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秤右側的虛影,被推上斷頭台的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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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點二十七分,無人機群越過尼羅河三角洲北緣,高度降至一百五十米,速度提升到一點六馬赫。

  三點二十九分,第一批三十架灰背隼從主編隊中脫離,轉入垂直俯衝姿態。

  鎖定方式並非GPS,而是生物特徵信號,哈桑的心電頻率,呼吸模式和體溫紅外特徵,一小時前已由CIA在開羅的線人通過微型傳感器上傳至數據鏈。

  三十架無人機以三馬赫的末端速度直貫博物館穹頂。

  貧鈾穿甲彈頭的設計侵徹力可達一千二百毫米均質鋼裝甲,博物館穹頂那層二十世紀初的石灰石與鑄鐵骨架,連讓它熱身都不夠。

  哈桑的量角器停了。

  他的帕金森症沒有停,是天秤有了動靜。

  底座聖甲蟲雕像的兩隻複眼亮起暗紅色的光,那光芒並未向外發散,反向內收縮,形成兩個拳頭大小的光團,懸在眼窩深處急速旋轉。

  天秤左端代表罪惡的托盤上,七枚黑色砝碼憑空浮現,每一枚都比上次審判時最重的那顆還要大上三倍。

  砝碼落盤的響動很輕,卻讓整座博物館都起了細微的共振。

  哈桑放下量角器,摘掉老花鏡揣進胸袋。

  他沒有跑,一個被CIA關押了七十二小時的人,不會再因為任何事拔腿逃命,恐懼這種情緒需要分泌腎上腺素,而他那套內分泌系統早已將這條通路磨損殆盡。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穹頂。

  穹頂碎裂。

  三十枚貧鈾彈頭以三馬赫穿透了石灰石,鑄鐵肋條,還有兩層防水卷材,碎石與鐵片的暴雨傾瀉而下,停在距離哈桑頭頂兩米的地方。

  金光亮起。

  那光芒並非瞬間爆發,天秤底座向上浮起約半厘米,聖甲蟲雕像的翅鞘展開至七十三點五度的角度,一層帶有蜂窩狀紋理的極薄金色力場從翅鞘邊緣向外擴張,範圍恰好覆蓋了整個修復廳。

  三十架灰背隼觸及力場的瞬間,動能憑空消失。

  它們的運動狀態由三馬赫直接切換為絕對靜止,沒有減速,沒有緩衝,甚至沒有因為慣性而產生的結構崩解。

  電推進螺旋槳仍在轉動,控制舵面仍在偏轉,彈頭引信的壓電陶瓷已產生了足夠的起爆電壓,但這一切都被封鎖在一個絕對靜止的狀態里。

  三十架無人機懸停在半空,宛若被琥珀封存的昆蟲。

  碎石停了,鑄鐵碎片停了,連同從穹頂裂口灌入的夜風也停了,修復廳內的空氣在力場邊界內紋絲不動。

  哈桑站在天秤旁邊,頭髮上落了一層薄灰,鼻尖被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灰石碎片蹭出一道紅印。

  他望著懸在頭頂兩米處的貧鈾彈頭,用阿拉伯語罵了一句極髒的話。

  七十二歲了,還要被這種垃圾打擾學術工作。

  力場之外,廣場上的T-90坦克炮塔正瘋狂旋轉搜尋目標,探照燈光柱掃過夜空,卻一無所獲。

  灰背隼的體積太小了,即便懸停不動,在兩百米外的肉眼視距內也只是一團模糊的黑點。

  五角大樓B-4層。

  三十個綠色光點同時轉為灰色。

  「前鋒編隊全部失聯,」操作員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遙測信號中斷,控制鏈路無響應。」

  麥克納馬拉眯起眼睛盯著屏幕:「故障?」

  「傳感器沒有故障。」

  另一名操作員調出最後一幀遙測數據,臉龐失了血色。

  「GPS,慣導,高度計,空速管,所有讀數在歸零前一刻全部正常。」

  「信號並非丟失,是它們的速度……直接變成了零。」

  「在三馬赫俯衝狀態下速度變成零?」

  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物理學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麥克納馬拉下達了第二道命令:「剩餘三百七十架,全部進入攻擊航線。」

  命令發出,回來的卻不是確認信號。

  屏幕上剩餘的三百七十個光點突然集體轉向。

  光點並未偏航,而是整體調轉了一百八十度。

  光點矩陣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脫離開羅上空,朝正北方向飛去。


  「什麼情況?!」

  「控制鏈路……被篡改了。」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額頭的汗珠滾落,砸在空格鍵旁。

  「不對,底層固件被重寫了,攻擊目標參數已被替換,新目標坐標是……」

  「北緯三十二度,東經二十八度。」

  那正是密西根號和佛羅里達號的當前位置。

  屏幕上,三百七十個光點在地中海上空重新編隊,從俯拍視角看去,它們排列的形狀已脫離標準的菱形戰術矩陣,構成了一個對稱的,稜角分明的古埃及圖案。

  一座天秤。

  左右兩端各有一個圓形托盤,中間的支柱是一根垂直線段,底座是一個展翅的甲蟲輪廓。

  哈欽斯站在大屏幕前,他的咖啡在二十分鐘前就已涼透,杯子還端在手裡沒有放下。

  「切斷控制鏈路。」

  「已經試過,長官,鏈路並非被劫持,而是我們這端被踢出去了,灰背隼的加密通信模塊全部拒絕接收五角大樓的信號,識別碼驗證直接返回『權限不足』。」

  四百架無人機,造價十一億美元,此刻正以每分鐘十八公里的速度飛向自家的核潛艇。

  麥克納馬拉的喉嚨發乾:「通知密西根號和佛羅里達號緊急下潛。」

  「已經下令了,密西根號報告艙口關閉系統卡死,液壓杆全部鎖定,無法合攏發射艙蓋,佛羅里達號出現同樣症狀。」

  開羅。

  哈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架懸停的灰背隼,力場在他手伸過來時自動讓開一個剛好夠手臂通過的孔洞。

  無人機的電推進槳葉仍在緩慢轉動,碳纖維機身沒有任何國籍標誌,彈頭底部卻壓印著一串軍方內部的批次編碼。

  他將這架無人機放在天秤的左側托盤上。

  貧鈾彈頭接觸銅盤的那一秒,天秤右側的空氣開始發光。

  那光芒並非金色,而是透著一股死寂的灰白,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冷光中浮現出人形。

  第一個,身著三星中將制服,胸口掛著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徽章。

  第二個,深藍色西裝,領帶夾上刻著國防部的鷹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十一個半透明的全息影像並排立在天秤右側的虛空中,面部細節清晰到能辨認出毛孔。

  哈桑認出了其中三人,都是電視上的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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