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劇本已定：恭迎深淵下的「救世主」歸來！
同一天，距秦嶺直線距離七千四百公里。
開羅國家博物館修復廳。
哈桑蹲在天秤底座前，放大鏡快貼到了銅面上。
帕金森讓他的手每隔幾秒就抖一下，但七十二歲的老人已經學會了在兩次顫抖之間的間隙完成精密觀察。
這是他跟疾病相處十一年後達成的一種默契。
底座上有一段銘文，刻在聖甲蟲左翅根部的凹槽里，被兩千年的銅綠覆蓋。
他三天前用棉簽蘸醋酸一點一點清理出來的，字跡清晰，但字形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古埃及文字體系。
不是聖書體，不是僧侶體，也不是世俗體。
哈桑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後翻開筆記本，翻到前天那一頁。
那一頁上有一個圖案。
不是他主動畫的。
三天前天秤展開力場反彈鎢棒的那個瞬間，帕金森消失了整整四秒。
那四秒里，他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等他低頭看的時候，鉛筆已經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東西。
兩條蛇，纏繞成天平的形狀。
蛇頭分別朝向左右兩端，蛇身在中間交匯的部位形成一個菱形的結。
哈桑翻遍了手頭所有的文獻索引。
托勒密時期的、新王國時期的、甚至前王朝時期的。
沒有。
任何已知的古埃及圖像志中都找不到這個符號。
他把筆記本合上，鎖進桌邊的保險柜里。
鑰匙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
有些東西，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
與此同時，華國東部某軍港。
海風颳在臉上帶點早秋的寒意。
延安號與遵義號驅逐艦停靠在防波堤內，探淵號深海救援艦的甲板上正起吊貨櫃。
代號淨淵的編隊，原本預定的集結時限被硬生生壓縮了十一個小時。
陳建國站在碼頭水泥墩旁，電子板光標停在後勤清單的最後幾行。
四百公斤蛋撻。
三百公斤提拉米蘇。
兩百公斤馬卡龍。
外加一台由重型卡車底盤改裝的法式甜品移動烘焙車，隨車配有一名簽了絕密協議的米其林二星甜點師。
視線滑到最底端備註欄，那行斜體字分外扎眼：泡芙現做，冷凍不行。
筆尖在屏幕上劃出流暢的簽名軌跡。
探淵號艦長穿著作訓服跑下舷梯，軍靴踩在鐵板上噹噹響。
老水手臉色發苦，遞上一份裝備說明。
蛟龍III型載人潛水器，工作深度一萬一千米，艙內冗餘空間極小，定員三人，包含兩名操作員，剩下一個位置。
「我們之前沒考慮過芙寧娜女士要帶隨員的情況。」
艦長抹掉額頭的鹹濕水珠，指著遠處的安全屋方向。
「深海作業不是觀光，那鐵疙瘩里塞不下四個人。」
陳建國抬頭看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時間倒回一小時前，這事已經通過保密通訊報了過去。
周若原模原樣轉述了水神大人的原話。
這位異國神明當時正在用銀叉對付一塊剛出爐的酥皮泡芙，頭都沒抬。
「潛水器那玩意兒是給你們人類用的，本水神自己下去，周若留在船上等我回來就行。」
不需要潛水設備。
肉身下潛一萬一千米水壓區。
陳建國收回視線，把裝備說明拍回艦長胸口，直接繞過這個話題。
「看最新的數據簡報。」
電子板切到第九局情報中心的實況頁面。
馬里亞納海溝異常水域的衛星熱輻射成像圖泛著令人作嘔的深紫。
過去二十四小時，輻射半徑從三公里膨脹到四點七公里，增速超百分之五十六。
這哪是化開的墨漬，這是一口燒爆了的毒潭。
中心水溫四十九度，超出海洋生物存活極限。
再往外，溫度擴散模型被扯得粉碎。
每隔七百米水深，探頭錄得的數據就會發生一次非線性跳變，溫差在一兩米內直接拔高十五度，毫無過度。
常規熱力學定律在這裡被一腳踹進了垃圾桶。
陳建國翻到第二頁聲學監測圖譜。
一張頻率軸極度偏置的圖表。
深海聲道軸捕捉到了一段頻率極低的振動。
零點零七赫茲，十四秒一個完整周期，振幅弱到肉眼難辨，偏偏穩定得驚人。
儀器標定的誤差值不超過百萬分之一。
自然界不存在這種頻率極低又嚴絲合縫的東西，它帶有人工雕琢的刻意感。
聲源定位直接指向一萬零八百米的深溝底部，正好壓在深淵殘骸的噪聲帶下。
分析員在報告末尾附了一行存疑的手寫批註：該信號穩定性不像任何已知自然現象，更接近人工信號源特徵，但人類從未在那個深度部署過任何裝置。
那是早些時候遞送去的報告。
那時芙寧娜嚼泡芙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盯著那條平滑的正弦波形，足足看了七秒。
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她反手捏著叉子柄，用尖端蘸著盤裡的奶油殘渣，在報告紙背面畫了一個圖案。
一個簡筆畫的水滴。
周若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水滴圖案，忍不住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芙寧娜沒有回答，直接把報告推了回去。
畫完後她就叫周若多塞幾件換洗衣服進拉杆箱，甚至連海馬胸針都擦得錚亮。
去的地方多半是個髒得要命的泥潭。
「這次下潛花的時間會比我預計的久一點。」
她的原話如此。
陳建國當時站在門邊，聞出了一點不尋常的味兒。
那不是單純嫌棄污染的藉口，更像是在這無休止的爛攤子中，捕捉到了某些熟悉的氣味，只是她懶得向人類倒出全盤底細。
........
