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靈泉膏賣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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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芽芽雙手死死按住黑土地,體內的木系異能不要錢似的順著胳膊直灌地底。

  黑漆漆的空間裡泥土翻滾。剛撒下去的血紫草種子活脫脫吃了十全大補丸,破殼、抽芽、展葉,短短几分鐘的功夫,原本光禿禿的地皮上長出大片半人高的紫紅色草浪。

  清涼的藥香鑽進鼻腔,熏得芽芽連打兩個噴嚏。她甩了甩酸脹的小胳膊,用手背抹掉腦門上的汗珠子,咧開小嘴直樂。

  這些可都是能換大團結的金疙瘩!

  她手裡動作沒停,抄起旁邊的木桶,從靈泉井裡舀出高濃度泉水,毫不客氣地潑在紫草上。藥草的顏色越發深沉發亮,葉片厚實得直冒油光。

  往嘴裡塞了顆大白兔奶糖補充體力,她咬著牙又在那塊空地上催生出兩堆當歸和白芷。

  一直干到後半夜,堆成小山的草藥把兩百平米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她這才打著哈欠,閃身溜回被窩。

  天一亮,後海這處三進大宅子的門檻差點被人踏平。

  昨天那個燙頭官太太果真是個大活招牌。她臉上那麼大一個熱油燙出的水泡,塗了靈泉膏過了一夜,不但沒流水發炎,連紅印子都退了一大半。這消息很快便在京城幾大機關家屬院裡傳開了。

  女人們為了這張臉,早就顧不上什麼矜持做派。

  大清早,四合院外頭就停了六七輛小轎車和吉普車。一群穿著呢子大衣、腳踩高跟皮鞋的官太太,手裡攥著鼓囊囊的牛皮包,全擠在前院裡。

  「林大夫!給我來兩盒!我每盒出三百塊!」

  「我出四百!我這臉上有陳年老坑,做夢都想填平!」

  牛蛋黑著臉,手裡提著那把刮骨鋼刀,好似一尊黑鐵塔堵在中院的月亮門前。誰敢往前擠一步,他就拿刀背「哐」地砸一下青石門框,嚇得那群官太太只敢在倒座房外頭打轉。

  蔣果搬了把太師椅端坐在台階上,面前擺著一張紅木小方桌,小手裡撥弄著一把黑皮算盤,板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小臉。

  「各位阿姨,咱們柔心堂講規矩。靈泉膏耗費心血,每天就出十盒。定價兩百,謝絕還價,多出錢也不好使。」

  蔣果聲音清脆硬氣,手底下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今天只接前十個排隊的,後頭的交定金明天請早。」

  幾個沒排上的太太急得直跺腳,可看看牛蛋手裡泛著寒光的刀,再看看旁邊趴著啃骨頭的大狼狗黑風,只能咬牙認命,掏出十塊錢定金換個明天的號。

  後廚里,林婉柔被爐火烤得額頭冒汗。她手裡的長木勺在大砂鍋里攪動不停。孟芽芽借著往灶膛里送柴火的功夫,悄摸摸往鍋里摻幾滴靈泉水。

  紫色的藥膏熬了一鍋又一鍋,裝進白瓷盒子裡端出去,片刻功夫就被搶了個乾淨。

  這種每天早起搶錢的日子連著過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晚上,四合院的大門一落栓,前廳正房裡點起明晃晃的白熾燈。

  黃花梨大圓桌上,一捆一捆的十元大團結堆成一座小山。旁邊還散落著各種花花綠綠的全國糧票、肉票和布票,裝滿了三個大鐵皮餅乾盒。

  一家人圍在桌邊,呼吸聲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孟芽芽趴在桌沿上,小臉直接扎進錢堆里,吸溜著鼻子猛聞那股油墨香氣,樂得見牙不見眼:「發財了發財了!我要去百貨大樓包下所有的奶糖專櫃!」

  蔣果挽起袖管,十個小指頭在算盤珠子上翻飛,木珠子撞擊的聲音連成一片。

  「這三天,光是靈泉膏就賣出去五十盒,進帳一萬塊整。藥膳那邊接了十二桌,連看診費帶藥材錢,一共是兩千八百四十塊。」蔣果停下手裡動作,報出准數。

  這幾天他收錢收得手腕子發酸,黑漆算盤硬是給盤亮了。

  林婉柔看著這小山一樣的錢票,愣在原地回不過神。以前在下河村,她為了兩毛錢的退燒藥逼得要去賣血。如今來了京城,短短几天手裡就過了上萬塊的巨款!

