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聯動
【遊戲載入中……】
【溫馨提示：雨天路滑，請小心腳下。】
熟悉的提示音結束。
科學神教教主的眼前，由一片漆黑轉為昏暗。
淅淅瀝瀝的雨聲，立刻鑽入耳膜。
「嗚……嗚嗚……」
那飄忽不定的小女孩哭聲，準時在院落中響起。
時遠時近，仿佛就在耳邊，又好像隔著一堵厚厚的牆。
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悲傷，在這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教主的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緊張起來。
【龍哥噩夢套餐第一道菜，鬼哭！】
【這哭聲，我隔著屏幕聽都覺得心裡發毛。】
【教主會怎麼做？直接無視，還是硬闖？】
教主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著。
仿佛在欣賞一段獨特的音樂。
過了幾秒，他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輕聲開口。
聲音溫和，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別哭了。」
「叔叔來了。」
這一句話，讓直播間三千萬觀眾的腦門上，齊齊冒出一個問號。
【？】
【叔叔？教主你這輩分認得挺快啊！】
【神特么叔叔來了！他對著空氣說話？】
【我懂了！他這是在建立溝通！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對方當成怪！】
那哭聲似乎頓了一下。
雖然沒有停止，但那股子飄忽不定的感覺，好像減弱了些。
聲音的來源，也似乎被鎖定在了前方那座漆黑的大宅里。
教主微微一笑，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大門走去。
跨過高高的門檻，哭聲清晰地從左手邊的黑暗走廊深處傳來。
「嗚嗚……我的鞋……我的鞋不見了……」
教主循著聲音，走進了那條又黑又長的走廊。
腳下的地面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粘滯感。
兩側緊閉的房門，如同一個個沉默的看客。
走了大概十幾米，他的腳尖輕輕踢到了一個東西。
教主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一雙紅色的小巧繡花鞋，靜靜地躺在濕漉漉的地板上。
鞋面上繡著的鴛鴦，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沉。
【任務目標：撿起繡花鞋，找到它的主人。】
教主蹲下身，仔細地端詳著那雙鞋。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鞋面。
冰冷，僵硬。
手感完全不像布料，更像是一塊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木頭。
「做工倒是不錯。」
教主甚至還有閒心評價了一句。
然後他才將那雙鞋子拿了起來，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
「噠。」
一個清脆的，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很輕。
卻足以讓直播間裡所有觀眾的心臟都漏跳一拍。
【來了！腳步聲！龍哥的PTSD要犯了！】
【快看教主怎麼應對！千萬別回頭啊！】
【回頭就死，這是龍哥用膝蓋驗證過的真理！】
教主當然沒有回頭。
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僵硬。
他只是拿著手裡的繡花鞋，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噠，噠。」
身後的腳步聲，變成了兩聲。
聲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背後一米的位置。
教主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
他甚至還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近乎聊家常的語氣，對著身後說道。
「別急，鞋在這兒呢，跑不了。」
「路滑，走慢點，別摔著。」
直播間裡，三千萬觀眾徹底石化。
他們見過玩恐怖遊戲罵人的，見過哭爹喊娘的，也見過冷靜分析的。
但他們從沒見過，把追在身後的鬼，當成自家小孩一樣關心叮囑的！
【我……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操作是什麼路數？反向PUA？】
【鬼：我他媽追了你一路，你讓我小心別摔著？】
【龍哥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得當場再跪一次，不是嚇的，是羞的！】
教主完全無視了身後的動靜。
他就這麼保持著一個勻速，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走一步，身後的腳步聲就跟一步。
「噠，噠，噠，噠……」
那曾經把狂暴龍哥逼到精神崩潰的催命鼓點，此刻卻像是一個乖巧的跟屁蟲，始終與教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廊似乎沒有盡頭。
教主走了大概一分多鐘，身後的腳步聲也跟了一分多鐘。
沒有攻擊，沒有突臉，只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就在這時，教主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再往前走。
直播間的觀眾心頭一緊，難道是到「鬼打牆」的盡頭了？
教主緩緩地轉過身，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身後，空無一物。
只有那條幽暗的，泛著水光的青石走廊。
腳步聲，在他轉身的瞬間也戛然而止。
「好了，別鬧了。」
教主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
「玩了這麼久捉迷藏，該累了吧。」
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全網都為之顛覆的動作。
他竟是緩緩地蹲下身，將那雙紅色的繡花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鞋尖朝外，朝著走廊的黑暗深處。