羅馬洲際酒店。
房間內的地暖溫度開到了三十度。
姜明手指懸停在全息系統後台的編輯界面，關閉了聲學數據分析窗口，調出角色構建器。
他開始編輯新鏡像一號的靈基模板，核心參數與舊版保持完全一致。
鏡像一號。
在這之前的死局裡，從宏觀軀幹到微觀概念，這位鴉神被創世餘波碾成了連繫統收容判定都無法觸發的碎屑。
從頭重捏一個完全一致的鏡像體，帳單長度令人咂舌。
繼承戰鬥經驗、記憶冗餘，縫合全球公眾殘留的記憶錨點，每一行底層邏輯代碼的重寫都伴隨著情緒值的瘋狂流失。
好在如今的餘額儲備足以支撐這場虛妄的造物神跡。
深海異變和三神器引發的連鎖恐慌，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系統蓄水池。
光標閃爍。
他在履歷面板中敲入幾段補丁變量。
「次元崩潰之際，被空間亂流裹挾墜落現實海域，靈基重創，進入極低功率強制休眠，隨洋流下沉至馬里亞納海溝異常點。」
存活需要一個足以咬合的齒輪。
深淵殘渣能給這片重壓之海染上毒性，深海裂縫吐出一個瀕死的救世主，邏輯鏈自會被公眾腦補完整。
新劇本在後台轉錄為數據烙印。
開羅國家博物館修復廳。
哈桑蹲在天秤底座前，放大鏡快貼到了銅面上。
帕金森讓他的手每隔幾秒就抖一下，但七十二歲的老人已經學會了在兩次顫抖之間的間隙完成精密觀察。
這是他跟疾病相處十一年後達成的一種默契。
底座上有一段銘文，刻在聖甲蟲左翅根部的凹槽里，被兩千年的銅綠覆蓋。
他三天前用棉簽蘸醋酸一點一點清理出來的，字跡清晰，但字形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古埃及文字體系。
不是聖書體，不是僧侶體，也不是世俗體。
哈桑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後翻開筆記本，翻到前天那一頁。
那一頁上有一個圖案。
不是他主動畫的。
三天前天秤展開力場反彈鎢棒的那個瞬間，帕金森消失了整整四秒。
那四秒里，他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等他低頭看的時候，鉛筆已經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東西。
兩條蛇，纏繞成天平的形狀。
蛇頭分別朝向左右兩端，蛇身在中間交匯的部位形成一個菱形的結。
哈桑翻遍了手頭所有的文獻索引。
托勒密時期的、新王國時期的、甚至前王朝時期的。
沒有。
任何已知的古埃及圖像志中都找不到這個符號。
他把筆記本合上，鎖進桌邊的保險柜里。
鑰匙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
有些東西，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
與此同時，華國東部某軍港。
海風颳在臉上帶點早秋的寒意。
延安號與遵義號驅逐艦停靠在防波堤內，探淵號深海救援艦的甲板上正起吊貨櫃。
代號淨淵的編隊，原本預定的集結時限被硬生生壓縮了十一個小時。
陳建國站在碼頭水泥墩旁，電子板光標停在後勤清單的最後幾行。
四百公斤蛋撻。
三百公斤提拉米蘇。
兩百公斤馬卡龍。
外加一台由重型卡車底盤改裝的法式甜品移動烘焙車，隨車配有一名簽了絕密協議的米其林二星甜點師。
視線滑到最底端備註欄，那行斜體字分外扎眼：泡芙現做，冷凍不行。
筆尖在屏幕上劃出流暢的簽名軌跡。
探淵號艦長穿著作訓服跑下舷梯，軍靴踩在鐵板上噹噹響。
老水手臉色發苦，遞上一份裝備說明。
蛟龍III型載人潛水器，工作深度一萬一千米，艙內冗餘空間極小，定員三人，包含兩名操作員，剩下一個位置。
「我們之前沒考慮過芙寧娜女士要帶隨員的情況。」
艦長抹掉額頭的鹹濕水珠，指著遠處的安全屋方向。
「深海作業不是觀光，那鐵疙瘩里塞不下四個人。」
