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搜刮一空!駱駝水袋全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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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排長領命,打了個戰術手勢。四個老兵端著上了刺刀的半自動步槍,踩著黏糊糊的青磚台階一步步往上摸。

  地宮這通道本來就窄,加上剛才那一陣火藥管爆炸和機槍掃射,青磚牆上全是燻黑的印子。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屍體,斷刀斷槍扔得到處都是。

  走在最前面的老兵老趙,軍靴踩在一截沙匪的大腿上,低頭看了一眼,頭皮一陣發麻。

  地上這七八個全是被牛蛋給放倒的,傷口整齊劃一,全是割斷腳筋、挑開喉管的致命傷。這手法乾脆利落,根本不給活路。

  老趙在戰場上滾了十幾年,真刀真槍殺過不少人,可看著這七歲半大點孩子造出來的殺戮現場,心裡還是直打鼓。

  「這小兔崽子,以後穿上軍裝,絕對是個要命的主。」老趙低聲嘟囔了一句,踢開旁邊一把生鏽的土銃。

  台階上頭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動靜。

  小李排長端著槍兩步跨上去,手電筒光柱一掃。原來是四個跑得慢的沙匪,加上那個肩膀中彈的獨耳光頭。這幾個癟犢子連滾帶爬沒跑多遠,腿肚子直轉筋,全癱在石門外的空地上喘粗氣。

  獨耳光頭一看下面手電筒照上來,嚇得兩腿一蹬,撲通一聲跪在沙地里。

  「長官!長官饒命啊!我們就是這大漠裡討飯吃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各位爺爺,給條活路吧!」獨耳光頭沒了剛才要死要活的囂張勁,顧不上肩膀上的血窟窿,一個勁兒往沙子上磕響頭。

  小李排長壓根不聽他廢話,上去一腳踹在光頭心窩子上,直接把人踹翻。

  「綁了!拿他們的破衣服把嘴全堵上,敢叫喚一聲直接上刺刀!」小李排長厲聲下令。

  幾個老兵衝上去,從沙匪身上抽出腰帶,三下五除二把這五個活口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捆得結結實實。那些臭烘烘的羊皮襖被撕成條,一股腦塞進他們嘴裡,這下世界徹底清靜了。

  前後加起來不到半個小時,這場讓紅山堡子頭疼了十幾年的「西北狼」沙匪團伙,在三十個尖刀兵和一個七歲娃娃的手裡,全軍覆沒。

  處理完這幫渣滓,小李排長安排兩個兵把活口先押下去,自己帶人往遺蹟外圍跑。

  那兩名被留在外面看守駱駝的戰士,這會兒正被五花大綁扔在一個破沙坑裡。獨耳光頭之前用吹管往他們臉上噴了強效蒙汗藥。小李排長掏出軍用水壺,把涼水直接澆在兩人臉上。

  倆兵一激靈醒了過來,弄清原委後臊得滿臉通紅,直罵自己沒用,連個哨都沒放好。

  「行了,人沒事就行。這幫沙匪常年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防不勝防。去看看他們留下的東西。」小李排長擺擺手,把兩人拉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沙丘後頭的大背風處,密密麻麻拴著一大群牲口。這幫沙匪是傾巢出動,除了幾十匹耐力極好的大漠劣馬,還有十多頭雙峰駱駝。

  馬背上掛著一大堆羊皮水袋,捏著沉甸甸的,全是甘甜的井水。除了水,還有十幾麻袋風乾的死面饢餅和咸羊肉條。

  嚮導老馬哆哆嗦嗦從石頭縫裡鑽出來,看著這一大堆牲口和物資,兩隻獨眼瞪得老大。

  「老天爺啊!長官,你們這是端了賊窩子啊!這幫天殺的西北狼,家當全在這兒了!」老馬興奮得直拍大腿。

  在這塔克拉瑪干沙漠裡,黃金白銀都不如一口水、一頭駱駝值錢。有了這幾十頭牲口和滿噹噹的水袋,他們想走出這片死亡之海簡直易如反掌。

  物資收拾妥當,小李排長跑回地宮石室,向顧長風匯報了戰果。

  顧長風聽完,黑沉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這會兒正坐在一口大樟木箱子上,手裡拿著林婉柔遞過來的濕帕子,給牛蛋擦脖子裡的血跡。

  牛蛋安靜地站著,一言不發。經過剛才那一番發泄,他心裡那種因為恐懼而生出的狂躁全被壓平了。只要身邊這些人安安穩穩待著,他就不用去拼命。

  「幹得漂亮,把繳獲的馬匹和駱駝全集中到地宮外面,水袋統一下發。」顧長風把濕帕子扔在一邊,「李排長,大伙兒原地修整十分鐘,吃點乾糧喝口水。接下來才是硬仗。」

  顧長風的話音剛落,三十個老兵不約而同看向石室中央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樟木箱子。

  剛才打仗的時候神經繃得太緊,這會兒閒下來,大伙兒看著這一百箱黃澄澄的足赤大黃魚,犯愁的情緒開始往外冒。


  芽芽蹲在旁邊,手裡剝著雷震天給她的特供巧克力。這是離開京城前,干爺爺塞了整整一鐵皮盒的好東西。她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大眼睛在木箱子和駱駝之間來迴轉悠。

  這黃金可是個沉傢伙。一箱子裝五十斤大黃魚,加上這厚實的防蟲老樟木箱子,還有裡面為了防潮澆進去的鉛塊和油氈紙,一個箱子少說也得一百來斤重。

  一百箱,那就是實打實的一萬多斤!

