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給老虔婆上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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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審訊室外的走廊里,迴蕩著顧長風極其沉重的軍靴聲。

  小李一路小跑衝出地下室,直奔營區通訊連。不到三分鐘,尖銳的緊急集合哨聲劃破了凌晨三點半的京城夜空。

  警衛營一連的營房大門被猛地推開。五十個剛從夜間越野訓練場下來的尖刀兵,連衣服都沒脫,聽見哨聲直接翻身下床。抄起牆邊掛著的56式半自動步槍,檢查彈匣,扣好武裝帶。

  不到兩分鐘,五十條精壯的漢子在操場上列隊完畢。夜風夾雜著初冬的寒意,整個操場鴉雀無聲,只有大頭皮靴砸在水泥地上的動靜。

  顧長風披著那件沾滿西南紅泥的軍大衣,大步流星走上點將台。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生了鏽的鐵皮盒子。

  連長小跑上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師長!警衛營一連一排、二排集結完畢!應到五十人,實到五十人!請指示!」

  顧長風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掃過台下。他沒有做長篇大論的動員,只是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懷裡的鐵盒子。

  「弟兄們。」顧長風的聲音透著沙啞的狠厲,「咱們西南前線的十幾個尖刀兵,前幾天在野人山讓人給陰了,差點全死在敵人的炸藥包里!

  現在查明白了,賣國賊就藏在京城裡。這人拿咱邊防戰士的命換金條!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去抄了她的老窩,把人給我活捉回來!」

  台下五十個兵一聽有賣國賊害死戰友,個個氣得直咬牙。

  「嘩啦——」

  整齊劃一的拉槍栓聲在操場上炸響。五十把半自動步槍全部子彈上膛。這幫兵全是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根本不用多廢話。

  「全體都有!登車!」

  三輛蓋著綠帆布的大解放卡車停在操場邊。大兵們動作利索地翻上車廂。排氣管噴出濃重的黑煙,引擎發出沉悶的嘶吼。

  顧長風拉開第一輛吉普車的車門。孟芽芽穿著那件軍綠色戰術馬甲,早就熟練地爬上了副駕駛,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小葉紫檀彈弓。

  小李背著微沖,坐進後排。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往前湊了湊。

  「師長,剛才南鑼鼓巷留守的暗哨傳回話了。」小李壓低聲音匯報,「天快亮那會兒,秦月娥帶著顧明,領著七八個護院去砸咱們家藥膳鋪的大門。想趁著您不在,把鋪子和帳本全搶了。」

  顧長風猛地踩下離合器,掛檔的手一頓,車廂里的空氣頓時降到了冰點。

  「牛蛋那小子命硬。」小李趕緊接著說,

  「他拎著那把殺豬的大剁骨刀,死守在二樓樓梯口。愣是一刀把樓梯扶手劈爛了,還把顧明從台階上踹了下去,差點廢了那孫子的一條腿。

  秦月娥見見血了,沒占著便宜,帶著人灰溜溜跑了。牛蛋胳膊上挨了一下,已經上過藥了,沒大礙。」

  「這不要臉的老妖婆,搶家產都搶到我飯碗裡來了!」

  芽芽一聽牛蛋受傷,氣得把嘴裡的大白兔奶糖咬得嘎嘣直響。她從小兜里抓出一大把鋼珠,全塞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顧長風沒說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像頭髮瘋的野牛,帶頭衝出營區大門。後面三輛大卡車緊緊咬著車尾。四輛軍車在凌晨四點空蕩蕩的京城街道上開始狂飆。

  顧長風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壓著腿上的鐵皮盒子。鐵皮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腦子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他自小沒了親媽,顧啟弘聽信算命的瞎話,由著秦月娥把他送去鄉下孟家當長工。大冬天在雪地里砍柴,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他命大沒死,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了這條路。本來以為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只要老死不相往來就行。

