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龍哥:要長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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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葉刀的目光越過那些晾曬的人肉,落在了院子的角落。

  那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染缸。

  染缸足有一人多高,裡面盛滿了大半缸暗紅色的的液體。

  染缸的旁邊,搭著一個架子。

  架子上,晾著一件尚未完工的紅色嫁衣。

  那紅色,鮮艷得刺眼,仿佛是用無數人的鮮血浸染而成。

  而在染缸的另一邊,則堆放著一些邊角料。

  好似是一些被砍下來的、不符合「規格」的手腳,還有幾個頭髮凌亂的人頭。

  柳葉刀的目光在其中一顆人頭上停留片刻,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頭顱。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痛苦。

  柳葉刀認得她。

  就是昨天在山道上,袖子裡掉出手帕的那具女屍。

  原來,她最終的歸宿,是在這裡。

  就在這時,柳葉刀的眼角餘光,瞥到了染缸的後面。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她繞過染缸,走了過去。

  在染缸和牆壁的夾縫中,她看到了一隻鞋。

  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鞋子很精緻,紅色的綢緞鞋面上,用金線繡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

  和昨晚,她在門縫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裡只有一隻。

  另一隻,在哪裡?

  柳葉刀的目光,在後院裡飛快地掃視。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角落裡的一間低矮的柴房。

  柴房的門緊閉著。

  但門縫底下,卻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而且,一股比院子裡其他地方更濃郁的怨氣,正從那間柴房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柳葉刀的呼吸微微一滯,悄聲走到柴房門口,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

  一片死寂。

  她伸出手,緩緩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柴房裡很暗,只有幾縷光線從屋頂的破洞裡照進來,塵埃飛舞。

  柴房的地上,則鋪著厚厚的乾草。

  而在柴房的最裡面,一堆乾草之上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女屍。

  她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內衫,手腳被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姿勢。

  她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死後的青灰色。

  她的一隻腳上,穿著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而另一隻腳,卻是光著的。

  柳葉刀緩緩地走了過去,蹲下身仔細地端詳著這具屍體。

  「死者女性,初步判斷年齡在16至18歲之間。」

  柳葉刀的聲音響起,通過意念轉化為公屏上的白色文字。

  「屍體表面存在多處縫合痕跡,主要集中在頸部、四肢與軀幹的連接處。」

  「縫合手法粗糙,使用的是普通的麻線,針腳錯亂,部分區域已經因為屍體腐敗而崩裂。」

  柳葉刀的手指,輕輕地划過屍體脖頸處那道猙獰的縫合線。

  「頸部的切口,與頭顱的尺寸並不完全匹配。」

  「這顆頭顱,是從另一具屍體上移植過來的。」

  「它的身體,也不是它自己的。」

  一句話,讓直播間瞬間爆炸。

  【我操!拼接屍體?!】

  【把不同的人的身體部分縫在一起造怪物?】

  陳教授也是皺眉,想起了一些民俗知識。

  【縫屍!這是古代邪術中最為陰損歹毒的一種!】

  【古人認為,死者需保全屍,方能安然入輪迴。】

  【縫屍之術,強行將不同死者的殘魂鎖在一具拼湊的肉身之內,使其魂魄不全,永世不得超生,怨氣衝天,極易化為最凶戾的厲鬼!】

  柳葉刀掃過彈幕,繼續檢查。

  「死者的左腳踝處,有陳舊性骨折的痕跡,骨骼癒合不良,導致畸形。」


  「這與昨晚『紅衣舞者』那懸空的站姿形成了矛盾。」

  「紅衣舞者的腳,是完好無損的。」

  「這說明,昨晚我們看到的那個鬼魂,它的怨念主體,很可能並非來源於這具拼湊的肉身,而是來源於……被它穿在腳上的那雙繡花鞋。」

  「或者說,是來源於那雙鞋,原本的主人。」

  這個推論,讓陸知行的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鬼魂的形成,是執念的凝聚。】

  【這具被拼湊的屍體,本身只是一個怨氣的容器。】

  【而真正形成「紅衣舞者」這個獨立意識的,是那個被砍下雙腳做成繡花鞋的真正舞者!】

  【她的執念,附著在了鞋上!】

  【所以,昨晚的女鬼,才會問「我的手帕」,而不是「我的身體」!】

  【因為它所認知和在意的「我」,是那個丟失了定情信物的舞者,而不是這具被縫合的軀殼!】

  龍哥一臉懵逼地看著柳葉刀和陸知行。

  只覺得自己腦也空空,咋就不能根據柳葉刀的「檢查」推斷出這麼多信息……

  大佬們齊聚柳葉刀的直播間,很快就有了基本的結論。

  一個才華橫溢的舞者,因為擁有一雙完美的腳被看中。

  她的雙腳被砍下,身體的其他部分,或許就成了後院裡晾曬的臘肉。

  而她的頭顱,則被縫合到了另一具擁有「完美」身段的少女屍體上,再配上她自己的那雙繡花鞋,共同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冥婚新娘」。

  這新娘,或許是用來討好誰的。

  至於那個掉落手帕的女屍,或許只是一個被淘汰的「殘次品」。

  柳葉刀的檢查,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她輕輕地,掰開了女屍那因為屍僵而緊握的右手。

  在屍體的掌心裡,靜靜地躺著半塊玉佩。

  玉佩的質地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篆字——「清」。

  斷口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人用蠻力掰斷的。

  「是信物。」柳葉刀瞭然。

  而且很可能,就是與那方繡著杜鵑花的手帕,相配套的定情信物。

  舞者至死,都還緊握著它。

  這或許,才是她執念不散的根源。

  她不是在找手帕。

  她是在找,那個送她手帕和玉佩的人。

  柳葉刀將那半塊玉佩,小心地收了起來。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具支離破碎的屍體,眼神中情緒複雜難以言狀。

  作為法醫,她見過太多死亡。

  但如此被物化、被肢解、被當做商品一樣組裝的死亡,她也是第一次見。

  畢竟聯邦之下,犯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

  「吱呀——」

  一聲輕響。

  柴房外,院子的入口處,那個駝背老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院子,直勾勾地落在了剛剛從柴房裡走出來的柳葉刀身上。

  駝背老頭咧開嘴,聲音陰冷與被侵犯領地般的憤怒。

  「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就留下來,做材料吧。」

  話音未落,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鈴鐺猛地搖晃。

  「叮鈴鈴鈴——!」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鈴聲,瞬間響徹整個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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