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虎符全面改造,周大壯體能破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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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四百公里外,開羅。

  國家博物館修復廳,夜班。

  哈桑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十六個小時。

  對一個七十二歲的帕金森患者來說,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但他本人在過去兩天中逐漸察覺到了一個更不正常的現象。

  他從工作檯前面站起來,走到旁邊的茶几上倒了一杯涼掉的濃咖啡。

  然後他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不抖。

  或者說,抖得非常輕微,只有指尖末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振幅小到不影響握筆。

  他端著咖啡杯走回工作檯,坐在矮凳上,右手拿起鋼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線條流暢穩定,沒有鋸齒,沒有偏移。

  他用四十五分鐘臨摹了天秤底座上十個未知符號,每一個都精確地還原了原始刻紋的比例和弧度。

  手幾乎沒有抖過。

  十個符號臨摹完畢後,哈桑放下鋼筆。

  他站起來,走出修復廳的門,穿過走廊,走進隔壁的常規展廳。

  這裡距離天秤大約十五米。

  他在展廳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重新拿起鋼筆,翻開筆記本的空白頁,嘗試臨摹第十一個符號。

  筆尖剛接觸紙面,帕金森的震顫就回來了。

  右手在兩分鐘之內恢復到了日常的顫抖強度,指尖的振幅足以讓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不可控的鋸齒線,精細臨摹完全不可能。

  他盯著紙上那條歪扭的墨跡看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回修復廳。

  推開門,走進去,坐回天秤旁邊不到一米的矮凳上。

  三十秒。

  震顫再次減弱到了可控水平。

  他拿起鋼筆,在紙面上拉了一條試驗線。

  直的。

  哈桑把鋼筆放下來,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著面前工作檯中央的天秤。

  聖甲蟲的複眼以每分鐘十四次的頻率穩定閃爍著,暗紅色的光點一明一滅。

  他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緩慢地寫下一段話。

  「天秤對持有者存在某種近距離認知增幅效應。」

  筆尖停了一下,繼續。

  「增幅範圍不超過兩米。」

  「增幅內容包括但可能不限於:精細運動控制力恢復,思維邏輯梳理速度提升。」

  他在旁邊又加了一句話,字跡比前面幾行更小,筆畫更用力。

  「不是治病,是借力。」

  「它想讓我更快地讀懂它。」

  哈桑把鋼筆帽蓋上,看著自己寫下的最後一行字。

  修復廳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天秤的複眼還在閃,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他把筆記本鎖進三重密碼輪盤鋼板保險箱,擰好密碼盤。

  桌角的左旋多巴和降壓片封膜依然沒有拆開。

  秦嶺地下基地,核心區。

  戚院士坐在會議室里,面前的加密視頻終端上顯示著醫療監護室的畫面。

  周大壯站在病床旁邊,剛做完三十個伏地挺身,又抓著床頭上方的金屬橫杆拉了二十個引體向上。

  他的呼吸幾乎沒有加快。

  戚院士看著屏幕上方跳動的體徵數據,靜息心率每分鐘四十六次。

  他拿起話筒。

  「大壯,你現在的心率是四十六。」

  畫面里的周大壯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監測手環。

  「這個數字高還是低?」

  「普通運動員的靜息心率是五十到六十。你已經壓到了人體心血管系統的生理極限附近。」

  戚院士翻了一下手邊的化驗報告。

  「加上你之前的神經傳導速度每秒七十三米,握力九十一公斤,虎符對你身體各系統的改造在全面推進。」

  周大壯低頭看著右掌心那塊暗紅色的烙印,紋路隨脈搏跳動,在白熾燈下泛出金屬光澤。


  「戚老師,鑽探設備到了嗎?」

  戚院士點頭。

  「今天凌晨從京都經軍用列車運到了咸陽郊區,第一口井位選在空洞A正上方三十七米偏東的位置,鑽探曲線顯示要穿透六十八米的地層才能碰到空洞A的頂壁。」

  他停了一下。

  「但空洞頂壁的材質是個問題。如果壁面是天然岩石,我們的鑽頭扛得住。如果壁面是那種大秦合金,我們所有的鑽頭碰上去都得碎。」

  周大壯攥了一下右拳。

  掌心的烙印跳了兩下。

  「需要虎符?」

  「可能需要。」

  視頻畫面里,周大壯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戚院士關掉視頻終端,端起旁邊涼透的濃茶喝了一口,茶葉梗被他嚼碎咽了下去。

  西伯利亞,壁壘內部。

  謝爾蓋蹲在帳篷前面的凍土地上,手裡拿著幾張拼接起來的食品包裝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溫度數據和波形草圖,已經鋪展到了六張紙的長度。

  安德烈從帳篷里走出來,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自己左下肋條處的傷口。

  槍彈入口創面已經完全閉合了,新長出的皮膚呈淺粉色,比周圍正常膚色略淡。

  謝爾蓋頭也沒抬。

  「讓我看看。」

  安德烈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掀起衣角。

  謝爾蓋掃了一眼那片閉合的創面。

  「不到十天就長好了。」

  他低下頭繼續在包裝紙上標註數據。

  安德烈蹲下來。

  「你覺得這個罩子在做什麼?」

  謝爾蓋的鉛筆在紙面上劃了一道弧線,把第一百三十五小時的數據點連到了前面的曲線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只是在保暖。」

  帳篷外面,壁壘穹頂折射出來的光線在凍原上製造出一片永不消散的假薄暮,空氣恆溫二十一度。

  遠在莫斯科的軍方指揮中心內,科爾尼洛夫少將面前攤著謝爾蓋最後一次有效通訊的文字記錄。

  那已經是六天前的東西了。

  三次派遣的重型載具在壁壘邊緣被清零動能的報告疊在文字記錄上方,其中一名工兵因慣性驟停導致鎖骨骨折。

  科爾尼洛夫拿起筆,在給國防部的報告底部寫了一行字。

  劃掉,重寫。

  再劃掉,再重寫。

  第三遍落筆的時候,字跡終於穩了。

  「建議暫時放棄對壁壘區的物理滲透嘗試,改為外圍長期監測。」

  他把筆帽蓋上,把報告推進送審文件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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