  可秦月娥不干。為了名正言順霸占顧家那點家底,她竟然砸進去五萬塊錢和二十根金條,聯合特務設下死局。

  拿國家絕密的邊防布防圖當籌碼,拿他底下的兵當炮灰!要不是芽芽這丫頭本事大,他顧長風現在早就變成死人谷里的一把骨灰了。

  「刺啦——」

  吉普車猛地一個急轉彎,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焦糊味。前面就是東二環。

  快到顧家所在的胡同口,路面變窄。兩邊立著防大車進出的石墩子。

  顧長風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按死喇叭,從對講機里甩出一句話:「直接撞進去!」

  頭輛大解放卡車的司機狠踩油門。重達幾噸的軍卡轟鳴著衝進胡同,粗壯的保險槓結結實實撞在石墩子上。


  「轟!」

  石墩子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粉碎,碎石磚渣崩得到處都是。車隊暢通無阻,一路直奔胡同深處。

  兩分鐘後,四輛軍車在顧家老宅門前齊刷刷踩死剎車。

  這幾天,秦月娥花了大價錢,剛給顧家換了兩扇嶄新的紅松木包鐵皮大門,上面釘著兩排明晃晃的銅釘,門檻砌得老高,透著股豪門大戶的排場。

  「全開大燈!」顧長風一聲令下。

  幾輛車頂的探照燈和遠光燈同時打開。六七道比太陽還刺眼的雪白光柱,直直劈開黑暗,全打在顧家新換的大門和院牆上,把門縫裡的灰塵都照得一清二楚。

  五十個全副武裝的尖刀兵像下山的狼群一樣,從卡車車廂翻身躍下。大頭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密集的聲響。

  連長打了個手勢。兩隊人馬迅速散開,貼著高牆往兩側巷子摸去,眨眼間就把顧家的偏門、角門和後花園狗洞全給封死了。

  剩下的三十多個兵,直接在正門外拉開一道警戒線。三十多把帶刺刀的步槍平端著,槍口直指那扇大鐵門。

  機槍手動作最快,兩步跳上吉普車的引擎蓋,架起一挺輕機槍。長長的黃銅子彈帶搭在車燈前,反射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

  宅子裡養的兩頭大狼狗本來聽見動靜叫得正凶。結果聞到外面幾十號人身上散發出的硝煙味和殺氣,嚇得嗚咽一聲,直接縮回了窩裡,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緊接著,門裡頭傳來更夫慌亂的腳步聲。

  「大半夜的,這是要號喪啊!」一個守夜的護院揉著眼睛,罵罵咧咧地走到大門前,趴在門縫上往外瞅。

  強光刺得他差點瞎了眼。等他勉強看清外面停著的軍車,還有那一排排端著真槍實彈的綠軍裝時,手裡的油燈「啪嗒」一聲摔了個粉碎。

  「我的媽呀……」護院腿肚子當場抽筋,連滾帶爬地往正院裡跑,破鑼嗓子嚎得半個胡同都聽得見,「不好了!兵爺圍宅子了!快去叫大老爺!」

  顧長風推開車門,長腿邁下吉普車。

  他左手拎著鐵皮盒子,右手隨手摸上腰間三棱軍刺的刀柄。滿身的泥漿干成了硬殼,一步一步朝著台階走去。

  芽芽從副駕駛跳下來,嚼著奶糖,小手在衣兜里捏著幾顆黑鋼珠,緊緊跟在顧長風身側。

  小李帶著兩個最壯實的突擊兵走到隊伍最前面,手裡拎著一把平時用來砸牆的三十斤重大鐵錘。

  「師長!」小李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死死握住鐵錘的木把,回頭請示,「怎麼弄?」

  顧長風站在強光下,仰頭看著顧家高掛的燈籠。

  他沒喊話,也沒按規矩敲門。只是抬起右手,衝著那扇嶄新的包鐵大門指了指,冷聲下達了最後一道死命令。

  「給我砸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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