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連夜飛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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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顧長風手裡的軍刺往前送了一分,刀尖扎破了沈景宏脖子上的油皮,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滾。

  沈景宏渾身都在劇烈抽搐,那是癢到了骨頭縫裡的生理反應。他兩隻眼珠子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總工程師的儒雅樣,活像條被扔進鹽堆里的癩皮狗。

  「西郊……西郊!」沈景宏嗓子早就嚎劈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鐵鏽,「廢棄的三號水泥廠……地下防空洞B區!人在那!就在那!」

  顧長風手裡的刀沒松,盯著這老小子的眼睛:「接頭暗號?」

  「沒有暗號……我是單線聯繫……」沈景宏拼命把後背往鐵柱子上蹭,那模樣恨不得把皮給扒下來,「只要我不露面,那邊三天後就會撕票!我都說了!快給我止癢!快點!」

  他是真扛不住了。

  那紫紅色的草葉子就像幾萬隻火紅的螞蟻,正順著毛孔往血管里鑽,一口一口撕咬著他的神經。這種折磨,比直接挨槍子兒難受一千倍。

  顧長風確認這老狐狸沒撒謊,轉頭看向站在彈藥箱上的孟芽芽。

  「芽芽。」

  孟芽芽小手一揮,一臉嫌棄:「真是個軟骨頭,本寶寶還準備了第二輪呢。」

  她從戰術馬甲的兜里掏出一個裝滿清水的玻璃瓶,走過去,很是隨意地潑在沈景宏的後背上。

  這是空間裡的普通井水,沒加靈泉,剛好能中和變異痒痒草的藥性。

  水一潑上去,那股子鑽心的奇癢立馬消退了不少。沈景宏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癱軟在麻繩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發直。

  「小李!」顧長風收起軍刺,大吼一聲,「立刻聯繫楊司令!把這老小子的口供發過去!讓他調集人手,先把那個水泥廠給我圍死了!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來!」

  「是!」小李用剩下的那隻手敬了個禮,轉身沖向通訊台。

  顧長風大步走到沈景宏面前,看著這老特務還在那翻白眼倒氣,心裡那股火還沒散乾淨。

  「顧長風……你答應過……送我出境……」沈景宏嘴裡還在那哼哼唧唧。

  「出境?」顧長風冷笑一聲,大巴掌掄圓了,「老子送你出殯!」

  「啪!」

  這一巴掌直接扇在沈景宏的後腦勺上。

  沈景宏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把他卸下來,塞進麻袋!」顧長風指著暈倒的沈景宏,「通知運輸班,把吉普車開過來!我們要去最近的軍用機場!回京城!」

  帳篷里瞬間忙亂起來。

  幾名戰士七手八腳地把沈景宏解下來,像捆死豬一樣把手腳反剪,塞進一個裝糧草的麻袋裡,最後還不忘用繩子把口扎死。

  外面雨停了。

  大花和大黑還趴在帳篷門口。看見芽芽出來,大花甩了甩尾巴,大腦袋湊過來蹭了蹭芽芽的小腿。大黑也直起身子,喉嚨里發出哼哼聲,像是在討賞。

  芽芽從兜里掏出兩塊剩下的牛肉乾,分別塞進這一虎一熊的嘴裡。

  「大花,大黑,這回你們立功了。」芽芽伸出小手,摸了摸大黑那濕漉漉的鼻子,「不過我們要去抓壞蛋,坐飛機不帶寵物。」

  大黑似乎聽懂了,眼神有點委屈。

  「行了,回林子裡去吧,別讓人逮著燉了熊掌。」芽芽拍了拍大黑的肚子,「等以後我有空再來找你們玩。」

  兩頭猛獸極通人性,圍著芽芽轉了兩圈,仰天吼了一嗓子,震得林子裡的樹葉嘩嘩掉,然後轉身鑽進了漆黑的原始森林,眨眼就沒了影。

  幾分鐘後,三輛軍用吉普車轟鳴著衝出營地,輪胎捲起半米高的泥漿,瘋了一樣朝五十公里外的臨時野戰機場狂飆。

  顧長風坐在副駕駛,手裡死死攥著那把紫檀木彈弓,那是剛才出門時芽芽塞給他的。

  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林婉柔被綁架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柔弱女人,此刻正落在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特務手裡,顧長風的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爸,別把彈弓捏壞了。」

  后座上,芽芽抱著小水壺,聲音脆生生的。

  顧長風回頭,看見閨女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身的殺氣勉強壓下去幾分。


  「芽芽怕不怕?」顧長風聲音有點啞。

  「不怕。」芽芽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顧長風嘴裡,

  「媽肯定沒事。牛蛋和孫爺爺都在。只要這老狐狸沒露面,他們就不敢動真格的。」

  甜味在嘴裡化開,顧長風心裡的苦味稍微淡了一點。

  這孩子,比他還穩。

  車隊一路狂飆,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顧長風催著司機在一個小時內跑完。

  抵達野戰機場時,跑道上已經停著一輛蘇制伊爾-14運輸機,螺旋槳正在轟鳴,吹得地上的荒草貼著地皮飛。

  這是楊正軍動用了最高權限緊急調來的專機。

  「快!把人押上去!」

  顧長風跳下車,一邊吼一邊拎起裝沈景宏的麻袋,像拎小雞仔一樣大步沖向機艙。

  芽芽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緊緊跟在老爹身後。

  機艙門剛關上,飛機就在跑道上滑行起來。隨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龐大的機身拔地而起,一頭扎進漆黑的夜空,直奔兩千公里外的京城。

  機艙里噪音很大,沒有座椅,只有兩排冷冰冰的鋁合金長凳。

  那個裝沈景宏的麻袋被扔在角落裡,偶爾動彈兩下,那是老狐狸在裝死。顧長風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踢老實了。

  三個多小時的飛行,對顧長風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林婉柔。

  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軟的一塊肉,也是他的命。這幫狗娘養的特務,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他的逆鱗。

  「爸。」

  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塞進了他的大手裡。

  芽芽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他身邊,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等到了京城,我要把那個防空洞給拆了。」芽芽嚼著奶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那個敢綁我媽的,我要把他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顧長風睜開眼,看著女兒那張稚嫩卻透著狠勁的小臉,反手握緊了那隻小手。

  「好。」顧長風點頭,眼底一片冰寒,「咱們父女倆,把京城的天給他捅個窟窿。」

  飛機開始下降。

  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雲層下方,逐漸出現了大片大片璀璨的燈火。

  那是京城。

  巨大的轟鳴聲中,起落架放下的震動感傳來。

  顧長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軍裝領口,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又檢查了一下芽芽戰術馬甲里的裝備。

  「閨女,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芽芽拉了拉頭頂的雷鋒帽,露出一口小白牙,「抓王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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