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芽芽才是真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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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里給你留著呢!」林婉柔頭也不抬,手底下那把紫檀木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自己拿碗去盛,當心燙手。」

  顧長風大步跨過去,一把將芽芽撈起來放在寬闊的肩膀上扛穩。

  「爸帶你去盛。想吃哪塊脆骨咱挑哪塊,吃不夠爸明天再去買。」

  芽芽騎在顧長風脖子上,兩隻小腿來回晃悠。她兩隻小手背在後頭,掌心裡攥著那把剛從隨身空間拔出來的血紫草。這草藥被高濃度靈泉水餵過,葉片紫得發黑,藥香濃得化不開。

  趁著孫守正轉身給客人抓藥的空檔,芽芽小手一揚。這把極品血紫草准准地落進櫃檯角落的竹筐里。

  孫守正轉過頭,手往竹筐里一搭,摸出那把紫紅色的草葉子,老臉當場笑開花。有這極品好藥墊底,他又能多熬出幾十盒玉蓉生肌膏去掏那些官太太的腰包。

  前堂大廳人滿為患。今天金魚胡同分店開業,門檻差點被軍區大院和各部委的老熟人踩平。

  牛蛋穿著件單薄的長袖衫,袖子直接卷到大臂,手裡攥著那把形影不離的生鐵剔骨刀站在後廚門口切肉片。手起刀落,案板噹噹直響,排骨齊刷刷斷成小塊。

  幾個排隊排急眼的小年輕剛想開口罵娘,一瞅見牛蛋手裡那把冒著寒光的刀和一身煞氣,全把髒話憋回肚子裡,老老實實掏錢拿號。

  蔣果坐在一張高腳圓凳上,面前擺著一隻帶鎖的鐵皮錢匣子。他那一身灰呢子中山裝乾乾淨淨,連個摺痕都找不著。白淨的小手飛快清點各種全國通用票證和鈔票。

  「肉票不夠,差二兩,補八毛錢現鈔。」蔣果頭不抬,啪的一聲蓋了紅印章,把取餐條遞出櫃檯。他算帳又快又准,幫林婉柔頂下了前面一大半的活計。

  上午十點半,外面街面上停下幾輛黑色小轎車。幾個穿貂皮大衣、脖子上圍著高檔羊絨圍巾的闊太太結伴走進來。

  「就是這家店?聽說這家的靈泉膏抹在臉上連個皺紋都找不見。」領頭的胖太太拿眼角掃了一圈大堂。

  蔣果把算盤往前一推,脆生生報出價格:「靈泉膏一天限量十盒,一盒三百塊錢。現鈔交易,概不賒帳。」

  胖太太眼皮一跳,啪的一聲拍出三沓厚厚的大團結:「給我拿三盒回去試試。」

  牛蛋從案板下面抽出生鐵剔骨刀,大步走過來往桌上一剁。刀刃直接切進紅木桌子半寸深。

  「一人限購一盒,多買沒有。」牛蛋黑著臉,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胖太太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兩步想發火叫人。

  顧長風穿著一身黑衣從裡屋走出來,大黑塔一樣的個頭直挺挺往門口一堵。衛戍區參謀長的氣場放出來,胖太太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拿了一盒膏藥,交了錢灰溜溜走人。

  芽芽坐在二樓樓梯的欄杆上磕著瓜子看戲。有老爹這尊活閻王鎮場子,加上牛蛋這個不要命的帶刀侍衛,誰敢來這店裡鬧事純粹是嫌命長。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京城這幾個月風向大變,各路牛鬼蛇神倒台。林婉柔這塊「婉柔藥膳」的燙金大招牌,算是在四九城徹底扎穩了腳跟。

  南鑼鼓巷老店賣街坊實惠的滋補湯水,一天到晚鍋爐不熄火;前門大柵欄那頭盤下的百年老店主打中醫看診和普通藥丸;加上今天開業的金魚胡同分店專供達官顯貴。三家店的買賣全活了,一天的流水匯到一塊,能在外頭買一套齊整的小四合院。