  就算外面繳獲了幾十頭駱駝和大馬,可這是沙漠!沙子軟得像麵粉,人走在上面都得陷進去半個腳背。一頭駱駝最多馱三百斤東西,再重蹄子就拔不出來了。馬匹在沙地里更是使不上勁。

  要是強行把一萬多斤的黃金全壓在這些牲口身上,別說走出沙漠,走不出兩里地,駱駝就得全累死在這兒。

  「參謀長,駱駝是不缺了。可咱們帶來的那些行軍帆布包,根本裝不下這麼多金條啊。這要是連箱子一起往外扛……」老趙蹲在地上啃著麵餅,看著那高高的台階直嘆氣。

  顧長風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點火。這地方空氣流通不好,他顧忌著老婆孩子,硬是把菸癮憋了回去。

  「裝不下也得裝!這些是老前輩們留下來救國運的底子,一根都不能丟在這兒。」顧長風眼神堅決,伸手拍了拍最近的樟木箱子。

  「兩兩一組!不管用什麼辦法,脫衣服、卸綁腿!把金條全給我拆出來打包!駱駝馱不了的,大伙兒拿肩膀扛!一趟扛不完,就在這兒紮營,扛出去多少算多少。咱們還有時間,不能讓後面的洋鬼子撿了現成!」

  顧長風一下令,老兵們二話不說,立馬站起身。誰都知道這活兒有多熬人,可軍令如山。

  老趙拎著工兵鏟,上去一鏟子別開木箱子蓋。黃燦燦的金光再次晃花了大伙兒的眼。幾個戰士脫下身上的軍大衣,鋪在地上,把大黃魚一根一根往衣服里裝。

  五十斤金條包在衣服里,打個死結。兩個壯漢找了根結實的粗木棍穿過去,哼哧哼哧往肩膀上一扛。

  「起!」老趙大喝一聲。

  兩個老兵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腳步有些踉蹌地往青磚台階上走。

  這地下通道可不平坦,地上全是碎木渣子和沙匪留下的血肉泥漿。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腳底下的軍靴直打滑。搬了幾十米,累得直喘粗氣,汗水把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一連搬了半個多小時,三十個人來來回回倒騰,累得手膀子都在發抖,回頭一看,石室中央的金山才少了一個小角,連十分之一都沒搬完。

  「爸,這個鐵疙瘩太重啦。叔叔們累得都流汗了。」芽芽坐在另一口木箱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晃蕩。

  顧長風走過來,大手揉了揉芽芽的腦袋。

  「那是叔叔們在給國家出力。芽芽乖,別到處亂跑,這地下有瘴氣。等你媽給你弄口熱水喝了,你就躺箱子上睡一覺。等天亮了,爸背你出去。」顧長風語氣溫和得不行。

  他看了一眼那些累得滿臉通紅的兵,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照這個速度,就是不吃不喝乾上三天三夜,也搬不空這個地宮。萬一洋人的僱傭兵順著他們留下的腳印找過來,到時候人困馬乏,連開槍的力氣都沒了,還怎麼護住這些寶貝?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二十分鐘!輪換上!」顧長風大喝一聲。

  老兵們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大口灌著水。小李排長靠在柱子上,用手捶著發酸的大腿。

  地宮裡安靜下來,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芽芽低頭看著手心裡剩下的一小塊巧克力,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臉。

  她那兩百平米的隨身空間裡,之前裝了秦大川走私的黃花梨家具和幾大麻袋輔藥,但還是空出了一大片藥田邊上的地盤。那裡面時間靜止,裝活物不行,裝這種死氣沉沉的金疙瘩簡直是量身定做。

  她早就眼饞這些大黃魚了。既然大家搬不動,乾脆她做個好人,幫大伙兒分擔分擔壓力。

  「哼哼,本大姐頭出馬,這點東西算啥。」芽芽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塞進嘴裡,拍了拍戰術馬甲上的灰。

  趁著老兵們閉眼休息、顧長風去檢查通道防線的空檔,芽芽從箱子上跳下來,像一隻小耗子一樣,悄沒聲息地摸到了石室最里側那些還沒被拆開的樟木箱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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