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沒有下巴的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活，緩緩抬起頭。
她的嘴巴，是一個不斷向下淌著口水的黑洞。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
「我不是路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肉鋪。
一個掛著「人肉」招牌的肉鋪。
案板上，擺著各種血淋淋的「零件」。
手臂，大腿，眼珠，心臟……
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屠夫，正拿著一把巨大的砍刀，將一根分不清是人還是什麼的腿骨剁成小段。
肉鋪的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血寫著價目表。
【一根小指：10冥幣。】
【一顆牙齒：5冥幣。】
【一縷頭髮（需帶頭皮）：1冥幣。】
【一滴心頭血：50冥幣。】
【……】
「我不是路痴」的臉瞬間白了，枉死村的經濟體系原來是這樣運作的。
在這裡，玩家的身體就是本錢。
玩家想活下去，就得拿命來換。
【臥槽！玩個遊戲還要自殘？】
【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設定？好人，你真該死啊！】
【我收回之前的話，龍哥吃供品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這才是真正的恐怖，它在逼你做選擇。是保持完整地死去，還是殘缺地活著？】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我不是路痴」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那個肉鋪前。
「老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我想換100冥幣。」
獨眼屠夫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好嘞。」
他將那把還在滴血的砍刀，「哐」的一聲剁在了案板上。
「手，放上來。」
「自己選，十根手指，還是……」屠夫的獨眼，掃過玩家的身體，「一雙手？」
「我不是路痴」閉上了眼睛，顫抖著，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冰冷的案板上。
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就……就這個吧。」
「好。」
屠夫舉起了刀。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鬼市。
雖然遊戲裡的痛覺被限制在了安全閾值內。
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被砍下，鮮血噴涌的視覺衝擊，和系統模擬出的劇痛，還是讓「我不是路痴」瞬間精神崩潰。
他癱倒在地，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和案板上那根孤零零的小指，放聲大哭。
屠夫則撿起那根手指，隨手扔進旁邊一個裝滿了各種肢體的木桶里。
然後，他從錢箱裡，數出十張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冥幣，扔在了「我不是路痴」的臉上。
「拿著，滾。」
……
夜幕，降臨。
上一秒，天際還是昏黃一片。
下一秒，那輪血色的巨大圓盤，就徹底隱沒。
整個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梆——！」
一聲沉悶悠長的銅鑼聲，從村子的東頭響起，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
「天乾物燥——」
「小心火燭——」
「梆——！」
鑼聲再次響起，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陰人上路——」
「生人迴避——」
【全服警告：枉死村已進入「宵禁」狀態。】
【所有玩家，必須在三分鐘內，尋找到貼有「門神」畫像的房屋進行躲避。】
【宵禁期間，嚴禁在戶外逗留。】
【違者，後果自負。】
冰冷的系統提示，讓所有還在戶外遊蕩的玩家，瞬間頭皮發麻。
「臥槽！宵禁？！」
「門神？哪兒有門神啊！」
「快跑！找地方躲起來！」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亂了套。
玩家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漆黑的村道上狂奔。
他們摸索著，拍打著每一扇能看到的木門。
「開門！讓我進去！」
「裡面有人嗎？救命啊！」
但大部分的屋子都死寂一片，毫無回應。
偶爾有幾間屋子，門上確實貼著兩張模糊不清的畫像，像是傳說中的秦瓊和敬德。
這些屋子的門一推就開，裡面擠滿了同樣驚慌失措的玩家。
一個只有十幾平米的破屋，硬是塞進了二三十人。
大家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一起，連轉身都困難。
但沒人敢抱怨。
因為門外，那「梆，梆」的鑼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來了！他來了！」
一個躲在門縫偷看的玩家，發出了壓抑的驚呼。
眾人立刻噤聲。
整個屋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村道上。
他佝僂著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一盞用人皮製成的燈籠。
燈籠里透出幽綠色的光，將他腳下的一片地照得鬼氣森森。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腳下的鐵鏈就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系統提示：你的麥克風已開啟噪音檢測，請保持安靜。】
冰冷的提示，讓屋內的玩家們連呼吸都停滯。
所有人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一個玩家因為太過緊張，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咳！」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子裡卻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那個玩家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嚇得臉色慘白。
門外。
「嘩啦——」
鐵鏈拖地的聲音停了。
那盞人皮燈籠，緩緩地轉向了他們所在的這間屋子。
綠色的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
「不……不要……」
那個咳嗽的玩家，絕望地搖著頭。
下一秒。
一隻乾枯、漆黑、指甲長達半尺的手，穿透了薄薄的木門，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啊！」
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那個玩家被硬生生地從門縫裡拖了出去。
門外的慘叫，很快就變成了咀嚼骨頭的「咔嚓」聲。
與外界的雞飛狗跳不同。
陳氏祠堂內，依舊是一片肅穆的死寂。
陸知行跪在蒲團上，面無表情地跟著村長誦經。
憑藉「過目不忘」的天賦，他早已將那本所謂的《往生經》背得滾瓜爛熟。
同時，他也記下了祠堂內，所有靈位的生平。
三百七十二個靈位。
三百七十二個枉死之人。
每一個，都死得那麼「恰到好處」。
陸知行百分之百確定，這些生平都是假的。
可問題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篡改三百多個鬼魂的記憶？
