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戰友變屠夫?天秤前的罪惡人性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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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及沙漠,距離祭壇八百米外的沙丘背面。

  「收割者」聯合特戰小隊的成員們趴在滾燙的沙地上,每個人手腕上綁著的單兵終端都在同步轉播祭壇前的實時畫面。

  沒人說話。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風沙摩擦聲。

  三角洲的一名上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把終端往沙子裡一拍,面朝下,不看了,但不看畫面,腦子裡那行字還是揮之不去——

  獻上一個,同等罪惡的靈魂。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邊那個SAS的突擊隊員。

  對方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把視線別開了。

  但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別他媽動。」隊長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壓得很低,「所有人保持陣型,這是命令。」

  沒人回答。

  頻道里安靜了三秒鐘,這三秒鐘比過去三個小時的對峙還要漫長。

  「收到。」

  回答稀稀拉拉的,零零碎碎的,有人答了,有人沒答,往常令行禁止的精銳部隊,第一次出現了這種含糊其辭的回應。

  隊長的手心全是汗。

  他扛過阿富汗的IED路邊炸彈,扛過索馬利亞的巷戰,扛過北極圈的極寒訓練,但他從來沒扛過這種——來自身邊人的殺意。

  那種感覺很微妙,不是怒火,不是仇恨,只是一種冷冰冰的計算。

  每個人都在算。

  誰的罪惡值夠高?誰的命換得起那架天秤上的砝碼?誰……更該死?

  祭壇前。

  「變色龍」跪在地上,那雙被抽空了所有情感記憶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了一種詭異的亮光。

  不是希望,是瘋狂。

  「克里斯。」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乾裂,沙子卡在喉嚨里,但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

  「克里斯·傑克遜。收割者小隊隊長,中央情報局特別行動處高級特工,編號SA-7714。」

  他把這串信息念得很慢,一字一頓,生怕天秤聽漏了。

  頻道里,一陣死寂。

  祭壇上方的虛空中,影像抖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穿著沙漠迷彩、滿臉橫肉的男人影像被投射出來。高清、立體、無處遁形。

  緊跟著是一串畫面——

  2009年,巴基坦白沙瓦,克里斯·傑克遜授意使用白磷彈轟炸了一個被誤標為武裝據點的平民村莊,三十七名婦女和兒童在高溫中死亡,事後報告將其定性為「附帶損傷」。

  2014年,烏克東部,傑克遜以「軍事顧問」身份訓練的一支民兵組織,對戰俘進行了系統性虐待,七名戰俘死於非人道審訊。

  2021年,敘利北部,他親手簽署的一份情報評估錯誤導致一枚精確制導炸彈落在了一座正在運營的醫院上。

  影像在全球七十億人面前播放得纖毫畢現。

  天秤底座傳出那個不帶任何情感的判定——

  【罪惡值:匹配。】

  【目標已鎖定,請在十分鐘內,將其心臟帶到祭壇前。】

  十分鐘。

  心臟。

  全球直播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癱瘓了三秒鐘——不是系統故障,是所有人都忘了打字。

  然後,鋪天蓋地的消息湧出來。

  【我操???這是什麼鬼規則???】

  【殺了自己隊友就能過關?這遊戲策劃腦子有病吧??】

  【不對,你們看錯重點了,問題是他真的會動手嗎?】

  沙丘後面。

  克里斯·傑克遜的臉色沒有變。

  準確地說,當一個人在戰場上活了二十年,他的面部表情管理能力早就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

  他很平靜地把通訊頻道切到了私密模式。

  「阿爾法二號、三號,跟我走,其餘人原地待命。」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右手已經從腰間拔出了那把M17手槍。

  沒有人回應「收到」。

  但有兩個人站了起來。

  也有一個人——就在傑克遜身後不到三米的位置——同樣拔出了槍。

  「砰!」

  第一聲槍響在沙丘後面炸開。

  子彈打在傑克遜右腳邊的沙地上,濺起一蓬細沙,那是KSK突擊隊員馬蒂亞斯,他的手在抖,第一槍沒打准。

  傑克遜的反應比他快。

  不是快一點,是快了整整一個量級,身體往左一滾的同時,槍口已經對準了馬蒂亞斯的胸口。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馬蒂亞斯的防彈插板擋住了第一發,但第二發從下頜角打了進去。

  他倒下的時候,手裡的槍還保持著擊發的姿勢。

  「都冷靜!」有人在頻道里吼。

  沒人聽。

  又是三聲槍響。

  一名SAS隊員試圖從側翼包抄傑克遜,被傑克遜的親信用突擊步槍掃倒在沙坡上,另一名三角洲老兵選擇了更聰明的做法,他沒有開槍,而是直接往反方向跑了。

  「收割者」小隊,這支由全球最頂尖三支特戰力量混編而成的精銳中的精銳,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徹底分裂了。

  七十億人通過直播看到了這一切。

  這不是電影。

  這是活生生的人,在活生生地互相殘殺,而逼他們舉起槍口的,不是某個反派,不是某個陰謀,而是一架冷冰冰的、只認規則不認人的古老天秤。

  ......

  秦嶺,挖掘現場。

  與埃及的血腥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裡的安靜。

  十把名劍被軍用運輸機加急空運,全程武裝護送,從京城飛抵秦嶺臨時機場只用了一個半小時。

  陳建國親自簽收。

  十把名劍被打開運輸箱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從湛盧到純鈞,從魚腸到巨闕,每一把都被妥善保存在真空恆溫箱中,劍身上的花紋歷經千年依然清晰可辨。

  劉老站在一旁,雙手插在中山裝口袋裡,目光在十把劍之間來回遊移。

  「從湛盧開始。」他說。

  陳建國沒廢話,雙手捧起湛盧劍,一步步走向坑底的青銅古棺。

  三米。

  劍身開始震動,不是人為的顫抖,而是金屬本身在發出嗡鳴,頻率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到最後已經超出了正常聽覺的舒適範圍。

  兩米五。

  湛盧劍的劍鞘突然龜裂了一條縫。

  「退後!」劉老一聲喊。

  陳建國咬著牙硬撐了半秒,手掌傳來的震感讓他的虎口發麻,他退了出來,額頭上全是汗。

  「換純鈞。」

  純鈞,魚腸,巨闕,泰阿,赤霄……

  十把名劍,一把接一把地被送到棺前,結果驚人地一致,所有名劍在靠近棺體三米範圍內都開始劇烈哀鳴,有些甚至產生了肉眼可見的細微裂紋。

  無一例外。

  「全軍覆沒。」陳建國把最後一把干將劍放回箱子裡,攥了攥酸麻的手掌,「劉老,你那個'帝國之利刃'的理論,該不會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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