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李白與貞德聯手，萬神之冢的垂死掙扎
虛空中，那個刺耳的合成音變得斷斷續續。
下方的黑海突然違背物理常識地沸騰起來，無數條粗大的黑色觸手從海面下探出，貪婪地抓向那些正在墜落的殘肢碎肉，試圖在它們徹底接觸海面被「刷新」之前，將其強行拉回半空進行二次縫合。
深淵的意志，拒絕承認這次物理層面的「死亡」。
「還要掙扎？」
高空之上，貞德那雙沒有任何人類情感波動的金瞳微微轉動，她背後的光粒子羽翼猛地向外舒展，覆蓋了半個新德里廢墟的蒼穹。
身為Saver（救世主）職階所擁有的「淨化」權能，像傾倒鐵水一般，毫無保留地壓向下方那片試圖反撲的黑海。
白金色的光輝不再溫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霸道。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剛剛探出海面的黑色觸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高溫蒸發成灰白色的虛無。
原本粘稠、翻滾的黑海表面，被這層神聖光輝硬生生壓出了一層光滑如鏡的結晶體——那是深淵能量被強行「格式化」後的殘渣。
深淵的重組邏輯，被這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掐斷了。
現實世界，全球數億守在屏幕前的觀眾，看著那個讓整個人類文明感到窒息的黑色巨人，像一坨失去骨架的爛泥般徹底坍塌、消融，直至被光輝掩埋。
哪怕是最沉穩的新聞主播，此刻也忍不住在直播間裡攥緊了拳頭。
贏了嗎？
那個吞噬了無數神明、將鏡像新德里化作地獄的怪物，終於死了嗎？
廢墟戰場的中心。
隨著外殼的剝離，一個只有常人大小的黑色球體緩緩升起。
它懸浮在滿目瘡痍的海面上，周圍環繞著一圈又一圈如同亂碼般的紫色防禦矩陣，那不是物質，而是一個高密度的能量奇點——阿周那僅存的靈基核心，也是這漫天黑泥的源頭。
李白懸在半空，握劍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
他那雙原本威嚴如獄的金瞳，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危險的渙散，體內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太白金星仙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四肢百骸中抽離。
隨著能量的枯竭，反噬帶來的劇痛開始順著經脈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皮膚表面那些流轉著星辰光輝的法袍，光芒正在迅速黯淡，甚至隱約露出了下面原本那件青衫的布料紋理。
「時間……到了嗎。」
李白在心中苦笑一聲，凡人登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這借來的「真仙體驗卡」，終究是有時限的。
但他還有最後一劍的力氣。
只要遞出這一劍。
李白強行咽下涌到喉嚨口的一口逆血，視線穿過幾公里的硝煙，投向了側上方的貞德，不需要言語，兩人的神念在虛空中完成了一次毫無延遲的交互。
『那個烏龜殼，交給我。』貞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硬度。
『好。』李白回應得乾脆利落，『剩下的，交給我。』
下一秒，貞德動了。
她手中的聖旗突然崩解，化作無數光點，隨後在掌心重新匯聚，這次不再是旗幟，而是一柄完全由純粹光子構成的白金長矛。
那上面沒有繁複的花紋，只有那種能刺穿萬物、審判罪惡的絕對鋒銳。
貞德腰身在這個瞬間繃緊成一張滿月的強弓。
「以救世主之名——」
「此地，禁止防禦！」
隨著一聲令下，白金長矛脫手而出，它化作一道切開昏暗天幕的極光，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音爆，直接瞬移般出現在了那個黑色球體前方。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脆響。
那層由深淵底層代碼構築、號稱物理免疫的紫色防禦矩陣，在這一矛面前就像是被鋼針扎中的玻璃。
伴隨著密集的龜裂聲，無數亂碼碎片向四周崩飛，露出了裡面那顆正在劇烈搏動、散發著令人作嘔惡意的黑色核心。
「就是現在！」
李白眼中的渙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後一次燃燒的迴光返照。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金線。
「警告！防禦協議離線！」
「檢測到高能反應逼近！」
那個黑色核心似乎察覺到了末日的降臨，瞬間向著四面八方噴射出數千道漆黑的死亡射線。
每一道射線都蘊含著足以腐蝕英靈靈基的劇毒詛咒，試圖構建出一張無死角的攔截網。
但李白根本沒有減速。
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
「聒噪。」
他手中的青蓮劍在高速突進中揮舞成了一團看不見的殘影。
斬、斬、斬！
沒有什麼精妙的劍招，只有快到極致、狠到極致的揮砍。