擺放得整整齊齊，就像在迎接一位歸家的主人。
「鞋子放這兒了。」教主的聲音放得更柔，「穿上吧。」
「叔叔帶你去找媽媽。」
直播間裡，彈幕出現了長達五秒的停滯。
所有人都被教主這一連串的操作給震住。
他沒有把對方當成鬼。
他把對方當成一個，在雨夜裡走失了鞋子，又在跟大人玩捉迷藏的淘氣小女孩。
他沒有反抗，沒有逃跑。
他在配合她，陪她玩。
玩累了，就該回家了。
寂靜的走廊里，那雙被擺放在地上的繡花鞋動了。
它們沒有像之前追龍哥時那樣，一步步地「走」過來。
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腳穿上了一樣，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然後，一個身影在繡花鞋的上方，由淡變濃，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小肚兜的小女孩。
渾身皮膚慘白浮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絲毫光彩。
正是那個把龍哥嚇得魂飛魄散的水鬼女孩。
但此刻，她沒有倒吊在牆上，也沒有做出任何反關節的恐怖姿態。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低著頭，看著腳上那雙失而復得的鞋子。
過了好幾秒，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蹲在地上的教主。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怨毒，沒有瘋狂。
只有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悲傷和迷茫。
她張了張嘴，發出了清晰的童稚聲音。
「媽媽……」
「媽媽在拜堂……我回不去了……」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臥槽！臥槽！臥過槽！聯動了！真的聯動了！】
【媽媽在拜堂！她的媽媽就是那個紙人新娘！】
【所以《繡花鞋》的故事，就是這個小女孩死了之後，想回去找她那個正在舉行冥婚的媽媽！】
【狗策劃！你牛逼！你他媽是在構建一個完整的悲劇故事啊！】
教主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站起身，對著小女孩伸出了手。
「走吧，叔叔帶你回去。」
小女孩卻搖了搖頭，小小的身體甚至還往後縮了一下。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她伸出慘白的手指，指向了走廊更深處的黑暗。
「家……在那邊……」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但是……有壞東西……不讓我過去。」
教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壞東西？」教主皺起了眉頭，「什麼壞東西？」
小女孩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在打顫。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他……」
「他沒有臉……」
【溫馨提示：雨天路滑，請小心腳下。】
熟悉的提示音結束。
科學神教教主的眼前，由一片漆黑轉為昏暗。
淅淅瀝瀝的雨聲，立刻鑽入耳膜。
「嗚……嗚嗚……」
那飄忽不定的小女孩哭聲，準時在院落中響起。
時遠時近，仿佛就在耳邊，又好像隔著一堵厚厚的牆。
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悲傷，在這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教主的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緊張起來。
【龍哥噩夢套餐第一道菜，鬼哭！】
【這哭聲，我隔著屏幕聽都覺得心裡發毛。】
【教主會怎麼做？直接無視，還是硬闖？】
教主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著。
仿佛在欣賞一段獨特的音樂。
過了幾秒，他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輕聲開口。
聲音溫和，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別哭了。」
「叔叔來了。」
這一句話，讓直播間三千萬觀眾的腦門上，齊齊冒出一個問號。
【？】
【叔叔？教主你這輩分認得挺快啊！】
【神特么叔叔來了！他對著空氣說話？】
【我懂了！他這是在建立溝通！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對方當成怪！】
那哭聲似乎頓了一下。
雖然沒有停止，但那股子飄忽不定的感覺，好像減弱了些。
聲音的來源，也似乎被鎖定在了前方那座漆黑的大宅里。
教主微微一笑，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大門走去。
跨過高高的門檻，哭聲清晰地從左手邊的黑暗走廊深處傳來。
「嗚嗚……我的鞋……我的鞋不見了……」
教主循著聲音，走進了那條又黑又長的走廊。
腳下的地面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粘滯感。
兩側緊閉的房門，如同一個個沉默的看客。
走了大概十幾米，他的腳尖輕輕踢到了一個東西。
教主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一雙紅色的小巧繡花鞋，靜靜地躺在濕漉漉的地板上。
鞋面上繡著的鴛鴦，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沉。
【任務目標：撿起繡花鞋，找到它的主人。】
教主蹲下身，仔細地端詳著那雙鞋。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鞋面。
冰冷，僵硬。
手感完全不像布料，更像是一塊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木頭。
「做工倒是不錯。」
教主甚至還有閒心評價了一句。
然後他才將那雙鞋子拿了起來，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
「噠。」
一個清脆的，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很輕。
