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黑店集體變噴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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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風看著閨女那副古靈精怪的財迷樣,一腔火氣硬生生給憋回了肚子裡。他把五四式手槍插回後腰,大手在芽芽頭頂揉了一把。

  「去吧!動作麻利點,別留尾巴。」顧長風轉頭沖牛蛋揚了下下巴,「看好芽芽,有情況直接拔刀。」

  牛蛋重重點頭,攥著生鐵剔骨刀,活像個領了軍令狀的小保鏢,緊緊跟在芽芽屁股後頭溜出門。

  林婉柔在一旁看得直搖頭,拿干毛巾抽了顧長風胳膊一下:「哪有你這麼當爹的,由著個五歲多的小丫頭去搗亂,真遇上沙匪怎麼辦?」

  顧長風搬起椅子重新把門頂死,大馬金刀地往炕沿上一坐,冷哼一聲:「我顧長風的種,就不能受窩囊氣。這幫人敢在咱們碗裡下藥,就得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外頭夜黑風高,黃沙店的後院黑燈瞎火。芽芽仗著底盤低,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貼著牆根一路摸到了灶房窗根底下。

  牛蛋像只輕手輕腳的野貓,貼著門縫往裡瞅了兩眼,回頭比劃了個手勢:「老大,裡頭沒人,大兵們的飯菜早端去前院了,灶上還燉著半鍋羊雜碎,聞著味兒像是他們留給自己的加餐。」

  「天助我也。」芽芽剝開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抬腿跨過門檻溜了進去。

  灶房裡全是嗆人的羊膻味,大灶底下還有零星的火炭亮著。那口小一點的鐵鍋里,一大鍋羊雜碎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旁邊還放著幾碟切好的大蒜和粗鹽。

  芽芽搬了個沾滿黑灰的小板凳墊腳,扒著鍋沿往裡看。她伸手進戰術馬甲的口袋,掏出那個土黃色的紙包。

  這可是兩百平米隨身空間裡、用高濃度靈泉水餵出來的變異巴豆,藥性猛得連大象都扛不住。芽芽一點沒客氣,抖摟開紙包,把裡頭的灰白粉末全倒進了那鍋羊雜碎里。

  粉末遇水就化,羊油的膻味大得出奇,直接把巴豆那點微弱的苦味蓋得嚴嚴實實。芽芽拿起旁邊生鏽的大鐵勺,在鍋里攪和了兩圈。

  「搞定,走人。」芽芽跳下板凳,拍了拍手。

  兩人怎麼來的又怎麼摸了回去,一宿無話。

  到了後半夜,黃沙店前院突然爆出一陣殺豬一樣的慘叫,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搶奪聲和摔砸聲。

  顧長風在屋裡聽得一清二楚,但他連眼皮都沒抬,反而把林婉柔和芽芽身上的棉被掖緊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顧長風推開正房的門。

  一股直衝腦門的惡臭迎面撲來,顧長風下意識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大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小李排長端著半自動步槍,帶著幾個尖刀兵站在走廊通風口,個個捏著鼻子,滿臉見了鬼的表情。

  「參謀長,這黃沙店撞邪了!」小李排長快步走過來,聲音隔著手捂子有些發悶,「今天一早我們起來,發現這客棧的老闆和十幾個夥計全倒在後院茅房門口了!」

  顧長風冷著臉走過去。到了茅房外頭那一塊空地,那場面真是慘絕人寰。

  八字鬍老闆整個人癱在地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襠里一片黃褐色的污漬,正順著褲腿往下直滴答。

  幾個拿大砍刀的沙匪夥計更是連提褲子的力氣都沒了,橫七豎八地摞在一起,嘴裡直吐白沫,臉色白得像擦了二斤麵粉。

  茅坑明顯不夠用。有個夥計實在憋不住,直接撅在後院那棵歪脖子樹底下,伴隨著「噗嚕嚕」一串駭人的動靜,直接噴射出一地黃湯。大風一刮,整個客棧比糞坑還讓人作嘔。

  「哎喲……我的姥姥哎……」八字鬍老闆翻著白眼哼唧,「救命……腸子要拉斷了……」

  顧長風折身走回正房,一把將剛睡醒的芽芽抱起來,單手托在結實的臂彎里,生怕閨女的鞋沾上地上的髒東西。

  芽芽探出個小腦袋,看著外頭的慘狀,兩隻小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老頭兒,你家這大鍋飯看著不太養人呀!」芽芽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嗓子,清脆的童音在惡臭滿天的院子裡特別扎耳。

  八字鬍老闆一聽這動靜,費力地睜開那對三角眼。當他看到顧長風和大兵們個個精神抖擻、毫髮無損時,頓時全明白了。

  自家下的蒙汗藥被人家躲過去了,反倒是他們昨晚吃了留作宵夜的羊雜碎後,個個化身噴射戰士,拉得連爹媽都不認識了。這當兵的手段太黑了!

  顧長風軍靴踩在乾淨的青石板上,走到老頭跟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他連掏槍的興趣都沒了,對付這幫脫水的廢柴,髒手。


  「這叫善惡到頭終有報。」顧長風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聲音冷硬,「昨天那碗羊肉湯里的蒙汗藥分量挺足。按部隊的規矩,敢對軍人下黑手,我現在就能把你這黑店連人帶房一塊突突了。」

  小李排長一聽這話,「咔噠」一聲拉動了槍栓。三十個尖刀兵齊刷刷端起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地上的老闆和夥計。

  老頭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可惜肚子裡早就空了,只擠出兩滴黃水。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下,扯著公鴨嗓嚎起來:「長官饒命!軍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狗膽包天!別開槍,只要留小人一條狗命,店裡的錢財大洋全給您!」

  「誰稀罕你這點帶血的爛錢。」顧長風一腳踢開老闆伸過來的髒手,開門見山直奔正題,「我問你答。我們要進塔克拉瑪干腹地,這鎮上誰手裡的駱駝最好?誰的嚮導最熟路?」

  大漠裡找黃金,沒有識途的老馬和能抗旱的駱駝,進去就是送死。

  老闆哪還敢藏私,哆嗦著嘴皮子連聲招供:「有!有!出了鎮子往西走三里地,有個破土堡。裡頭住著個叫老馬的老頭。他是這方圓五百里最懂沙漠的活地圖,手底下養著五六十頭好駱駝。」

  說到這,老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顧長風一眼:「不過軍爺,這獨眼老馬脾氣很怪。他進沙漠死活不論,而且不收鈔票,不收票證,點名要過硬的黃魚和現大洋才肯接活。這幾年去沙漠探礦的洋商和土匪,全得看他眼色。」

  顧長風聽完,眉頭緊鎖。要金條?他手裡可沒有這種硬通貨。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家閨女的戰術馬甲里,可是有從特務老巢抄來的幾大箱子真金白銀。

  「李排長。」顧長風轉頭下令,「帶兩個人去把這店裡的駱駝全牽走,就當他們下蒙汗藥的賠償。剩下的人,五分鐘內集結出發。去西邊找那個獨眼老馬。」

  「是!」

  顧長風單臂托著芽芽,招呼林婉柔和牛蛋上了軍用卡車。卡車噴出一股黑煙,輪胎碾著紅山堡子的碎石路,直奔鎮西的土堡而去。前面的黃沙漫天,那個死活不論的獨眼老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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