺人的樣子就是狠。
可當他們遇見曹昆這種不講道理的真狠人後，反而會變慫。
因為曹昆是真敢要他的命啊。
黃俊豪趕緊退出去兩步，剛好站在祠堂門外一點點的地方。
這裡靠近到祠堂外的嘉賓席，眾目睽睽之下，曹昆總不能直接對他動手。
「老子站在這，這麼多人看著我，你總拿我沒辦法。」
黃俊豪心裡得意的想。
祭祀大典即將開始，鼓樂聲漸止，祠堂內外的喧鬧也逐漸安靜下來。
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相視一眼，隨即走到劉局身邊，恭敬地說道：
「劉市長，您身份最高，就由您先講兩句吧。」
劉局長連忙擺手，笑著推辭道：
「哎，可別亂叫，我現在還是招商局局長呢，任命還沒正式下來，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