那些襲來的黑色射線在接觸劍圍的瞬間，就被庚金之氣強行切斷、攪碎，金色的身影如同一把燒紅的手術刀，粗暴地剖開了這層死亡攔截網，一頭撞進了核心的絕對領域。
近了。
那顆核心就在眼前，表面流動的黑色數據流。
李白雙手握住劍柄，發出一聲震碎胸腔淤血的長嘯。
「太白——歸位！」
噗嗤。
這柄從盛唐詩篇中走出的長劍，裹挾著天上謫仙最後的驕傲，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核心的正中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緊接著，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寰宇，那聲音里混合了阿周那的絕望、深淵的不甘，以及無數被吞噬神明的解脫。
咔嚓。
青蓮劍身爆發出的金色劍氣，順著傷口瘋狂灌入核心內部，那個黑球像是個吃撐了的胖子，表面鼓起一個個巨大的光包，隨後徹底炸裂。
沒有蘑菇雲。
只有一場漫天飄灑的金色光雨。
那些代表著Beast I存在的黑色數據流，在光雨的沖刷下，像是初雪遇陽，一點點消融殆盡，原本籠罩在整個新德里上空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核心的粉碎，終於煙消雲散。
結束了。
半空中，李白保持著刺擊的姿勢，僵持了兩秒。
隨後，他身上的星辰法袍徹底崩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那一頭流淌著黃金光澤的長髮，也迅速黯淡，變回了原本的墨色。
太白金星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神性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剩下的，只是一個耗盡了所有氣力、臉色蒼白如紙的青衫詩人。
李白的手指無力地鬆開劍柄，青蓮劍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他的靈基。
他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重力重新捕獲了他，拖著他向著下方那片死寂的海面墜落。
「好累……」
就在他即將墜入污濁海面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貞德收斂了那一身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光輝，抱著昏迷的李白，緩緩降落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白骨平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東方劍仙，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醉意與狂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貞德輕輕將李白放下，目光投向遠方。
贏了嗎？
雖然阿周那的靈基反應已經徹底消失，那個「Beast I」的紅色警告也從系統面板上抹除。
但……為什麼那股讓她感到惡寒的視線，依然存在？
不。
不僅僅是存在。
那股視線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龐大，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隔著一層薄薄的紙，貼在她的耳邊呼吸。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黑海，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旋轉。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旋渦。
眨眼間，那個旋渦就擴張到了直徑十公里、二十公里……直到幾乎占據了整個新德里廢墟的版圖。
那種令人靈魂顫慄的轟鳴聲，再次從地底深處傳來。
但這聲音不再是阿周那那種帶著雜音的電子合成音。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是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純粹的「飢餓」咆哮。
貞德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只見那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海水並不是在向下流，而是在……向兩邊分開。
一個深不見底的、純黑色的巨大空洞，在漩渦中心緩緩張開。
那不是什麼物理意義上的洞穴。
那是一扇門。
一扇連接著另一個維度的、早已準備好的大門。
阿周那死了。
但他死後留下的這片黑海，那些被他吞噬的萬神殘渣，甚至連他死亡時爆發出的龐大能量，全都成了這扇大門的「祭品」和「燃料」。
「警告！警告！」
「檢測到超規模空間震盪！」
「相位坐標重合！」
「深淵錨點已穩固！」
鮮紅色的系統彈窗，像瘋了一樣在貞德的視網膜上刷屏。
而在這些亂碼的最後，一行漆黑如墨的文字緩緩浮現，帶著一股令人絕望的寒意：
【Beast I 已清除。】
