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挑戰神明?這一指,讓太平洋瞬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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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爾曼准將在指揮中心的屏幕上目睹了這一切,十七個監控點的畫面依次轉白,從左至右,勻速推進,像一條被緩緩拉上的白色帷幕。

  他拿起話筒。

  「所有地面單位注意,火力放開,高爆彈和貧鈾穿甲彈授權使用,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才吐出最後三個字。

  「目標是那個女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荒唐,一位準將,指揮著兩千人的駐軍,對一個赤腳穿著病號服的小姑娘下達了實彈射擊令。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主幹道兩側的掩體裡,M240B通用機槍的拉機柄被拉到定位,MK19榴彈發射器的彈鏈也已上膛,三輛LAV-25裝甲車從營房後方駛出,25毫米鏈炮的炮口對準了幹道中央。

  所有槍口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然而槍聲並未如期響起。

  通用機槍的射手扣下了扳機,擊錘落下,撞針撞在底火之上,底火里的起爆藥是史蒂芬酸鉛,一種對撞擊極為敏感的化合物。

  正常情況下,撞針的衝擊力足以讓鉛基化合物瞬間分解,產生高溫火焰,點燃發射藥,並將彈頭推出槍膛。

  但史蒂芬酸鉛的化學分子式里,含有三個結晶水分子。

  這三個水分子,在撞針落下前的零點零幾秒內,被外力強行從晶體結構中剝離,導致化合物的晶格坍塌,從敏感的起爆藥變成了一坨惰性的鉛鹽粉末。

  撞針砸上去,和砸在一塊麵粉上沒有任何區別。

  整個橫須賀基地的彈藥庫里,每一顆子彈,每一發炮彈,每一枚榴彈的底火,都在同一時間點完成了相同的相變。

  上萬發彈藥,集體失效。

  這並非尋常的啞火,而是所有彈藥在化學層面,被徹底剝奪了引爆的可能。

  射手們扣動扳機只換來一片空洞的咔噠聲,那乾澀的聲響從左到右傳遍了整條街道,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有人接連拉動了數次機柄,彈殼被不斷拋出,可每一發底火都是死的。

  25毫米鏈炮的情形也並無二致,炮手踩下腳踏板,自動裝填機構運轉正常,彈藥供給也毫無問題,偏偏就是打不響。

  LAV-25的車長從炮塔口探出半個腦袋,臉色鐵青。

  科爾曼的手還握著話筒,指揮中心裡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戰術參謀在他身後低聲提醒了一句。

  「長官,全基地的熱武器……全部失效了。」

  科爾曼沒有接話,他放下話筒,閉上了眼睛。

  港口方向傳來了船用燃氣輪機的轟鳴,那聲音離得非常近,震動甚至順著碼頭的混凝土地面,傳進了指揮中心大樓的地基。

  他轉頭望向港口方向的窗戶。

  一艘055型驅逐艦正以二十八節的戰鬥航速,強行切入橫須賀港的主航道,艦艏劈開的白色浪花,甚至拍打在了里根號航母的側舷上。

  那是延安號。

  滿載排水量一萬兩千噸的驅逐艦,以這樣的距離與速度闖入他國軍港,在海軍條例中被稱為戰鬥逼近。

  里根號的戰鬥信息中心反應飛快,AN/SPY-6雷達在三秒內完成了對延安號的鎖定,可鎖定信號發出後,屏幕上的跟蹤框只跳了一下便消失了。

  火控官再次嘗試鎖定,跟蹤框出現不到零點一秒,又被清空。

  第三次,第四次,結果完全一樣。

  延安號的電子戰系統釋放出一種資料庫里從未有過的干擾樣式,那並非尋常的信號壓制或欺騙,而是一種能直接干預雷達處理器底層算法的未知干擾,讓鎖定這個指令本身都無法執行。

  火控官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長官,我鎖不住它。」

  延安號在里根號前方八百米處減速停穩,艦橋上方的信號燈打出國際通用的燈光信號,緊接著,國際公共頻道再次被接管。

  這次說話的不再是播報員,而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速不快,吐字沉重。

  「本人系華國海軍南海艦隊延安號驅逐艦艦長,海軍少將劉遠征,根據華國政府授權,現向橫須賀基地指揮官發出最後照會。」


  「五分鐘內,交出芙寧娜·德·楓丹小姐與華國公民周若女士,逾期不交,華方將視此行為為對華國公民的非法拘禁,與對聯合國認定戰爭英雄的武力綁架,並保留一切反制手段。」

  「計時開始。」

  頻道里隨之傳出延安號作戰中心數字時鐘的讀秒聲。

  科爾曼的紅色保密電話在同一秒響起,他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一乾二淨。

  五角大樓的指令只有一句話。

  不惜代價阻止華國艦隊接人,授權使用非核電磁脈衝武器。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窗外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

  芙寧娜已走到了港口的邊緣,在碼頭的盡頭,混凝土護欄之外,就是橫須賀港的深藍色海面。

  她站在護欄前,望了一眼遠處里根號灰色的龐大輪廓,又瞥了一眼更遠處延安號流暢的艦艏。

  然後她伸出右手,食指朝下,對著腳下的海面,輕輕一點。

  指尖並未觸碰到水面。

  但整個橫須賀港的海面,就在那根手指揮落的瞬間,停止了。

  眼前的景象並非凍結,冰層應有的晶體反光與碎裂聲響全都不存在。

  這是液態的水,保持著液態的所有光學特性,湛藍,通透,連海面下的藻類與魚群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它就是不再流動了。

  波浪凝固在波峰的位置,浪花懸停在半空,里根號艦艏劈開的白色水沫定格在飛濺的形態,每一顆水珠都掛在空氣里,紋絲不動。

  延安號船底的螺旋槳仍在轉動,可推力卻作用在了一面無法撼動的藍色牆壁上,整艘驅逐艦都傳來了低沉的金屬應力聲。

  就連潮汐都停了。

  橫須賀港外連接太平洋的海域,海水在港口入口處被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切斷,外面的海浪依舊正常涌動,裡面的港灣卻宛如一塊切割完美的藍寶石。

  科爾曼放下電話,走到了窗前。

  他向下望去,看到了那個站在碼頭邊緣的渺小身影,穿著白色病號服,赤著腳,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護士制服的姑娘。

  兩個人,面對著整個太平洋艦隊。

  芙寧娜收回食指,歪了歪頭,用一種品評舞台布景的目光,審視著這片凝固的海。

  「不錯。」

  她自言自語,話音很輕,只有周若聽得見。

  「比歌劇院的水幕效果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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