卻足以讓直播間裡所有觀眾的心臟都漏跳一拍。
【來了！腳步聲！龍哥的PTSD要犯了！】
【快看教主怎麼應對！千萬別回頭啊！】
【回頭就死，這是龍哥用膝蓋驗證過的真理！】
教主當然沒有回頭。
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僵硬。
他只是拿著手裡的繡花鞋，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噠，噠。」
身後的腳步聲，變成了兩聲。
聲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背後一米的位置。
教主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
他甚至還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近乎聊家常的語氣，對著身後說道。
「別急，鞋在這兒呢，跑不了。」
「路滑，走慢點，別摔著。」
直播間裡，三千萬觀眾徹底石化。
他們見過玩恐怖遊戲罵人的，見過哭爹喊娘的，也見過冷靜分析的。
但他們從沒見過，把追在身後的鬼，當成自家小孩一樣關心叮囑的！
【我……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操作是什麼路數？反向PUA？】
【鬼：我他媽追了你一路，你讓我小心別摔著？】
【龍哥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得當場再跪一次，不是嚇的，是羞的！】
教主完全無視了身後的動靜。
他就這麼保持著一個勻速，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走一步，身後的腳步聲就跟一步。
「噠，噠，噠，噠……」
那曾經把狂暴龍哥逼到精神崩潰的催命鼓點，此刻卻像是一個乖巧的跟屁蟲，始終與教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廊似乎沒有盡頭。
教主走了大概一分多鐘，身後的腳步聲也跟了一分多鐘。
沒有攻擊，沒有突臉，只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就在這時，教主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再往前走。
直播間的觀眾心頭一緊，難道是到「鬼打牆」的盡頭了？
教主緩緩地轉過身，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身後，空無一物。
只有那條幽暗的，泛著水光的青石走廊。
腳步聲，在他轉身的瞬間也戛然而止。
「好了，別鬧了。」
教主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
「玩了這麼久捉迷藏，該累了吧。」
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全網都為之顛覆的動作。
他竟是緩緩地蹲下身，將那雙紅色的繡花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鞋尖朝外，朝著走廊的黑暗深處。
擺放得整整齊齊，就像在迎接一位歸家的主人。
「鞋子放這兒了。」教主的聲音放得更柔，「穿上吧。」
「叔叔帶你去找媽媽。」
直播間裡，彈幕出現了長達五秒的停滯。
所有人都被教主這一連串的操作給震住。
他沒有把對方當成鬼。
他把對方當成一個，在雨夜裡走失了鞋子，又在跟大人玩捉迷藏的淘氣小女孩。
他沒有反抗，沒有逃跑。
他在配合她，陪她玩。
玩累了，就該回家了。
寂靜的走廊里，那雙被擺放在地上的繡花鞋動了。
它們沒有像之前追龍哥時那樣，一步步地「走」過來。
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腳穿上了一樣，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然後，一個身影在繡花鞋的上方，由淡變濃，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小肚兜的小女孩。
渾身皮膚慘白浮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絲毫光彩。
正是那個把龍哥嚇得魂飛魄散的水鬼女孩。
但此刻，她沒有倒吊在牆上，也沒有做出任何反關節的恐怖姿態。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低著頭，看著腳上那雙失而復得的鞋子。
過了好幾秒，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蹲在地上的教主。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怨毒，沒有瘋狂。
只有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悲傷和迷茫。
她張了張嘴，發出了清晰的童稚聲音。
「媽媽……」
「媽媽在拜堂……我回不去了……」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臥槽！臥槽！臥過槽！聯動了！真的聯動了！】
【媽媽在拜堂！她的媽媽就是那個紙人新娘！】
【所以《繡花鞋》的故事，就是這個小女孩死了之後，想回去找她那個正在舉行冥婚的媽媽！】
【狗策劃！你牛逼！你他媽是在構建一個完整的悲劇故事啊！】
教主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站起身，對著小女孩伸出了手。
「走吧，叔叔帶你回去。」
小女孩卻搖了搖頭，小小的身體甚至還往後縮了一下。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她伸出慘白的手指，指向了走廊更深處的黑暗。
「家……在那邊……」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但是……有壞東西……不讓我過去。」
教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壞東西？」教主皺起了眉頭，「什麼壞東西？」
小女孩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在打顫。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他……」
「他沒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