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極品藥材嚇瘋老掌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放什麼連環屁!」王掌柜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牆角。

  他顧不上撿,一把揪住順子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順子一臉:「整個四九城的藥材商都被我們打過招呼,連一片白芷的葉子都沒賣給她!她拿什麼熬藥?拿泥巴捏嗎!」

  李掌柜和趙老闆也坐不住了,兩人互看一眼,全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王老哥,別聽這小兔崽子瞎咋呼。那林婉柔八成是在硬撐,雇了些託兒在那演戲呢。」趙老闆冷哼出聲,拍了拍長衫下擺的灰,

  「沒了配藥,那生肌膏就是個空殼。咱們今天就去後海走一趟,當面揭穿她拿白開水糊弄高幹家屬的戲碼。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那些發了火的官太太就能把她的招牌砸個稀巴爛!」

  「走!去抓現行!」王掌柜鬆開順子,一甩袖子,帶頭大步流星出了包廂。

  三個老頭各懷鬼胎,叫了兩輛倒騎驢三輪車,直奔後海。

  車子剛拐進那條寬敞的柳樹胡同,三個老傢伙就傻眼了。

  平時清淨的胡同,這會兒堵得水泄不通,道兩邊停著五六輛掛著軍牌和機關牌照的小轎車。

  一群穿著呢子大衣、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正圍在柔心堂那兩扇朱漆大門外,手裡捏著大團結,正扯著嗓子吵架。

  「我早上六點就來排隊了!今天這最後兩盒靈泉膏必須有我一份!」

  「你少插隊!我連下個月的藥膳定金都交了,林大夫答應今天給我通融一盒的!」

  台階上,牛蛋像一尊黑鐵塔般杵著。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條寬板凳上,懷裡抱著那把生鐵剔骨刀,刀刃在日頭下泛著寒光。大狼狗黑風趴在他腳邊,時不時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誰敢往前擠半步,牛蛋手裡的刀背就在青石門墩上磕一下。這威懾力比十個護院都管用。

  蔣果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門邊,面前支著個小方桌,黑漆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二十三號,趙阿姨,藥膳加靈泉膏,一共三百五十塊。單子拿好,明天憑條取貨。後頭的別擠,拿錢也買不到號了!」蔣果小手一划拉,動作熟練地把一摞大團結掃進鐵皮餅乾盒。

  王掌柜三個老頭站在胡同口的那棵大柳樹後頭,看著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錢往裡進,眼睛都紅了,心裡直滴血。他們三家老字號加起來忙活一個月,都沒這小院子半天掙得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掌柜揪著鬍子,兩眼發直,「這香氣不對勁!這絕不是普通的草藥味!」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動靜。

  孟芽芽扎著兩個小翹辮,穿著那件鼓囊囊的戰術馬甲,雙手端著個大號竹簸箕,慢悠悠地跨過中院的門檻。

  「孫爺爺,這幾塊料拿來燉今天那鍋滋補湯夠不夠呀?不夠我再去後頭拿。」小丫頭嗓音清脆,一開口,外頭排隊的人全安靜了,齊刷刷盯著她手裡的簸箕。

  孫守正端著紫砂壺走出來,掃了一眼簸箕里的東西。這一看,他自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簸箕里,放著兩塊黑漆漆、沉甸甸的何首烏塊莖,表皮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根須,隱隱透著一股紫金色的光澤。旁邊還搭著幾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野山參須,金燦燦的,截斷面往外直冒琥珀色的汁水。

  那股子濃烈霸道的藥香,跟長了鉤子似的,順著風直接鑽進了胡同口三個老掌柜的鼻腔里。

  王掌柜的腿當場就軟了,一把扶住旁邊的柳樹幹,兩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那是……紫金何首烏?看那皮殼和包漿,起碼得是大幾十年的老坑貨!這東西市面上早就絕跡了,只有當年的內務府藥庫里才有記載!」趙老闆說話直哆嗦,手死死掐著大腿。

  李掌柜更是指著那幾根參須,整個人像見了鬼:「你看那參須!根須上的珍珠點全滿!老天爺啊,這得是幾百年的長白山參王身上現切下來的東西!那一根小指頭粗的須子,拿到黑市上能換一整條街的四合院!」

  他們這些在藥行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做夢都不敢想能親眼見到這種神仙品相的極品藥材。而那個小丫頭片子,居然就這麼隨便拿個破竹簸箕端著,還問「夠不夠燉湯」!

  這是燉湯嗎?這簡直是在燉金山!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買不到輔藥在硬撐。人家隨便從牙縫裡漏出來一點底子,就夠把整個京城藥行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了!

  「完了……咱們踢到鐵板了。」王掌柜臉色煞白,滿頭的大汗把綢緞長衫都浸透了,


  「這林婉柔背後肯定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供貨!那幫南邊的散戶就算把命搭上,也挖不來這種成色的參王!」

  三個老頭再也沒了剛才要砸場子的硬氣,像鬥敗的鵪鶉,順著牆根灰溜溜地往回走。

  這臉打得太狠了。人家柔心堂有這種神品坐鎮,那些達官貴人就是把家底掏空也願意往裡送錢。他們聯合斷貨的把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王掌柜失魂落魄地回到同仁堂總店,剛跨進門檻,就覺得鋪子裡的氣氛不對勁。

  夥計們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吱聲,帳房老先生抱著一本厚厚的帳冊,滿頭大汗地在櫃檯後面急得直轉圈。

  一見王掌柜進門,帳房先生跟見著救星一樣撲了上來,手裡舉著好幾張蓋了紅戳的催款單。

  「掌柜的!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亂子了!」帳房先生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掌柜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扯過催款單:「叫喚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天真塌了!」帳房老先生急得直拍大腿,

  「前陣子您為了斷柔心堂的貨,下令把南城北城所有的大路貨白芷、白芨、當歸全給高價吃進了倉庫。整整十五個庫房,全塞得滿滿當當!」

  王掌柜腦子一陣發暈。那可是他們三家老字號聯合下的血本,指望把市面上的輔藥全囤死,逼死林婉柔。

  「囤了就囤了,那些藥又放不壞!」王掌柜硬撐著嗓門。

  「可是咱們帳上沒錢了啊!」帳房先生把帳本翻得嘩嘩作響,直懟到王掌柜眼皮子底下,

  「為了吃下這批高價貨,鋪子裡的流動資金全墊進去了!現在江南那邊供藥的總把頭派人來收尾款,連本帶利要六萬塊!說是明天拿不到錢,就直接找商業局查咱們惡意囤貨的帳!」

  王掌柜兩眼一黑,身子直挺挺往後倒。

  惡意囤貨,那在當下可是投機倒把的重罪!要是商業局介入,這百年老字號的招牌就徹底砸他手裡了!

  此時,保和堂和慶余堂的鋪子裡,同樣上演著要債催款的戲碼。幾個老東西想斷別人的生路,結果反而把自己的脖子給套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