陳建國抬頭看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時間倒回一小時前，這事已經通過保密通訊報了過去。
周若原模原樣轉述了水神大人的原話。
這位異國神明當時正在用銀叉對付一塊剛出爐的酥皮泡芙，頭都沒抬。
「潛水器那玩意兒是給你們人類用的，本水神自己下去，周若留在船上等我回來就行。」
不需要潛水設備。
肉身下潛一萬一千米水壓區。
陳建國收回視線，把裝備說明拍回艦長胸口，直接繞過這個話題。
「看最新的數據簡報。」
電子板切到第九局情報中心的實況頁面。
馬里亞納海溝異常水域的衛星熱輻射成像圖泛著令人作嘔的深紫。
過去二十四小時，輻射半徑從三公里膨脹到四點七公里，增速超百分之五十六。
這哪是化開的墨漬，這是一口燒爆了的毒潭。
中心水溫四十九度，超出海洋生物存活極限。
再往外，溫度擴散模型被扯得粉碎。
每隔七百米水深，探頭錄得的數據就會發生一次非線性跳變，溫差在一兩米內直接拔高十五度，毫無過度。
常規熱力學定律在這裡被一腳踹進了垃圾桶。
陳建國翻到第二頁聲學監測圖譜。
一張頻率軸極度偏置的圖表。
深海聲道軸捕捉到了一段頻率極低的振動。
零點零七赫茲，十四秒一個完整周期，振幅弱到肉眼難辨，偏偏穩定得驚人。
儀器標定的誤差值不超過百萬分之一。
自然界不存在這種頻率極低又嚴絲合縫的東西，它帶有人工雕琢的刻意感。
聲源定位直接指向一萬零八百米的深溝底部，正好壓在深淵殘骸的噪聲帶下。
分析員在報告末尾附了一行存疑的手寫批註：該信號穩定性不像任何已知自然現象，更接近人工信號源特徵，但人類從未在那個深度部署過任何裝置。
那是早些時候遞送去的報告。
那時芙寧娜嚼泡芙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盯著那條平滑的正弦波形，足足看了七秒。
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她反手捏著叉子柄，用尖端蘸著盤裡的奶油殘渣，在報告紙背面畫了一個圖案。
一個簡筆畫的水滴。
周若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水滴圖案，忍不住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芙寧娜沒有回答，直接把報告推了回去。
畫完後她就叫周若多塞幾件換洗衣服進拉杆箱，甚至連海馬胸針都擦得錚亮。
去的地方多半是個髒得要命的泥潭。
「這次下潛花的時間會比我預計的久一點。」
她的原話如此。
陳建國當時站在門邊，聞出了一點不尋常的味兒。
那不是單純嫌棄污染的藉口，更像是在這無休止的爛攤子中，捕捉到了某些熟悉的氣味，只是她懶得向人類倒出全盤底細。
........
羅馬洲際酒店。
房間內的地暖溫度開到了三十度。
姜明手指懸停在全息系統後台的編輯界面，關閉了聲學數據分析窗口，調出角色構建器。
他開始編輯新鏡像一號的靈基模板，核心參數與舊版保持完全一致。
鏡像一號。
在這之前的死局裡，從宏觀軀幹到微觀概念，這位鴉神被創世餘波碾成了連繫統收容判定都無法觸發的碎屑。
從頭重捏一個完全一致的鏡像體，帳單長度令人咂舌。
繼承戰鬥經驗、記憶冗餘，縫合全球公眾殘留的記憶錨點，每一行底層邏輯代碼的重寫都伴隨著情緒值的瘋狂流失。
好在如今的餘額儲備足以支撐這場虛妄的造物神跡。
深海異變和三神器引發的連鎖恐慌，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系統蓄水池。
光標閃爍。
他在履歷面板中敲入幾段補丁變量。
「次元崩潰之際，被空間亂流裹挾墜落現實海域，靈基重創，進入極低功率強制休眠，隨洋流下沉至馬里亞納海溝異常點。」
存活需要一個足以咬合的齒輪。
深淵殘渣能給這片重壓之海染上毒性，深海裂縫吐出一個瀕死的救世主，邏輯鏈自會被公眾腦補完整。
新劇本在後台轉錄為數據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