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銀光掃過,丟掉武器就能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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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光環沒有隻停留在地下七米。

  三公里半徑的覆蓋範圍穿透了混凝土層和碎石地表,向上蔓延,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無聲無息地籠罩住了正在交火的阿勒頗東區街道。

  空氣里多了一股味道。

  清冽的,像高濃度醫用酒精混著某種年代久遠的草藥,從每一寸廢墟的縫隙里滲出來,壓過了硝煙和血腥。

  政府軍前線陣地上,一名班長抬起頭嗅了嗅。

  「誰在燒藥?」

  沒有人回答他。

  三百米外的反對派據點裡,一個抱著衝鋒鎗蹲在窗洞後的民兵也聞到了同樣的氣味,轉頭看了身邊的同伴一眼。

  「你聞到了嗎?」

  「聞到了,像醫院。」

  「這鬼地方哪來的醫院味道。」

  最先發現規則的不是軍官。

  政府軍左翼殘牆後面,二十二歲的列兵哈立德側身倒在碎磚上,腹部被彈片豁開一道十五厘米的口子,腸子隱約可見。

  銀色的光從他身上流過去,流過傷口,流過露出來的內臟。

  什麼都沒有發生。

  血還在往外涌,肉沒有合攏的跡象,疼痛一分都沒有減少。

  哈立德的意識開始模糊,手指痙攣著摳住步槍握把,又一點點滑開。

  槍從他手裡脫落,滑過碎磚,磕在三米外的瓦礫堆上,發出一聲悶響。

  雙手徹底離開武器的那一刻,傷口邊緣泛起了銀色的細線。

  血不再往外涌了。

  撕裂的肌肉纖維像被無形的針線牽引,緩慢地向彼此靠攏,一點一點對接。

  哈立德瞪大眼睛,低頭盯著自己的肚子,嘴唇抖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個字。

  「這……」

  而他身旁兩米的位置,另一名政府軍士兵正半跪著用步槍向對面連續射擊,肩膀上被子彈打穿的貫通傷在銀光中沒有任何變化,血照流,肉照爛。

  射擊的士兵扭頭看了哈立德一眼。

  「你的傷怎麼在合?」

  哈立德的嗓子發乾。

  「我不知道,槍掉了之後就開始了。」

  「槍掉了?」

  射擊的士兵愣了半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步槍,又看看肩膀上還在淌血的彈孔。

  他沒有放手。

  幾分鐘內,相同的場景在雙方陣地反覆上演。

  反對派據點的窗洞後,一名民兵左臂骨折,他單手舉著衝鋒鎗繼續掃射,斷骨在銀光里紋絲不動,錯位的骨茬頂著皮膚。

  他旁邊一個被炸斷了右腿的年輕人早已丟掉武器癱在地上,殘肢斷面正在銀光中緩緩長出粉紅色的新組織。

  骨折的民兵扭頭盯著那截殘肢,聲音全變了。

  「你腿怎麼在長?」

  「我把槍扔了之後就開始了!」

  政府軍陣地後方,迫擊炮組三名成員全身多處彈片傷,其中一人面部燒傷嚴重,皮膚已經開始潰爛。

  銀光流過他們,燒傷繼續惡化,彈片傷持續感染。

  三個人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迫擊炮。

  消息沿著無線電頻道在兩側前線炸開。

  「指揮部,三號陣地,有人放下武器後傷口自動癒合,持槍人員無效,請確認!」

  「一號陣地同樣情況!」

  對面的反對派頻道嘈雜成一片。

  「所有人注意,地下有東西在發光,拿著武器的人治不了!」

  雙方前線指揮官幾乎同時意識到了同一件事。

  這道光不救還在殺人的人。

  停火不是因為任何人良心發現。

  是因為戰場上第一次出現了一條比軍令更硬的規則。

  想活,先放下槍。

  政府軍指揮官的聲音從無線電里傳出來,沙啞,短促。

  「全線停火,重複,全線停火。」

  對面的停火令晚了不到兩分鐘。


  陣地上陸續響起金屬碰撞聲,步槍被扔在瓦礫上,衝鋒鎗磕在碎磚上,手雷從口袋裡掏出來擱在地面。

  丟掉武器的傷兵在銀光中緩慢止血,基礎傷口開始閉合,但癒合速度明顯不如地下醫院裡那些平民快。

  深層修復沒有給他們。

  地下七米,萊拉蹲在銀杖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張從紙箱上撕下來的硬紙板。

  法蒂瑪湊過來,聲音還在抖。

  「萊拉,你在記什麼?」

  「規則。」

  萊拉在紙板上寫下四行字:瀕死傷患恢復速度最快,已確認死亡者無效,健康無恙者不受影響,持械攻擊者治療歸零。

  奧馬爾站在門口,臉色複雜。

  「外面有人被抬下來了。」

  一名年輕民兵被兩個同伴架進來,大腿中彈,褲管濕透,但右手還攥著一把手槍。

  銀光從他全身流過。

  大腿上的彈孔毫無變化。

  萊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那隻握著槍的手。

  她的聲音很輕。

  「把槍放到門外。」

  年輕人抬起頭。

  「你誰?」

  「這裡的醫生。」

  萊拉指了指他的大腿。

  「你看到了,拿著那東西,它不會幫你。」

  年輕人猶豫了幾秒,目光在萊拉和自己淌血的大腿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把手槍放在門外的地上。

  傷口邊緣隨即泛起微弱銀線,血一點點止住了。

  年輕人低頭盯著自己的腿,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是什麼?」

  萊拉沒有回答,轉身走回銀杖旁邊,在紙板上補了一行字:主動棄械後恢復基礎急救效果,深層修復不給。

  奧馬爾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放下槍就行?」

  萊拉把筆別在紙板邊上。

  「因為它的邏輯很簡單,誰在傷人就不救誰。」

  法蒂瑪用那部滿是裂痕的舊手機拍下了三段畫面。

  第一段,銀光中緩緩睜開眼的卡里姆,腹腔已經完全閉合。

  第二段,一名持槍士兵肩膀上貫通傷在銀光中沒有反應的特寫。

  第三段,同一名士兵鬆開槍後血流止住的全過程,前後不超過四十秒。

  她通過僅存的衛星網絡把視頻上傳出去,畫質極差,抖動嚴重,但內容的衝擊力不需要高清。

  羅馬,高級套房。

  姜明靠在沙發扶手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那段四十秒的視頻。

  士兵鬆開槍管,銀線爬上傷口,血止住。

  他看了兩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第四根釘子。」

  鏡像二號的面板在側面亮著,等待指令。

  姜明把咖啡杯擱回扶手。

  「剛果切的是能源壟斷,達卡切的是災害治理,南蘇丹切的是糧食控制,阿勒頗切的是戰場上的生死權。」

  他停了一拍,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四根釘子,四條裂縫,但還不夠深。」

  他轉向面板。

  「二號,下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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