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這玩意兒……也太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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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震動著發出的低頻轟鳴。

  巨大的心臟在坑洞中央收縮,泵出更多暗紅色的液體。

  液體漫過青石板地面的溝槽,溢了出來。

  滋滋。

  龍哥的鞋底觸碰到紅液,冒出一縷青煙。

  膠皮瞬間軟化,燒穿。

  「臥槽!」

  龍哥怪叫一聲,向後蹦開三米。

  他低頭看去,腳底板通紅一片,表皮已經潰爛。

  「別踩水!」龍哥喊道,「這特麼是王水!」

  鬼新娘飄在半空,紅色的裙擺垂下,正好懸在那紅液上方一寸。

  她的身形有些透明,剛才撕碎守觀人消耗了她太多的本源。

  陳教授和老司機退到了大殿的台階上,那是目前唯一還未被紅液淹沒的高地。

  「這不是水。」

  柳葉刀站在台階邊緣,盯著那些翻湧的液體。

  她從背包里掏出一把手術刀,扔了進去。

  手術刀沒入紅液。

  兩秒鐘。

  刀身消失,只剩下一截刀柄浮上來,隨後也化為一灘鐵水。

  「是消化液。」柳葉刀道,「胃酸,混合了高濃度的屍毒。」

  「整個地仙觀的地下,就是一個胃。」

  陳教授臉色鐵青。

  他看向那顆懸浮著的巨大心臟。

  九根粗大的鐵鏈鎖著它,連接著四周看不見的黑暗深處。

  每一次心臟跳動,鐵鏈就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咚!」

  心臟再次收縮。

  這一次,心臟表面的那些人臉,不再只是睜眼。

  它們張開了嘴。

  有的只有半張嘴,有的嘴被縫了一半。

  它們拼命地撕扯著周圍的血肉,想要從那團肉球里掙脫出來。

  「救我……」

  「好痛……」

  「誰來……拉我一把……」

  無數條手臂從心臟的縫隙里伸出來,在空中胡亂抓撓。

  它們抓向大殿裡的四個人。

  距離太遠,夠不著。

  於是那些手臂開始互相抓扯,把彼此的皮肉抓爛,摳出眼球,扯出腸子。

  場面極度混亂。

  「它們要出來了。」

  老司機捂著耳朵,身體蜷縮在石柱後面。

  他的耳朵里流出了黑血。

  「聲音太雜了。」老司機喊道,「它們在吵架,在搶位置。」

  「有個聲音……有個聲音在吃掉其他聲音!」

  老司機的話音剛落。

  那顆心臟突然停止了蠕動。

  表面上那些嘈雜的人臉,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極致的恐懼,瞬間閉上了嘴。

  它們拼命地往肉里縮,想要藏起來。

  大殿陷入死寂。

  只有那粘稠的紅液,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怎麼回事?」

  龍哥吞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半截磚頭。

  這是他剛才從地上撿的,唯一的物理武器。

  「融合了。」

  陳教授盯著心臟的正中央。

  那裡的血肉正在劇烈翻滾,像是煮沸的開水。

  一隻慘白的手,從最中間伸了出來。

  那隻手抓住了旁邊的一張人臉,用力一捏。

  噗嗤。

  那張人臉爆開,變成一灘爛泥。

  那隻手按住爛泥,借力向外撐。

  一顆頭顱,緩緩地從那一堆爛肉里鑽了出來。

  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沒有毛孔,沒有瑕疵,甚至沒有表情。


  是剛才被龍哥和鬼新娘撕碎的守觀人。

  他又「活」了。

  或者說,剛才那具身體只是衣服,現在的他,才露出了本體。

  他的半個身子還嵌在巨大的心臟里,下半身由無數根血管和神經連接著那團肉山。

  他赤裸著上半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皮下沒有血管,流動的全是黑色的墨汁。

  守觀人抬起頭,看向台階上的眾人。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雖然是個殘次品。」守觀人開口,聲音不再溫和。

  「但用來對付幾位,應該夠了。」

  他抬起手,對著台階的方向虛空一握。

  嘩啦!

  大殿地面的紅液突然炸起,形成一道三米高的巨浪,朝著眾人拍了過來。

  「躲開!」

  鬼新娘厲嘯一聲。

  紅袖飛出,化作一道屏障擋在眾人身前。

  滋滋滋!

  紅液拍打在紅袖上,冒出大量的白煙。

  鬼新娘的紅袖瞬間變得破破爛爛,上面布滿了焦黑的洞。

  「呃!」

  鬼新娘悶哼一聲,身形更加透明,幾乎快要消散。

  「老婆!」

  龍哥想要衝上去,卻被陳教授死死拉住。

  「別去!那是強酸!」陳教授吼道,「沾上就化!」

  守觀人看著苦苦支撐的鬼新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至陰之物,確實難得。」

  「可惜,這裡是極陽之地。」

  「也是……煉獄。」

  他手指輕彈,心臟表面突然射出七八根暗紅色的肉觸手。

  觸手速度極快,在空中發出破空聲。

  砰!

  鬼新娘的紅袖屏障徹底破碎,一根觸手重重地抽在龍哥的肩膀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龍哥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方的大殿牆壁上,滑落下來。

  「龍哥!」

  老司機聽聲辯位,撲了過去。

  龍哥趴在地上,半個肩膀已經塌陷下去,痛得渾身抽搐。

  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沒事……」

  龍哥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死不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怪物。

  「這這玩意兒……也太賴皮了。」

  怎麼殺?

  柳葉刀依舊站在台階邊緣,目光死死地盯著心臟連接地面的那九根鐵鏈。

  鐵鏈繃得很直。

  每一次心臟跳動,鐵鏈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教授。」

  柳葉刀突然隊伍聊天頻道開口,語速極快。

  「九龍鎖屍,鎖的是什麼?」

  陳教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看向那些鐵鏈的方位。

  「鎖的是地氣!是煞氣!」

  「這九根鐵鏈,連接著陰山的九條地脈!」

  「它們在源源不斷地給這顆心臟輸送能量!」

  柳葉刀點頭,「斷了它。」

  「什麼?」陳教授愕然。

  「這鐵鏈有大腿粗,是寒鐵鑄造的,怎麼斷?」

  柳葉刀轉身,看向大殿角落。

  剛才紅液涌動的時候,衝垮了一面牆壁。

  牆壁後面,露出了半截斷裂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紅色的符文。

  「借力。」


  柳葉刀道,指著守觀人身下的紅液。

  「那是高濃度酸,能融金化鐵。」

  陳教授瞳孔一縮。

  他懂了。

  借刀殺人。

  「可是……」

  陳教授看向大殿中央。

  守觀人正控制著紅液,戲耍般地攻擊著鬼新娘。

  紅液完全受他控制。

  怎麼可能讓他自己腐蝕自己的輸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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