又是為了鎮壓什麼？
她的嘴巴，是一個不斷向下淌著口水的黑洞。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
「我不是路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肉鋪。
一個掛著「人肉」招牌的肉鋪。
案板上，擺著各種血淋淋的「零件」。
手臂，大腿，眼珠，心臟……
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屠夫，正拿著一把巨大的砍刀，將一根分不清是人還是什麼的腿骨剁成小段。
肉鋪的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血寫著價目表。
【一根小指：10冥幣。】
【一顆牙齒：5冥幣。】
【一縷頭髮（需帶頭皮）：1冥幣。】
【一滴心頭血：50冥幣。】
【……】
「我不是路痴」的臉瞬間白了，枉死村的經濟體系原來是這樣運作的。
在這裡，玩家的身體就是本錢。
玩家想活下去，就得拿命來換。
【臥槽！玩個遊戲還要自殘？】
【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設定？好人，你真該死啊！】
【我收回之前的話，龍哥吃供品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這才是真正的恐怖，它在逼你做選擇。是保持完整地死去，還是殘缺地活著？】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我不是路痴」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那個肉鋪前。
「老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我想換100冥幣。」
獨眼屠夫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好嘞。」
他將那把還在滴血的砍刀，「哐」的一聲剁在了案板上。
「手，放上來。」
「自己選，十根手指，還是……」屠夫的獨眼，掃過玩家的身體，「一雙手？」
「我不是路痴」閉上了眼睛，顫抖著，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冰冷的案板上。
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就……就這個吧。」
「好。」
屠夫舉起了刀。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鬼市。
雖然遊戲裡的痛覺被限制在了安全閾值內。
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被砍下，鮮血噴涌的視覺衝擊，和系統模擬出的劇痛，還是讓「我不是路痴」瞬間精神崩潰。
他癱倒在地，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和案板上那根孤零零的小指，放聲大哭。
屠夫則撿起那根手指，隨手扔進旁邊一個裝滿了各種肢體的木桶里。
然後，他從錢箱裡，數出十張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冥幣，扔在了「我不是路痴」的臉上。
「拿著，滾。」
……
夜幕，降臨。
上一秒，天際還是昏黃一片。
下一秒，那輪血色的巨大圓盤，就徹底隱沒。
整個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梆——！」
一聲沉悶悠長的銅鑼聲，從村子的東頭響起，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
「天乾物燥——」
「小心火燭——」
「梆——！」
鑼聲再次響起，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陰人上路——」
「生人迴避——」
【全服警告：枉死村已進入「宵禁」狀態。】
【所有玩家，必須在三分鐘內，尋找到貼有「門神」畫像的房屋進行躲避。】
【宵禁期間，嚴禁在戶外逗留。】
【違者，後果自負。】
冰冷的系統提示，讓所有還在戶外遊蕩的玩家，瞬間頭皮發麻。
「臥槽！宵禁？！」
「門神？哪兒有門神啊！」
「快跑！找地方躲起來！」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亂了套。
玩家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漆黑的村道上狂奔。
他們摸索著，拍打著每一扇能看到的木門。
「開門！讓我進去！」
「裡面有人嗎？救命啊！」
但大部分的屋子都死寂一片，毫無回應。
偶爾有幾間屋子，門上確實貼著兩張模糊不清的畫像，像是傳說中的秦瓊和敬德。
這些屋子的門一推就開，裡面擠滿了同樣驚慌失措的玩家。
一個只有十幾平米的破屋，硬是塞進了二三十人。
大家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一起，連轉身都困難。
但沒人敢抱怨。
因為門外，那「梆，梆」的鑼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來了！他來了！」
一個躲在門縫偷看的玩家，發出了壓抑的驚呼。
眾人立刻噤聲。
整個屋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村道上。
他佝僂著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一盞用人皮製成的燈籠。
燈籠里透出幽綠色的光，將他腳下的一片地照得鬼氣森森。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腳下的鐵鏈就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系統提示：你的麥克風已開啟噪音檢測，請保持安靜。】
冰冷的提示，讓屋內的玩家們連呼吸都停滯。
所有人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一個玩家因為太過緊張，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咳！」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子裡卻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那個玩家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嚇得臉色慘白。
門外。
「嘩啦——」
鐵鏈拖地的聲音停了。
那盞人皮燈籠，緩緩地轉向了他們所在的這間屋子。
綠色的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
「不……不要……」
那個咳嗽的玩家，絕望地搖著頭。
下一秒。
一隻乾枯、漆黑、指甲長達半尺的手，穿透了薄薄的木門，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啊！」
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那個玩家被硬生生地從門縫裡拖了出去。
門外的慘叫，很快就變成了咀嚼骨頭的「咔嚓」聲。
與外界的雞飛狗跳不同。
陳氏祠堂內，依舊是一片肅穆的死寂。
陸知行跪在蒲團上，面無表情地跟著村長誦經。
憑藉「過目不忘」的天賦，他早已將那本所謂的《往生經》背得滾瓜爛熟。
同時，他也記下了祠堂內，所有靈位的生平。
三百七十二個靈位。
三百七十二個枉死之人。
每一個，都死得那麼「恰到好處」。
陸知行百分之百確定，這些生平都是假的。
可問題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篡改三百多個鬼魂的記憶？
又是為了鎮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