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們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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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有心試試城門的守備情況,誰知道讓不知哪冒出來的宵小攪了局,這下想試也試不成了。

  若真被守城軍逮起來,國體算是丟完了。

  秦稷看了扁豆一眼,扁豆放下邊玉書,心領神會地舉起一枚令牌從腳手架的陰影處走出。

  玄鐵造就的令牌在火把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特殊的制式,繁複的花紋讓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合圍的幾名巡邏守城軍對視一眼,不敢隨便做決定,隊正退出合圍,去請城門校尉。

  很快,一道沉重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來人身穿鱗甲,腰間挎著一把刀,他鷹隼一般的目光釘在令牌上,許久才略微一抬手,「收械。」

  他的命令一下,合圍的守城軍齊齊後退一步,長矛倏然收回,卻也沒放開去路。

  城門校尉看向舉著令牌的扁豆,「大人的差事,卑職本不該過問,只是你們歷來夤夜出城辦事,都不會選擇越牆而過驚動我等,今日這是?」

  向來暗衛宵禁後緊急出城都有自己特殊的通行之法,不會大張旗鼓地翻牆。

  近日城中有不少進貢的異族人,幾人身穿夜行衣半夜翻城牆,看上去實在鬼祟。

  事關重大,時機特殊,哪怕確認了令牌的真假,城門校尉也不敢輕忽,若是放走了細作,整個守城軍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有此一問,疑心顯然還未盡去。

  扁豆不慌不忙地扣住令牌底部,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令牌背面彈出一枚小印。

  每一名暗衛的令牌都是特製的,除了本人不會清楚上面設置的機關,也取不出裡面的身份印鑑。

  而扁豆的這一枚印鑑上刻了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城門校尉勃然色變,當即屈膝跪地,額頭重重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臣——叩見聖諭!」

  合圍的守城軍見狀,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秦稷這半年來時不時要出宮,怕遇到棘手的事,早就有先見之明地賜給了扁豆這枚如朕親臨的小印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正好用上了。

  四個黑衣人,其中三個老神在在,有一個卻是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扶著腳手架的橫木才沒手腳發軟地癱地上。

  秦稷站在陰影里,壓低聲音,「如今城中朝貢的異族眾多,陛下命我等出城時探查城門守備,若非我們故意弄出了些動靜,這城門恐怕要讓我們來去自如。」

  城門校尉的額頭貼著磚石,冷汗從鬢角滑落。

  黑衣人四號瞳孔微縮,腦子裡一片轟鳴,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要爆炸。

  這些人在說謊!

  他們壓根沒有故意弄出動靜,是他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才引起了守城軍的注意。

  要拆穿他們嗎?

  可如果拆穿他們,自己也討不了好,半夜翻城牆是大罪!

  要是不拆穿他們,這些人如果是細作怎麼辦?

  他雖然道德底線靈活,但不代表願意和細作沆瀣一氣,況且誰能保證這幾個人脫身後不會殺人滅口?

  他輕功尚可,但功夫實在不怎麼樣,必然不是這三人對手。

  若是要拆穿,就必須是現在,等幾人脫身他恐怕就沒機會開口了。

  黑衣人四號一咬牙,「我……」

  剛吐出一個字,陰影中泛著寒光的袖箭不偏不倚地指著他的喉嚨。

  黑衣人四號摸著腰間的皮囊,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秦稷收回視線,繼續給守城軍施壓,「角樓已經修繕完成,腳手架為何沒有及時拆除?」

  「既然沒有拆除,為何不派人重點把守?」

  寒冬的冷意從地磚上浸入骨髓,城門校尉艱難地動了動喉結,「卑下失職。」

  「城門的守備情況我等會如實上報,接近年關,入京的人員繁雜,將軍千萬莫要鬆懈,我等同為陛下效命,當恪盡職守才是。」

  城門校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當即高聲道,「卑下即刻增派人手巡查角樓!」

  「我們出城還有差事,不必相送。」

  秦稷收回視線和扁豆對視一眼,扁豆背起邊玉書,秦稷不動聲色地用袖箭抵住黑衣人四號的後心。


  幾個呼吸間,四人消失在了守城軍的視野里,沒入茫茫夜色中。

  …

  直到城門已經看不到了,扁豆和秦稷先後落地。

  邊玉書被放下來,黑衣人四號一提氣,足下一點就要開溜。

  不等秦稷發號施令,扁豆便早有預料地縱身一躍,提前一步封住黑衣人四號的去路,將他逼回原處。

  黑衣人四號咽了咽口水,後退半步,背靠樹幹,「幾位英雄,你們出城,我要入城,我們不同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何必為難於我?」

  他其實不是真要逃走,而是打算躲在暗處,悄悄跟著這幾人。

  這些人之前在守城軍面前說謊。

  若真是細作,等會回城時,他再暗中把這些人舉報了,也算功德一件。

  他話音剛落,臉上的蒙面巾便被毫不客氣地扯下來。

  一張清俊的臉,臉色蒼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看上去更像個書生而非什麼牆上君子。

  有過一面之緣,得益於良好的記憶力,有點眼熟。

  秦稷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什麼人,半夜翻越城牆有何居心?」

  柳輕鴻目光一閃。

  若是異族的細作,其實壓根不必和他廢話,直接滅口便是。

  況且會這麼問的,倒真像是朝廷的人,莫非這幾人的身份真沒有作假?

  那他們在城牆上為什麼要撒謊?

  柳輕鴻有點拿不準,「我是城外松間書院的學生,同舍的友人突發急病,我想入城為他求醫,誰知剛到城下,發現蓋了山長印鑑的文書丟了,若是折返一來一回又要耽誤兩日,救人如救火,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第一句就是瞎扯,可見嘴裡沒一句實話。

  這人壓根就不是什麼松間書院的學生,而是國子監的學生。

  當初秦稷去國子監繩愆廳排隊找打,替的就是這個人。

  結果這個人竟然也還不是本人,而是個收了錢的替打!

  秦稷冷笑一聲,故意當著他的面對扁豆暗示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

  感謝@隋兜兜贈送的大神認證。

  感謝大家的支持。

  昨天收到了大家的好多生日祝福,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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