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跨越海域如閒庭信步,海軍少將列隊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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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點五公里。

  這個數字在軍事教科書中意味著一枚反艦飛彈從點火到命中的平均距離,如今芙寧娜踩著水面用七分鐘走完了全程。

  透明水橋承載著宮廷鞋的敲擊聲,那種清脆的噠噠聲堪比軍樂鼓點,周若緊緊攥著芙寧娜的手腕跟在半步之外,掌心裡滲滿了冷汗。

  橋面徹底透明。

  透過腳底能看到保持著遊動姿態的魚群,那條金槍魚長大的嘴裡含著半截水母,剩下的觸鬚懸在深海中完全靜止。

  周若轉過頭去直視前方。

  「別往下看。」芙寧娜隨口提醒著繼續往前走,「你踩的每一步都有五噸的承載力,摔不了。」

  「我沒害怕。」

  「你的手在抖。」

  周若找不出反駁的詞句,她發抖的原因與高度無關,身後那座失去所有燈光的龐大基地正陷入死寂,偶爾從窗戶縫隙間跳出的零星火苗正焚燒著廢棄的線纜絕緣層。

  整座太平洋艦隊的核心軍港在幾分鐘內徹底淪為黑夜裡的死物,連最基礎的路燈供電都徹底斷絕。

  始作俑者正哼唱著輕快的旋律,赤腳漫步在自己親手造出的水橋上。

  延安號高聳的艦艏逐漸占據視野。

  劉遠征少將背著雙手立於前甲板,那身筆挺制服上的每一粒紐扣都扣得嚴實。

  兩排身著白色禮服的水兵列陣於他身後,整齊劃一的站姿透出威嚴的軍容。

  水流構成的末端穩穩搭靠在鋼鐵甲板的邊緣。

  芙寧娜踏上鋼板的那一瞬間,身後長達數公里的水橋徹底散去形體,那些強行排列的水分子無聲鬆開束縛,長長的固態水面順著遠端向近處一路液化,悄無聲息地融入無邊海域。

  墜落的水流只在海面上激起細小的浪花,那一圈波紋順著艦艏向外擴散,直到撞上里根號龐大的船殼才歸於虛無。

  劉遠征注視著面前的少女看了兩秒。

  寬大的白色病號服包裹著那具嬌小的身軀,光裸的腳丫踩在冷硬的甲板上,白藍相間的短髮被海風吹出凌亂的弧度,眉心處的那滴藍色水紋印記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光。

  他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芙寧娜小姐,華國海軍南海艦隊延安號驅逐艦歡迎你的到來。」

  芙寧娜抬眸掃過這位將領的面龐,隨後偏過頭端詳起兩側列隊的水兵,輕輕點了點頭。

  「排場看著還不錯。」芙寧娜環視四周繼續評判,「比起楓丹的水軍儀仗還有差距,不過勉強算作及格了。」

  劉遠征順勢放下手臂,神色肅穆地向側方退出半步讓開通道。

  「軍官艙已經為您準備妥當,請隨我來。」

  芙寧娜留在原地沒有邁步,她回首看了看身後的周若。

  「她也要和我一起住軍官艙。」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同一層。」

  芙寧娜這才邁開腳步向前走去,當她經過劉遠征身旁時特意放慢了動作,壓著嗓音交代了一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

  「你的船底包著一層我弄上去的水膜,等我們起航返回之前我會把它弄掉的。」

  劉遠征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

  他在電磁脈衝襲擊前收到的那段水流編碼信號居然出自她手,那時她明明還躺在醫療艙里。

  這個猜想讓他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確認軍官艙的金屬門徹底關閉後,劉遠征大步返回艦橋拿起了內線通訊器。

  「全編隊即刻解除一級戰備狀態,各艦調整航向目標直指東海基地。」

  通訊器里很快傳來了井岡山號的口令確認聲。

  他放下通訊器走向寬大的舷窗,橫須賀港的殘破輪廓正隨著戰艦的移動消退在夜色里,外面的海面早已恢復正常的潮汐涌動,那層覆蓋在海域中的藍色電網隨著主人的離去而消散殆盡,攀附在里根號外殼上的水膜也一同退去。

  航母上那幾千名飽受驚嚇的船員終於敢將手掌放回金屬欄杆上。

  只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基地已經淪為一堆焦黑的廢鐵。

  橫須賀碼頭。

  科爾曼獨自坐在橡皮艇內,木槳隨手丟在腳邊,他將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親眼看著遠方艦隊的尾燈逐漸變小,那些燈光在海平線上連成一排模糊的橘色光暈。


  失去了控制的橡皮艇在重新流動的海波中上下搖晃。

  他伸手摸向腰間解下手槍皮套,裝在裡面的武器連同槍管都已經鏽蝕穿孔,連最基礎的套筒拉動動作都無法完成,他索性將這一堆廢鐵扔進艇底與木槳擺在一起。

  他從貼身口袋裡翻出一部私人的衛星通訊設備,這台沒有接入基地網絡的機器成了他唯一的聯絡工具。

  「五角大樓作戰指揮中心,我是科爾曼,特權識別碼驗證進入。」

  負責接線的是一名急躁的年輕軍官,他大聲匯報著華盛頓方面持續呼叫橫須賀卻得不到回應的狀況,追問基地內部的具體慘狀。

  「第一目標已經徹底丟失。」科爾曼沒有回答軍官的問題直接匯報戰況,「芙寧娜已經登上了華國海軍的延安號驅逐艦,隨行的還有那個名叫周若的華國女人,他們的艦隊正在全速駛離。」

  通訊頻道里陷入長久的安靜。

  「那基地的具體狀況如何?」

  「基地內部所有電子設備徹底報廢報銷,里根號的核心反應堆未受損傷,其餘外圍通訊設備全部損毀需要數天時間大修,地面部隊配發的熱武器徹底變為廢鐵,各類彈藥底火結構均遭到物理破壞無法擊發,我方無人員陣亡,少數傷員多為摔傷或電擊。」

  他機械地背誦著這些足以送他上軍事法庭的恥辱數字。

  線路另一端再次陷入死寂。

  「准將閣下,華盛頓方面要求您立刻提交一份包含所有細節的完整事故報告。」

  「書面報告我會親自起草,但我要求你向今晚的值班將軍轉達一句最重要的話。」

  科爾曼抬起頭注視著夜空中那架緊貼著他盤旋的華國監視器,「那個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殺人,失去動力的直升機被她用水流穩穩接住,遭到反擊的地面步兵也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她甚至手下留情放過了里根號的核動力爐。」

  「所以您想表達什麼?」

  「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再去招惹那個怪物了。」

  他切斷通訊信號將設備隨手丟進積水的艙底,任由那部高價機器與生鏽的皮套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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