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防空洞密室,百箱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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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兩扇黑漆大木門被砸得山響,門環上的鐵皮撞得直掉渣。

  顧長風揉了揉被芽芽撞得發酸的腹肌,臉往下一沉,兩步跨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凍得鼻尖通紅的小李排長,他腳跟一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參謀長!楊司令下達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召集令,吉普車就在胡同口停著,讓您馬上趕去紅樓見他!」

  顧長風收起剛才那副訓閨女的嘴臉,身上的閒散氣一掃而空,屬於軍人的鐵血硬派直接翻了出來。

  他回頭瞪了還在啃肉包子的芽芽一眼,伸手指了指:「你個小丫頭片子別得意,這筆帳先給你記在牆上。牛蛋,吃完飯去文德小學老老實實待著,敢在學校里拔刀,我回來抽爛你的腳板心!」

  牛蛋三口吞下一個有成人拳頭大的肉包子,悶聲點點頭。芽芽朝顧長風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端起一海碗小米粥咕咚咕咚全灌進肚子裡。

  林婉柔從屋裡拿過一條熱毛巾給丈夫擦了把臉,順手把掛在門後的軍大衣給他披上,仔細理平了領子。

  顧長風穿戴整齊,扣上軍帽,跟著小李大步出了胡同,鑽進吉普車直奔衛戍區司令部。

  一路上小李沒多說半個字,但顧長風透過車窗看到,通往紅樓的兩條大街已經全部拉起了警戒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路過的運煤板車都要停下來查驗介紹信。

  吉普車開進紅樓後院。顧長風跳下車,熟門熟路地上樓,一把推開二樓盡頭的司令辦公室大門。

  屋子裡全是被大前門香菸熏出來的嗆人白霧。楊正軍沒穿平時那身筆挺的將官常服,套著件舊中山裝站在窗根底下,腳邊橫七豎八落了一地的菸頭。他眼眶通紅,眼底全熬出了血絲,整個人看著老了好幾歲。

  「來了。」楊正軍把手裡剩的半截菸頭用力掐滅在玻璃菸灰缸里,走過來拍了拍顧長風的肩膀,「這地方說話不嚴實,跟我走。」

  兩人出了辦公室,順著專用樓梯一路往下走,拐進後院那個全天候有雙班崗持槍守衛的地下防空洞入口。

  沿著防空洞往地下走了十幾分鐘,空氣越來越冷,四周全是長滿綠青苔的厚實水泥牆,皮鞋踩在地上的回聲被牆壁吃得乾乾淨淨。走到長廊最深處,一道兩尺厚、用來防炸彈的包鐵大門橫擋在面前。

  楊正軍掏出兩把特製的黃銅鑰匙,左右同時插進鎖眼,接著又在門邊的撥盤上轉了幾圈,拉下沉重的機械把手。大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這是司令部最高級別的絕密機要室。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老紅木方桌,頭頂掛著個一百瓦的白熾燈泡,亮得晃眼。

  兩人在紅木桌兩頭落座。楊正軍從貼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份蓋著四個絕密紅戳的牛皮紙檔案袋,重重推到顧長風手邊。

  「老顧,出大事了,這道坎要是邁不過去,咱們國家未來的建設得倒退十年。」楊正軍嗓子全啞了,說話像兩塊砂紙在干搓。

  顧長風沒吭聲,抽開繞線,拿出裡面的幾頁紙快速掃了幾眼。紙上列著全是一堆洋文設備名、各種重型工業工具機和幾套精密探測儀器的圖紙。

  「工業部那邊遇到了死胡同,國家現在憋著一口氣要搞重工業,可這年頭尖端技術全被人掐著喉嚨。」

  楊正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好不容易有個洋行鬆了口,答應私下走水路賣咱們這幾套最先進的大型機械設備。」

  「買這些鐵疙瘩是好事,只要弄回來拆開研究,咱們遲早能自己造出來。」顧長風把文件放回牛皮紙袋裡,「不過洋鬼子既然肯鬆口,肯定是打算要扒下咱們一層皮。」

  楊正軍苦笑了一聲,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人家獅子大開口,死活不要咱們國家的票子,點名只要真金白銀當硬通貨,或者是高昂的外匯。

  咱們國庫現在是個什麼光景你心裡最清楚,連年天災加上還要還老大哥的債,外匯儲備早見底了。要拿出這筆天文數字買鐵疙瘩,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顧長風靠在椅背上,手指骨節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既然國庫里掏不出這些洋錢,司令今天把我單獨拉到這地底下的絕密室,肯定是有弄錢的野路子了。」

  楊正軍站起身,走到靠牆的一排厚重保險柜前。他轉動密碼盤,「咔噠」一聲打開櫃門,從裡面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個掉漆發黃的鐵皮餅乾盒。他走回桌旁,把鐵盒子擱在顧長風面前。

  「前幾天,西南那邊秘密押解回京一個活口。是個在山溝里潛伏了二十多年的老特務。」


  楊正軍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死死盯著顧長風的臉,

  「審訊科熬了三個大夜,上了手段,從他嘴裡撬出來一條絕密情報。事關抗戰時期西北那邊的一個大軍閥。」

  顧長風腰背挺直,聚精會神地聽著。

  「那個大軍閥當年霸占西北幾個省,心黑手狠,搜颳了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後來抗戰打響,他眼看自己的地盤保不住,早早把收刮來的錢財全兌換成了金條。」

  楊正軍比畫了一個誇張的手勢,「整整一百箱純金條,全被他秘密運走,藏在大漠裡頭了。」

  「一百箱真金?」顧長風咋舌。要是真能搞到這麼大一筆橫財,別說買幾套機械設備,買個小型兵工廠回來都夠用。「那老特務把具體地點招了沒?」

  「沒交代具體地點,那老特務當年也是個跑腿的外圍,他只知道這批黃金被軍閥死死埋在西北大漠的深處。」楊正軍伸手掀開鐵皮餅乾盒的蓋子。

  盒子裡鋪著一層防潮用的舊報紙,上面靜靜地躺著一件東西。

  顧長風探頭一看。那是半塊破爛不堪的羊皮卷,邊緣全是被大火燒過的焦黑痕跡,表面沾滿了不知是乾涸血跡還是紅膠泥的黑斑。羊皮卷上面用褪色的硃砂畫著幾道歪扭的線條,連個像樣的地標山頭都沒標清楚。

  「這就是老特務招供後,咱們的人去他老家茅廁底下挖出來的唯一線索。地圖本來是一整張,當年那軍閥為了防手下人黑吃黑,硬生生扯成了兩半,這是其中一半。」

  楊正軍用粗糙的指節敲了敲木頭桌子,語氣重如泰山:「老顧,上頭點名把這事交給你去辦。這筆黃金對國家太重要,咱們等不起,必須趕在境外那些吃人的豺狼聞到腥味前面,把金子連本帶利刨出來!」

  顧長風沒急著打包票。他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手,把那半張破羊皮卷從盒子裡拿了起來。

  他拿大拇指搓了搓發硬的羊皮邊緣,粗又黑的眉毛死死擰在一塊兒,快成了一個疙瘩。這地圖沒頭沒尾的,線條畫得像個半大孩子用燒火棍亂塗的鴉,連屬於西北大漠哪個省份的地界都沒標明。

  「司令,你這就給我半塊爛皮子,讓我去大漠那片能吃人的沙子裡撈金條?」顧長風抬頭看向楊正軍,把破羊皮往桌上一扔,「你這活兒可是給我出了個要命的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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