  「還得是師父教的本事好。」林婉柔紅著眼圈,端起茶壺給孫守正倒了杯熱茶。

  孫守正捻著下巴上的鬍子,端著茶盅一臉見慣了大場面的派頭:「這算什麼?京城水深有錢人多,這才剛扒開個冰山一角。藥膳費神,看病費力,一天接不了幾個人。

  這靈泉膏倒是能做長久買賣,紫草咱們自己能弄出極品,可這輔料裡頭的白芷、白芨、當歸,消耗太大了。」


  孟芽芽空間裡地盤有限,得留著種變異紫草和其他名貴藥草,騰不出大片地方去種那些隨處可見的普通草藥。這幾天熬藥膏,全靠林婉柔拿著布袋去周邊的幾家中藥鋪子散買。

  「師父說得對,確實太費輔藥。」林婉柔點頭贊同,

  「明天讓牛蛋借輛三輪車,直接去前門外的大藥鋪進貨。同仁堂他們幾家老字號存貨多,咱們按批發價進上兩三百斤,能省下天天跑腿的功夫。」

  「行,明早我帶錢去買。」牛蛋在一旁把剔骨刀往牛皮鞘里一插,乾脆利落地接下差事。

  第二天一大早,牛蛋騎著借來的倒騎驢三輪車,拉著幾個空麻袋出了胡同。

  孟芽芽嫌家裡無聊,硬拉著蔣果坐在車斗里跟著去湊熱鬧。

  前門大街熱鬧非凡。同仁堂老字號的黑底金字招牌高高掛在頭頂,店裡夥計正忙著給客人抓藥稱重。

  牛蛋把車停在路邊,大步跨進店門,把手裡開好的長長一張單子拍在紅木櫃檯上。

  「抓藥。白芷五十斤,白芨五十斤,甘草三十斤,當歸二十斤。全要好貨!」牛蛋嗓門粗亮,直接從褲兜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拍在單子上。

  抓藥的年輕夥計一看這陣勢,趕緊拿過單子。剛掃了一眼上面巨大的斤數,立馬抬頭打量牛蛋這個生面孔:「這位兄弟,你要這麼多藥材幹什麼用?」

  「開藥房,後海柔心堂。」蔣果從牛蛋背後站出來,小大人般把腰杆挺得筆直。

  夥計一聽「柔心堂」三個字,臉色變了幾變。他沒碰櫃檯上的錢,拿著單子轉身鑽進了後頭的裡間。

  芽芽坐在高高的門檻上剝著奶糖,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察覺出這夥計的反應不對勁。

  她踢了踢小皮鞋,沖蔣果努努嘴:「這夥計磨蹭什麼呢,怕咱們兜里錢不夠?」

  沒等半分鐘,剛才那個夥計空著手走出來,身後跟著個穿藏青色緞面長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掌柜。

  掌柜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踱著四方步走到櫃檯前。他眼皮微抬,皮笑肉不笑地把那張藥材單子推回牛蛋手邊。

  「真對不住幾位。你要的這幾味藥,小店今天斷貨了。」

  「斷貨?」牛蛋眉頭倒豎,伸手一指掌柜身後那一整面牆貼著紅紙標籤的百子櫃,「我看你這抽屜里塞得滿滿當當,蒙瞎子呢?」

  掌柜手裡核桃猛地一捏,咔咔作響,打起官腔冷哼出聲:「就算抽屜里有貨,我們同仁堂也不賣。我把話放在這,別說白芷白芨,只要是你柔心堂的人踏進這扇門,就是一根草梗子,你也別想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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