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您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柴差役:什麼東西呲溜一下竄過去了?

  謝無眠:什麼動靜?哪來的一陣風?

  江既白神態自若,還是那副低頭垂目的樣子。

  陛下落荒……不便露面,商景明認命地當起了挑大樑的台柱子,他忍著不去看不知道竄進哪間空牢房的陛下,視線自然而然地從柴差役身上往後一掠,粗粗掃過兩名「伙夫」,半點沒有停留,不甚在意地問:「送飯的?」

  他這一掃,掃得柴差役呼吸一滯,心臟差點停跳,謝無眠一顆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祈禱身上的裝扮和臉上的鍋灰足以瞞天過海。

  好在商指揮似乎沒有細看,只是隨口一問。

  柴差役心裡捏一把冷汗,臉上賠著笑:「馬上就要到子時了,值夜的弟兄們還沒用飯,小的帶人來給他們送點熱乎的。」

  商景明聞言點點頭,沒說什麼,而是偏過頭無比自然地同值夜的獄卒們低聲交代了幾句:「文人身子骨弱,把人給我照看好了,有不對及時請大夫。」

  獄卒們心道:這好辦,但您帶來的那位貴客自己鑽牢房裡去了,負手站在天窗下是何意味?賞月?我們該怎麼對待?

  謝無眠聽著商景明對獄卒們的吩咐,心下一沉。

  文人身子骨弱……這是指的老師還是師弟?還是那十四個買題舞弊的貢士?

  雖說是下令照看,為什麼篤定會有不對還讓請大夫?

  難不成……謝無眠拎著食盒的手微微用力。

  獄卒們心裡雖然有無數個問號,上頭的吩咐,他們自是遵從。為首的人連忙道:「您放心,您親自交代的事,小的們一定上心。」

  他往「貴客」那邊不住地瞥了好幾眼:「大人,那……」

  秦稷豎起耳朵。

  不等獄卒說完,商景明想起什麼似的打斷了他,隨口對旁邊畢恭畢敬、提心弔膽的柴差役道:「弟兄們值夜辛苦,去帳上支兩吊錢給他們添些好菜,但不許買酒,喝酒誤事,讓他們都打起精神來。」

  獄卒們精神紛紛為之一振。

  為首之人高興之餘,察覺到指揮大人打斷他的意圖,閉上了嘴不再追問。

  柴差役聞言心裡舒了口氣,臉上泛起喜色,連連躬身:「大人體恤,小的替弟兄們謝過大人!」

  商景明擺了擺手,不再多言,徑直大步流星地離去,仿佛只是辦事之餘,順口交代兩句。

  甬道里的士卒也如潮水一般跟著商景明離去的腳步湧出了大牢。

  伴隨著甲冑摩擦之聲遠去,柴差役伸著脖子張望,直到火把的光消失在夜色里才徹底放下了心。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看一眼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努力降低存在感、還算「懂事」的兩人,拿過謝無眠手裡的食盒轉向獄卒們張羅道:「開飯了,你們先吃著,我一會兒就去帳上支錢……」

  話到嘴邊,他稍稍停頓,視線一掃兩名「伙夫」。

  他指著江既白手上的另一份食盒,使了個眼色,一副不客氣地把他們「支走」的樣子:「這菜送到裡頭去,直走左轉第二間。」

  謝無眠連忙一躬身,做出一副識趣的樣子,拉著同伴就往裡走:「是。」

  江既白緊隨其後,只餘光往不經意地往先前傳出動靜的旁邊牢房一瞥。

  秦稷背後沒長眼睛,但不知怎的突然如芒在背,負手而立的身影越發深沉。

  江既白腳下微微頓了頓,像是踩到了一塊不甚平整的磚,只一瞬就恢復如常,跟著謝無眠往裡走。

  柴差役問:「你們是想吃點好的,還是說把那兩吊錢大傢伙兒分一分?」

  「分。」為首之人果斷提議,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其中一名獄卒看著兩名「伙夫」的背影,感慨道:「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樣,在牢里都能吃得這麼好。那小子剛受了提審,能吃得下嗎?」

  為首之人敲了一下他的腦殼:「你管人家吃不吃得下?知道人家兄長孝敬了多少錢嗎?不該管的事少管!」

  獄卒唯唯應「是」。

  他們最後這些話沒有刻意壓低音量,謝無眠臉色更難看了些,腳下加快步伐。

  為首的獄卒沒工夫注意兩個「伙夫」,方才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旁邊牢里還有位商大人的「貴客」。

  雖說收下那裴探花兄長「孝敬」的事是指揮大人吩咐的,但誰都知道這種事不好拿出來說,況且這「貴客」身份不明,大人在他面前甚至還隱隱矮上一頭的樣子,搞不好這句話就闖了禍。

  他後悔一時嘴快,臉色隱隱發青,不自覺地往「貴客」的方向瞥了好幾眼,並試圖往秦稷所在的牢房跟前湊,想要找補幾句:「您可有什麼要吩咐的?」

  秦稷呼吸驟停。

  吩咐你個大頭鬼!

  見過獄卒讓犯人吩咐的嗎?

  商景明不是打斷過你了嗎?你還問問問!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腦袋頂脖子上沒用就砍下來讓朕當球踢!

  秦稷不確定獄卒這話江既白聽到沒有。

  他用餘光偷瞄一眼甬道盡頭,只瞄到兩個消失在轉角的背影。

  ……

  有點卡文,晚了點。

  活動繼續,用愛發電明天晚上十二點前達到1500,後天雙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