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朕的銀子燙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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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蓋和地磚來了個親密接觸,方硯清滑跪得很標準。

  秦稷拈起珠串在掌心裡摩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靠在御座上,語氣微訝,「二師兄這是做什麼?怎麼如此見外?」

  嘴上說著「怎麼見外」,九五至尊的架子拿得足足的,半點讓他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方硯清生無可戀地五體投地:「學生有眼無珠,不識陛下聖駕,多有冒犯還望陛下恕罪。」

  恕罪?

  「呵。」

  秦稷冷笑一聲。

  這癟犢子,當面蛐蛐他還敢收錢。

  毒師眼皮子底下,趁機脅迫,訛了他三回銀子。

  一罈子葡萄酒更是敢收一百兩。

  甚至從江既白那裡薅了他的藥,反手就回賣給他。

  這個「呵」字,聽得方硯清魂兒都輕飄飄的,秦稷卻格外舒暢,他嘴角微微勾起戲謔的弧度,好整以暇:「二師兄,朕的銀子燙不燙手?」

  不燙手,燙頭。

  方硯清試圖挽救自己搖搖欲墜的腦殼,一臉肉痛地伸手往袖子裡掏了掏,準備賠錢。

  錢還會再有的,命只有一條。

  105兩而已,105兩而已……

  方硯清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邊如喪考妣在袖子裡摸索,直到手指摸了個空,他突然意識到,殿試不許夾帶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今天出門沒帶錢。

  看來是上天註定要我保住這……

  方硯清欲言又止。

  抬頭對上陛下陰森森的視線,他喉結一滾。

  錢財乃身外之物,都是糞土,都是糞土……

  保命第一重要。

  方硯清支支吾吾,「殿試不許夾帶,學生身上沒有銀子……」

  秦稷眼皮一垂,佛珠往旁邊的木几上一撂,「福祿,朕的龍泉劍呢?」

  不等福祿動作,方硯清雙手一撐,向前一個滑行,捧起佛珠放回龍爪里,「身上沒有,但是家裡有,學生可以寫欠條,可以九出十三歸!」

  所以說,這世上哪有不肯拔毛的鐵公雞?

  刀不夠利而已。

  這不就很懂事?

  秦稷嗤笑一聲,盤著手裡的佛珠:「朕不要你的銀子。」

  方硯清心裡咯噔一聲。

  不要銀子,那肯定要點別的。

  眾所周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方硯清捧住腦袋,堅定信念,他今天的任務是: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方硯清表情帶著破釜沉舟的沉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錢學生一定要給,這欠條學生寫定了!」

  秦稷斜眼看他:「二師兄怎麼又跟朕見外?」

  方硯清活人微死。

  弱小,無助,且可憐。

  秦稷動了動手指:「福祿。」

  方硯清聽得心驚肉跳,生怕陛下下一句又是——去拿龍泉劍來。

  所幸陛下很快下達了明確的指令:「筆墨伺候。」

  方硯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願意接受他寫欠條的提議,就說明這件事算是揭過了。

  福祿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將宣紙鋪在了方硯清的面前,毛筆遞到了方硯清手裡。

  方硯清蘸了點墨汁,彎腰抬筆準備開寫。

  筆尖還沒接觸到紙面,秦稷慢悠悠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且慢。」

  方硯清動作一頓。

  秦稷捻了捻佛珠:「按朕說的寫。」

  …

  第二更,字數差點,明天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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