【恭喜玩家完成新手教程。】
【深淵之門——正式開啟。】
下方的黑海突然違背物理常識地沸騰起來，無數條粗大的黑色觸手從海面下探出，貪婪地抓向那些正在墜落的殘肢碎肉，試圖在它們徹底接觸海面被「刷新」之前，將其強行拉回半空進行二次縫合。
深淵的意志，拒絕承認這次物理層面的「死亡」。
「還要掙扎？」
高空之上，貞德那雙沒有任何人類情感波動的金瞳微微轉動，她背後的光粒子羽翼猛地向外舒展，覆蓋了半個新德里廢墟的蒼穹。
身為Saver（救世主）職階所擁有的「淨化」權能，像傾倒鐵水一般，毫無保留地壓向下方那片試圖反撲的黑海。
白金色的光輝不再溫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霸道。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剛剛探出海面的黑色觸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高溫蒸發成灰白色的虛無。
原本粘稠、翻滾的黑海表面，被這層神聖光輝硬生生壓出了一層光滑如鏡的結晶體——那是深淵能量被強行「格式化」後的殘渣。
深淵的重組邏輯，被這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掐斷了。
現實世界，全球數億守在屏幕前的觀眾，看著那個讓整個人類文明感到窒息的黑色巨人，像一坨失去骨架的爛泥般徹底坍塌、消融，直至被光輝掩埋。
哪怕是最沉穩的新聞主播，此刻也忍不住在直播間裡攥緊了拳頭。
贏了嗎？
那個吞噬了無數神明、將鏡像新德里化作地獄的怪物，終於死了嗎？
廢墟戰場的中心。
隨著外殼的剝離，一個只有常人大小的黑色球體緩緩升起。
它懸浮在滿目瘡痍的海面上，周圍環繞著一圈又一圈如同亂碼般的紫色防禦矩陣，那不是物質，而是一個高密度的能量奇點——阿周那僅存的靈基核心，也是這漫天黑泥的源頭。
李白懸在半空，握劍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
他那雙原本威嚴如獄的金瞳，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危險的渙散，體內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太白金星仙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四肢百骸中抽離。
隨著能量的枯竭，反噬帶來的劇痛開始順著經脈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皮膚表面那些流轉著星辰光輝的法袍，光芒正在迅速黯淡，甚至隱約露出了下面原本那件青衫的布料紋理。
「時間……到了嗎。」
李白在心中苦笑一聲，凡人登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這借來的「真仙體驗卡」，終究是有時限的。
但他還有最後一劍的力氣。
只要遞出這一劍。
李白強行咽下涌到喉嚨口的一口逆血，視線穿過幾公里的硝煙，投向了側上方的貞德，不需要言語，兩人的神念在虛空中完成了一次毫無延遲的交互。
『那個烏龜殼，交給我。』貞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硬度。
『好。』李白回應得乾脆利落，『剩下的，交給我。』
下一秒，貞德動了。
她手中的聖旗突然崩解，化作無數光點，隨後在掌心重新匯聚，這次不再是旗幟，而是一柄完全由純粹光子構成的白金長矛。
那上面沒有繁複的花紋，只有那種能刺穿萬物、審判罪惡的絕對鋒銳。
貞德腰身在這個瞬間繃緊成一張滿月的強弓。
「以救世主之名——」
「此地，禁止防禦！」
隨著一聲令下，白金長矛脫手而出，它化作一道切開昏暗天幕的極光，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產生音爆，直接瞬移般出現在了那個黑色球體前方。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脆響。
那層由深淵底層代碼構築、號稱物理免疫的紫色防禦矩陣，在這一矛面前就像是被鋼針扎中的玻璃。
伴隨著密集的龜裂聲，無數亂碼碎片向四周崩飛，露出了裡面那顆正在劇烈搏動、散發著令人作嘔惡意的黑色核心。
「就是現在！」
李白眼中的渙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後一次燃燒的迴光返照。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金線。
「警告！防禦協議離線！」
「檢測到高能反應逼近！」
那個黑色核心似乎察覺到了末日的降臨，瞬間向著四面八方噴射出數千道漆黑的死亡射線。
每一道射線都蘊含著足以腐蝕英靈靈基的劇毒詛咒，試圖構建出一張無死角的攔截網。
但李白根本沒有減速。
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
「聒噪。」
他手中的青蓮劍在高速突進中揮舞成了一團看不見的殘影。
斬、斬、斬！
沒有什麼精妙的劍招，只有快到極致、狠到極致的揮砍。
那些襲來的黑色射線在接觸劍圍的瞬間，就被庚金之氣強行切斷、攪碎，金色的身影如同一把燒紅的手術刀，粗暴地剖開了這層死亡攔截網，一頭撞進了核心的絕對領域。
近了。
那顆核心就在眼前，表面流動的黑色數據流。
