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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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方硯清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這便宜二師兄演技怎麼樣,別一會兒在老師面前給他露餡了,秦稷便沒有打算主動暴露身份,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他沒有派食材去把人拎來,只召出了扁豆了解了一下方硯清的位置,便找准方向,直奔他去了。

  方硯清和顧禎和好不容易借著天快要黑了,等城門落鎖後,學子們誰都進不去城中,只能露宿野外的由頭,說服了眾人先下山入城。

  只可惜,下山登上顧禎和的馬車以後,學子們也沒放過他們,馬車的四面都被出身良好的學子們的馬、或者馬車包圍了。

  一行人並駕齊驅地在官道上往入城的方向趕。

  顧禎和掀起馬車的帘子,往四周一看。

  好傢夥,前後左右被包得嚴嚴實實,連條讓兩人鑽出去的縫都沒有。

  顧禎和感慨,「不愧是江大儒,這個影響力也太可怕了。」

  方硯清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抱著書箱琢磨著脫身之策。

  被這麼些人圍著,若是直接去老師那裡一定是不行的,把老師的隱居之處暴露,他們在京城的這段日子都別想安寧了。

  去大師兄那裡也不太行,大師兄和老師的關係人盡皆知。

  把大師兄的住址暴露,離暴露老師的還會遠嗎?

  住客棧的話……

  方硯清肉痛的抱緊書箱,搖了搖了腦袋,把這個傷錢的念頭趕出腦海里。

  顧禎和倒是沒有這些煩惱。

  他本就不知道江大儒的住址,這些學子就算跟到他家,過些時日發現他確實與江大儒沒有來往,自然也就散去了。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方硯清的為難。

  與那些學子們不同的是,他是唯一一個能確認方硯清同江既白關係匪淺的。

  雖然沒能成功拜入江大儒門下,但同他的弟子們打好關係也不失為一種曲線救國的方法。

  於是,他主動拋出了橄欖枝,「這些學子們包圍著我的馬車,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輕易散去。方兄若是前往江先生的宅子,怕是不大方便。」

  聽顧禎和主動提起這個,方硯清已經隱隱看到了半截遞過來的橄欖枝,他肉痛的心口一松,順著顧禎和的話,為難地道:「是啊,原是打算去同老師小住的,如今這樣倒是不方便了。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入了城還能不能在宵禁前尋到一個落腳的住處?」

  顧禎和適時地邀請道:「若是方兄不棄,不若便去我家小住一段時間?等這些學子們確認我們確實沒同江先生往來後,他們覺得無趣,自然便會讓盯梢的僕人離去了。」

  方硯清聞言露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握住顧禎和的手,「顧兄,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好兄弟,你今日的幫助我記在心裡了!」

  要是能幫他在江大儒面前美言幾句,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幾次的鎩羽而歸讓顧禎和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不能操之過急。

  正要客氣幾句,馬車毫無預兆地猛地一頓,車身劇烈搖晃,外頭傳來一陣驚呼喧鬧聲。

  「怎麼回事?」顧禎和掀起車簾。

  只見一輛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拖著乾草的牛車,撞入了他們這一行學子的車隊裡,驚了好幾匹馬。

  車夫們紛紛安撫著受驚的馬匹。

  牛車的主人一個勁地道歉。

  顧禎和見事情不算嚴重,很快就能解決,準備放下車簾,忽然一陣黑影閃入了他的車廂。

  方硯清像只小雞仔一樣被人拎起來扛好。

  顧禎和剛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要同對方說點什麼。

  江三足下一點,一陣風似的掠了出去,甚至還不忘又踩了他一腳。

  顧禎和:「……」

  學子們自然也看到了這個變故,但不會武功的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硯清被人掠走。

  不知是誰高呼道:「守住顧禎和,絕對不能再讓他也跑了!」

  話音一落,學子們從四面八方的馬車上撲過來把顧禎和堵在了馬車裡頭。

  顧禎和:「……」

  秦稷扛著江既白的時候還會顧念一下老師會不會被顛得不舒服,扛著方硯清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了,像扛著一隻麻袋。


  方硯被甩的暈頭轉向,腦袋好幾次都不知道是被磕到了樹幹上還是什麼東西上,腦子裡一片嗡嗡響,只有一雙手還記得緊緊扣住背後的書箱,生怕裡面的東西被甩得飛了出來。

  等到把學子們都甩掉,秦稷毫不客氣地把人往地上一扔。

  方硯清臉色發青,唇色發白,腮幫子一鼓,扶著膝蓋吐了出來。

  秦稷嫌棄地足下一點,飄開一段距離。

  等方硯清吐夠了,用水囊里的水漱了漱口,從衣袖裡掏出帕子擦乾淨嘴,才終於緩過神來,看向扛了他一路的人,「小師弟?」

  氓山的那些學子們沒見過「江三」的真容,方硯清可是見過,也知道了「江三」正是老師信中向他提起過的小師弟邊玉書,字飛白。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山腳下他已經報過了姓名,小師弟卻沒有和他相認。

  總不能是老師沒向他介紹過自己吧?

  還有剛剛那一通甩,一通撞,怎麼看都不像是對他多友好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他是做師兄的,怎麼能對肥……小師弟的這點「疏忽」斤斤計較呢?

  方硯清笑容滿面地上前,「小師弟啊,幸會,幸會。老師可沒少在信中和我提起你。」

  秦稷本不想搭理他,聽到這話耳朵一動,「說我什麼?」

  方硯清豎起大拇指,「當然是大誇特夸,說他收了個好弟子啊!」

  秦稷面上不顯,袖子底下的手指已經開始打圈圈了,他矜持地反問,「是嗎?」

  「那是當然!」方硯清好話像不要錢似的一頓猛吹。

  秦稷聽了幾句後,覺得方硯清藝術加工太多,失了本真,略有些不爽。

  他目光往方硯清臉上一掃,這才注意到方硯清額角和顴骨上撞出來的淤青。

  秦稷心頭一緊,右手背到身後,垂落的袖子掃過某個火辣的地方,那地方驀地抽痛了好幾下。

  方硯清見肥羊小師弟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的臉,順著他的視線伸手觸碰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嘶——」

  秦稷兩步上前,從袖子裡摸出玉容膏,挖了一大坨在手心裡,對準那兩團淤青,三兩下伸手抹勻。

  方硯清痛得齜牙咧嘴,「小師弟?」

  秦稷把玉容膏扔回袖底,面不改色地說,「你臉上撞紅了一點,我給你抹了上好的藥膏,不嚴重,一會兒就消了。」

  這痛感不像是只撞紅了一點的樣子,方硯清將信將疑,但他手邊也沒有鏡子,只好暫時按下疑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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