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瘋批狼崽活剮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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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

  帶著半截通風管道的鐵柵欄砸在白瓷磚上,碎鐵片四下飛濺。

  滿身黑泥的牛蛋從四米多高的頂上直接跳下來。雙腳落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地上的白瓷磚硬生生被他踩出兩道裂紋。

  他根本沒停頓,借著往下墜的力道往前一滾,直接彈射起來。手裡那把生鐵剔骨刀在白熾燈下晃出一道冷光。

  「牛蛋!」芽芽喊了一嗓子,但沒攔他。

  牛蛋現在的狀態完全失控。他兩隻眼睛全是紅血絲,活生生像只在牛棚里跟野狗搶食的瘋狼。他幾步竄到屠夫跟前。

  屠夫的右手腕剛被芽芽捏成骨渣,右腿膝蓋骨碎成好幾塊,整個人正疼得在地上抽抽,哪裡躲得開。

  牛蛋撲上去,左腿膝蓋狠狠磕在屠夫的胸口上,把他死死壓在地上。

  右手反握著生鐵剔骨刀,照著屠夫左臂內側那個少了一半腦袋的青蛇紋身,一刀捅了下去。

  「噗嗤!」

  刀尖扎透皮肉,刮在臂骨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啊——」屠夫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

  牛蛋沒拔刀,手腕一擰。生鐵刀不快,刀刃粗糙,這麼一擰,生生扯下一大塊肉。

  屠夫疼得滿地打滾。

  縮在牆角的劉老闆和老金嚇得直哆嗦,大氣都不敢出。鐵籠子裡那三個被綁著的人也全看呆了。

  牛蛋把刀拔出來,血噴了他一臉。他顧不上擦,手起刀落,第二刀直接扎進屠夫的左邊大腿。

  「噗嗤!」

  第三刀,右邊肩膀。

  第四刀,小腿肚子。

  牛蛋沒學過什麼格鬥套路,但他跟野狗搶了一年飯,知道往哪咬最疼,又不至於一嘴咬死。

  他刀刀避開心臟、脖子和大動脈,就挑肉厚、神經多的地方扎。

  一刀接一刀。

  生鐵剔骨刀不鋒利,硬往裡頭懟,這比快刀子剌肉疼十倍。

  沒出半分鐘,屠夫身上多了七八個血窟窿,白瓷磚地上全是他流出來的血,把牛蛋的舊布鞋都泡透了。

  屠夫被紮成了一個血葫蘆,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大口喘氣的份兒。

  「一年半前!下大雨的後半夜!」牛蛋喘著粗氣,左手死死揪住屠夫的破軍大衣領子,把他上半身提起來,「在李家壩村口!拿帆布包的男人,去哪了!」

  屠夫疼得直翻白眼。他聽見這話,強行把眼珠子轉過來,盯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半大小子。

  那張沾滿血的臉,還有這股子發狠的勁兒。

  屠夫反應過來了。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被打破的嘴角,露出幾顆黃牙。

  「嘿嘿……李家壩……」屠夫乾笑兩聲,嗓子裡呼嚕呼嚕作響,「原來是劉鐵軍那個野種。」

  牛蛋聽到這三個字,腦門上的青筋直蹦。他把手裡的剔骨刀往上提了提,刀尖抵在屠夫的下巴上,刺破了一層油皮。

  「我爹在哪!」牛蛋咬著後槽牙吼。

  「想知道?」屠夫咳出一大口血,噴在牛蛋下巴上,

  「你爹是個硬骨頭。我把那藥水給他打進去,他都沒交代。我讓人把他手腳全剁了,塞進汽油桶里,澆上水泥,扔進津門港外頭的海里了!早餵了王八了!」

  牛蛋整個人僵住了。

  他腦子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一年多來,他天天盼著親爹回來接他。現在,這個人告訴他,爹被剁了手腳沉了海。

  牛蛋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他雙手握緊生鐵刀,高高舉起,照著屠夫的喉管就要劈下去。

  「收手!」

  芽芽一腳踢在牛蛋的胳膊肘上。

  力道不大,正好把牛蛋手裡的刀踢偏。刀刃貼著屠夫的耳朵砍在白瓷磚上,砸掉一塊瓷皮。

  牛蛋轉過頭,死盯著芽芽。

  「老大,他殺了我爹!我要剮了他!」牛蛋眼圈紅得往外滴血。

  「剮他髒你的手。」芽芽走過去,小腳丫踩在屠夫那條斷裂的胳膊上,稍微一碾,屠夫又是一聲悶哼,

  「這傢伙滿嘴跑火車,拿話激你呢。留著這老狗喘氣,顧爸爸有的是辦法讓他把實話全吐出來。」


  牛蛋聽見顧爸爸三個字,發熱的腦子稍微涼了一點。他看著底下的屠夫,雖然恨不得生吃了他,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真弄死。這老狗嘴裡肯定還有大魚。

  他把剔骨刀從地上拔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芽芽轉過頭,看向縮在水池邊的劉老闆和老金。

  這兩個人才是真被嚇破了膽。

  一個三歲的丫頭力大無窮,徒手拆人;一個五歲的半大小子是個瘋子,拿刀扎人連眼皮都不眨。

  這哪是跑丟的小孩,這分明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兩個小祖宗。

  劉老闆手裡的幽藍色藥水針管早就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他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在牆上。

  「別過來!我後頭有人!你們敢動我,城南的地頭蛇饒不了你們!」劉老闆還在虛張聲勢。

  就在這時候。

  外頭那扇厚重的包鐵鐵門「哐當」響了一聲。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從門背後的通道傳過來。

  「劉老闆!屠夫哥!裡頭怎麼了!開門啊!」

  門外頭有人大喊,接著是棍棒砸在鐵門上的聲音。

  剛才地下室里慘叫連天,通風管道砸下來那麼大動靜,外頭主通道看門的打手肯定聽見了。這防空洞底下全通著,聽這腳步聲,外頭起碼圍了三四十號人。

  「他們來了!」老金指著大門,聲音發顫。

  劉老闆膽子又肥了點。他扯著公鴨嗓對著外頭喊:「把門砸開!裡頭有硬茬子!帶響的傢伙全抄上!」

  這幫人販子在底下幹這種絕戶買賣,手裡肯定藏著土銃和五四式手槍。就算芽芽再能打,也扛不住幾十號人開亂槍。

  牛蛋站起身,擋在芽芽身前。手裡攥著滴血的剔骨刀。

  「老大,我擋著門,你找個地道跑。」牛蛋說。

  「跑個屁,好不容易抄了這幫老鼠的底,哪有空手走的道理。」芽芽從舊綠挎包里掏出顧長風給的那個特製摔炮。

  她拿在手裡掂了掂。

  這底下不知道多少條退路,現在放顧長風他們進來,這幫人絕對順著暗道跑乾淨。要抓,就得把他們全關在這個屋子裡,包圓了。

  鐵門外頭的砸門聲越來越大。門鎖開始鬆動,有人拿電鋸在鋸門栓。

  芽芽把摔炮重新塞回戰術馬甲的最裡層。她小手伸進左邊那個大口袋裡,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把帶刺的乾癟種子。

  這是末世里最好用的防身草,變異刺梨。

  芽芽走到鐵門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小臉冷得結冰。

  「砸門是吧?姑奶奶給你們加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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