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貪婪的代價,黑水隊長瞬息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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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伯利亞奧伊米亞康以北。

  那團不明紅光漸近,冰寒侵蝕的速度也隨之倍增。

  溫度計上的刻度定格在零下六十八攝氏度。

  毛熊「阿爾法」特種小隊的六輛全地形履帶車在冰脊間艱難推進,沉重的履帶碾碎表層堅冰,發出尖利的摩擦聲。

  車長謝爾蓋盯著雷達屏幕,綠色的掃描線上出現了一排快速移動的白點。

  「右翼!十二點到兩點方向,有高機動目標靠近!」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靜電雜音。

  距離那團微弱的紅色光芒只剩三公里,外圍的暴風雪已經達到了八級,能見度不足三十米。

  風雪中,幾道白色的身影貼地滑行,他們穿著鷹醬黑水公司的極地恆溫作戰服,外掛輕型動力骨骼,腳下的滑雪板在冰面上切出凌亂的刻痕。

  「開火!」

  謝爾蓋按下送話器。

  一號車和三號車頂部的三十毫米機炮開始咆哮,粗大的彈殼拋出艙外,墜落雪地,未曾留下絲毫痕跡,便被嚴寒瞬間凝固成冰。

  曳光彈在風雪中拉出刺眼的紅線。

  黑水僱傭兵的反應迅捷,兩名隊員在滑行中急停,肩部的微型發射器噴出尾焰。

  反裝甲飛彈拖著白煙撞向履帶車。

  刺目的火光在冰原上亮起,兩輛履帶車的側面裝甲被金屬射流撕裂,內部彈藥連鎖爆炸,沉重的車體傾覆冰面,燃起的火焰在零下六十八度的低溫下僅閃爍了不足十秒,就被風雪無情吞噬。

  交火進入白熱化。

  幾名阿爾法隊員推開車門依託殘骸還擊,嚴酷的極寒讓金屬材質變得格外脆弱,一名士兵才剛扣下扳機,手中的AK-12步槍槍管竟從中裂斷,飛濺的金屬碎片劃破了他的半邊耳朵。

  鮮血剛湧出傷口,就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渣。

  「停火!槍管承受不住!」

  謝爾蓋大吼。

  後方的高地上,阿爾法狙擊手伊萬趴在冰原上,右眼緊貼著熱成像瞄準鏡,儘管八級暴風雪讓光學視野徹底致盲,但在熱成像的視界裡,他沒有去看交火的敵人,而是將十字線對準了三公里外那個散發著紅光的源頭。

  「隊長,」

  伊萬的聲音在通訊器里發抖。

  「那東西不對勁。」

  「說情況!」

  「熱成像儀里,它是黑的,不,是深藍色,一種極致的深藍。」

  伊萬用力揉了眼球,再次湊向目鏡,任何發光體都應該伴隨熱輻射,在熱成像儀中呈現出紅黃色,但那團紅光所在的位置,在屏幕上卻是一片代表著極度深寒的盲區。

  它不發熱,它在吞噬熱量。

  戰場中央,黑水小隊的隊長史密斯已經脫離了交火區,他將外骨骼的輸出功率推到最高,電池警報聲在頭盔里響個不停,憑藉機械腿的爆發力,他生生在冰原上犁出一條直線,衝到了那團紅色光芒前方十米處。

  戰術電腦的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

  「警告,未知高能等離子體,輻射值無法計算。」

  史密斯沒有理會警告,他看著懸浮在冰面上的紅色光球,眼中滿是貪婪。

  只要拿到這東西,五千萬美元的佣金就到手了。

  他伸出包裹著航空級絕熱材料的機械右手,五指張開,抓向那團紅光。

  兩者接觸。

  沒有任何燃燒的跡象發生,那層號稱能抵擋三千度高溫的絕熱材料,在觸碰紅光的千分之一秒內,失去了所有的分子活躍度,材質變得比最劣質的玻璃還要脆。

  史密斯的手指才一發力,機械手套連同內部的鈦合金骨架,便寸寸碎裂,化為細塵。

  極寒順著斷口倒灌進他的右臂。

  「啊!」

  慘叫聲方才衝出喉嚨,史密斯的右臂連同半個肩膀,已然崩解為灰白粉塵,血管里的血液剎那凍結,心臟還沒來得及泵出下一搏,就已凍成一塊堅實的冰砣。

  他保持著前伸的姿勢,直挺挺地砸在冰面上,碎成了幾大塊。

  交火的雙方同時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驚恐地看著那個碎在地上的黑水隊長。


  暴風雪的強度,在這一刻,倏然增長,氣溫計的讀數跌破了零下七十度,一路下探到零下七十五度。

  黑水僱傭兵引以為傲的恆溫作戰服電池在極寒下發生了不可逆的衰減,指示燈從綠色變成黃色,最後閃爍了兩下紅光,徹底熄滅。

  失去了熱量供應,僱傭兵們的身體在風雪中漸漸變得僵硬。

  阿爾法這邊的履帶車引擎同樣發出了絕望的嘶鳴,防凍機油在零下七十五度的環境中變為厚重的膠狀物,活塞因此卡死,發動機停止了運轉。

  大自然與未知神器的雙重施壓,將這片冰原變成了無差別的屠宰場。

  一名年輕的毛熊士兵倒在履帶車履帶旁,他叫安德烈,今年才十九歲,剛才的交火中,一發流彈擊穿了他的腹部防彈衣。

  極寒的空氣順著傷口灌進腹腔。

  安德烈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眼皮沉重得無法抬起。

  謝爾蓋丟掉手裡那把已經凍成廢鐵的步槍,連滾帶爬地撲到安德烈身邊。

  「別睡!安德烈,看著我!」

  謝爾蓋用力拍打著年輕士兵的臉頰,手套上的冰碴刮破了對方的皮膚,卻沒有血流出來。

  「隊長……」

  安德烈的聲音細微得連風聲都比不過。

  「我好冷……我感覺不到腿了。」

  人體的核心溫度一旦低於三十度,器官就會開始衰竭,安德烈的體溫正在以每分鐘兩度的速度流失。

  謝爾蓋看了一眼四周。

  風雪已經遮蔽了視線,引擎熄火,沒有任何取暖設備。

  他咬緊牙關,一把扯開自己防寒服的拉鏈,零下七十五度的冷風撲向他的胸膛,刀割般的刺痛讓他的呼吸為之停頓。

  謝爾蓋沒有任何遲疑,他解開安德烈破損的外套,用自己溫熱的胸膛緊緊貼住對方冰冷的身體,他用雙臂緊緊環抱住年輕的士兵,試圖用自己最後的體溫,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隊長……你瘋了……」

  安德烈艱難地抗拒著。

  「閉嘴,保存體力。」

  謝爾蓋將下巴抵在安德烈的肩膀上。

  他的體溫開始快速下降。

  三十五度。

  三十二度。

  二十九度。

  視線開始模糊,謝爾蓋的睫毛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他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劇烈的鈍痛。

  生命正在一點點抽離他的軀殼。

  把體溫分給別人,在零下七十五度的冰原上,等同於主動擁抱死亡。

  謝爾蓋的意識已經沉入了一片黑暗,他聽不到風聲,也感覺不到懷裡安德烈的重量。

  生命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三秒。

  遠處的冰面上,那團靜靜懸浮的凜冬火種,驀地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脈動。

  紅色的光芒收縮,再膨脹。

  火種變作一道刺目的紅色流光,在風雪中劃出筆直的軌跡,越過三公里,徑直融入了謝爾蓋的後背。

  流動的時針,在這一刻,忽然間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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