  天黑透了,最後一撥食客散盡。

  跑堂夥計一塊接一塊把厚實的實木門板上好,在門外掛上打烊休息的木牌子。

  顧長風脫了夾克衫,擼起袖子提著兩大桶滾燙的鹼水倒在地上開始刷地。他堂堂一個手握重兵的參謀長,干起這抹桌子洗地的粗活比店裡夥計都快。幾百斤重的水缸他單手扒拉著就能挪個窩。

  黑風趴在門檻邊啃著一大塊帶肉絲的大棒骨,粗壯的尾巴搖得拍打地面啪啪響。

  後堂八仙桌上擺滿了好飯好菜,一大盆黃芪紅棗燉排骨端上桌,芽芽專屬的小白瓷碗裡挑出來的全是脆生生的小排。

  牛蛋端著海碗,幾口就把半斤白米飯扒拉進嘴裡。蔣果拿著乾淨的棉布手絹擦掉每根手指上的灰,這才慢條斯理地挑了一小塊瘦肉塞進嘴裡細嚼。

  「今天開門紅。」林婉柔合上牛皮紙帳本,洗乾淨手走過來坐下,「加上另外兩家店的帳,今天一天進帳過了三千大關。」

  孫守正喝了一小口老茅台酒,夾起兩粒炸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婉柔啊,你這買賣幹得夠大!李長生那幾個老絕戶要是知道你把鋪子開到皇城根底下了,得在死牢里活活氣瘋。」

  顧長風把地刷得乾乾淨淨,洗過手挨著林婉柔坐下。他順手往林婉柔碗裡夾了一大塊肉最多骨頭最少的排骨,擺明了護食的架勢。誰敢擋他媳婦發財的道,他就敢拿槍桿子挑了誰的窩。

  芽芽嚼完嘴裡的脆骨,吐出碎渣,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丫子的油水。

  「媽,咱們現在算是有錢的大戶人家了吧?」芽芽晃著懸空的小短腿問。

  她隨身空間裡的金大條和整沓的大團結早就堆成小山了,但她就是樂意聽林婉柔清點家底。

  林婉柔笑出聲,伸手捏了一把女兒肉嘟嘟的臉頰。

  「算大戶人家。以後咱們芽芽想吃什麼買什麼,全聚德的烤鴨咱們拿麻袋裝。」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吃過晚飯,顧長風趕著牛蛋和蔣果去後院倒泔水洗漱。林婉柔收拾完桌上的殘局,擦乾手去了後院自己住的廂房。

  天氣轉暖,冬裝得收進大木箱子裡,換上做好的薄春裝。芽芽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頭跨進高門檻。

  頭頂的白熾燈泡照得屋子裡亮堂堂的。林婉柔打開牆角那個有些掉漆的老樟木箱子,把裡頭壓著的衣裳一件件往外翻找。

  樟腦丸的防蟲味道飄散開,林婉柔的手伸到底下,突然停住了動作。

  那箱子最底層,死死壓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破爛舊棉襖。這棉襖的布料早就洗得發灰發白,兩邊袖口全磨出了爛毛邊,破洞的地方用粗麻線歪歪扭扭地縫死,裡頭的棉花因為常年漿洗全結成了黑乎乎的硬塊,摸上去像塊石頭一樣硌手。

  這是她們母女倆被孟家那幫禽獸逼出下河村那天,林婉柔身上穿的最後一件衣裳。從老家逃荒到軍區大院,再一路打進京城,這件破棉襖一直壓在箱子最底下,搬家幾回都沒扔。

  林婉柔兩隻手抓著衣服領子,把那件死沉的破棉襖從箱底拎了出來。屋裡靜得只能聽見外頭的夜風颳過窗戶紙的動靜。

  芽芽走過去,小手捏了捏那硬邦邦的舊布料。她抬起頭看向發愣的林婉柔。

  「媽,咱們現在都能穿呢子大衣了,你還留著這破爛玩意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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