李白雙手握住劍柄，發出一聲震碎胸腔淤血的長嘯。
「太白——歸位！」
噗嗤。
這柄從盛唐詩篇中走出的長劍，裹挾著天上謫仙最後的驕傲，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核心的正中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緊接著，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寰宇，那聲音里混合了阿周那的絕望、深淵的不甘，以及無數被吞噬神明的解脫。
咔嚓。
青蓮劍身爆發出的金色劍氣，順著傷口瘋狂灌入核心內部，那個黑球像是個吃撐了的胖子，表面鼓起一個個巨大的光包，隨後徹底炸裂。
沒有蘑菇雲。
只有一場漫天飄灑的金色光雨。
那些代表著Beast I存在的黑色數據流，在光雨的沖刷下，像是初雪遇陽，一點點消融殆盡，原本籠罩在整個新德里上空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核心的粉碎，終於煙消雲散。
結束了。
半空中，李白保持著刺擊的姿勢，僵持了兩秒。
隨後，他身上的星辰法袍徹底崩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那一頭流淌著黃金光澤的長髮，也迅速黯淡，變回了原本的墨色。
太白金星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神性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剩下的，只是一個耗盡了所有氣力、臉色蒼白如紙的青衫詩人。
李白的手指無力地鬆開劍柄，青蓮劍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他的靈基。
他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重力重新捕獲了他，拖著他向著下方那片死寂的海面墜落。
「好累……」
就在他即將墜入污濁海面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貞德收斂了那一身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光輝，抱著昏迷的李白，緩緩降落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白骨平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東方劍仙，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醉意與狂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貞德輕輕將李白放下，目光投向遠方。
贏了嗎？
雖然阿周那的靈基反應已經徹底消失，那個「Beast I」的紅色警告也從系統面板上抹除。
但……為什麼那股讓她感到惡寒的視線，依然存在？
不。
不僅僅是存在。
那股視線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龐大，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隔著一層薄薄的紙，貼在她的耳邊呼吸。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黑海，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旋轉。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旋渦。
眨眼間，那個旋渦就擴張到了直徑十公里、二十公里……直到幾乎占據了整個新德里廢墟的版圖。
那種令人靈魂顫慄的轟鳴聲，再次從地底深處傳來。
但這聲音不再是阿周那那種帶著雜音的電子合成音。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是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純粹的「飢餓」咆哮。
貞德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只見那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海水並不是在向下流，而是在……向兩邊分開。
一個深不見底的、純黑色的巨大空洞，在漩渦中心緩緩張開。
那不是什麼物理意義上的洞穴。
那是一扇門。
一扇連接著另一個維度的、早已準備好的大門。
阿周那死了。
但他死後留下的這片黑海，那些被他吞噬的萬神殘渣，甚至連他死亡時爆發出的龐大能量，全都成了這扇大門的「祭品」和「燃料」。
「警告！警告！」
「檢測到超規模空間震盪！」
「相位坐標重合！」
「深淵錨點已穩固！」
鮮紅色的系統彈窗，像瘋了一樣在貞德的視網膜上刷屏。
而在這些亂碼的最後，一行漆黑如墨的文字緩緩浮現，帶著一股令人絕望的寒意：
【Beast I 已清除。】
【恭喜玩家完成新手教程。】
【深淵之門——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