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白狐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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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龍看著那個晃蕩的玻璃小瓶,裡頭黑紅色的液體掛在瓶壁上,像是活的毒血。

  他剛才可是親身體驗過那股子辣味的,那是把人往死里嗆,要是真倒進眼珠子裡,那還不如直接給他腦袋上來一槍痛快。

  「別!小祖宗!別倒!」

  獨眼龍身子在大泥坑裡像條蛆一樣亂扭,剩下的那隻眼睛瞪得要把眼角撕裂,「我說!白狐根本沒來!這裡頭沒有白狐!」

  顧長風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疙瘩,手裡的軍刺往前送了半寸,刀尖刺破了獨眼龍脖子上的皮,血珠子順著刀刃往下滾。

  「放屁!」顧長風暴喝一聲,「這麼大的陣仗,動用了幾十個僱傭兵,還帶著重武器,他不在現場指揮?」

  「真沒在啊!」

  獨眼龍哭嚎著,鼻涕泡都出來了,

  「白狐從來不露面!我們接活全靠死信箱和單線電話。這次的任務就是讓我們護送這幾個木箱子出境,順便在這個死人谷設伏,說是只要拿到你們身上的底片,佣金翻倍。」

  「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有他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著像個唱戲的,陰陽怪氣……啊!」

  芽芽有點不耐煩,小手一抖,一滴黑紅色的液體精準地落在了獨眼龍斷掉的大腿傷口上。

  「滋啦——」

  就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了豬油里,那塊爛肉瞬間冒起一股白煙。

  「嗷——!!!」

  獨眼龍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眼珠子往上一翻,渾身抽搐著,差點直接疼暈過去。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灼燒感,比凌遲還疼上百倍。

  「廢話太多。」芽芽嫌棄地蓋上瓶蓋,把小手背在身後,

  「再問你一遍,除了你們,這林子裡還有沒有別的埋伏?如果不說實話,我就讓大花把你的另一條腿也嚼碎了。」

  旁邊的大老虎大花很配合地張開血盆大口,喉嚨里發出呼嚕嚕的悶響,腥臭的熱氣噴了獨眼龍一臉。

  獨眼龍嚇得苦膽都破了,褲襠里瞬間濕了一大片,屎尿齊流。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們就是炮灰,這就是個為了錢賣命的買賣!我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顧長風死死盯著獨眼龍那隻充滿了恐懼的獨眼。

  他在戰場上審過無數俘虜,這就差把心掏出來了,看樣子沒撒謊。

  「這隻老狐狸,藏得夠深。」顧長風罵了一句髒話,心裡那股火憋得難受。

  打了半天,合著就是打了一群拿錢辦事的狗腿子,正主連根毛都沒見著。

  顧長風抬手一掌切在獨眼龍的後脖頸上,把人直接打暈,像扔死狗一樣扔進泥坑裡。

  「小李,把他捆嚴實了,留口氣帶回去審。」

  「是!」小李雖然斷了胳膊,但這會兒精神頭足得很,扯下幾個死洋人的鞋帶,把獨眼龍捆成了個粽子。

  就在這時候,外圍負責警戒的大黑突然直立起來,兩隻圓耳朵撲棱著,衝著山谷入口的方向發出一聲短促的咆哮。

  「吼!」

  顧長風神經瞬間繃緊,手裡的軍刺一橫,把芽芽擋在身後。

  「有人來了。」芽芽的大眼睛眯了眯。

  她能感覺到,那邊的草木在震動,腳步聲很雜,甚至能聽到軍靴踩在爛泥地里的吧唧聲。

  而且這幫人速度很快,絕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

  緊接著,一陣嘹亮的衝鋒號聲穿破了死谷上空的瘴氣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聲音。

  「師長!是咱們的軍號!」

  小李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

  顧長風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沒過兩分鐘,一大群穿著草綠色軍裝的戰士端著56式衝鋒鎗衝進了山谷。

  領頭的是個營長,一看地上這慘烈的修羅場,滿地的碎屍、被炸爛的樹幹,還有那兩頭跟門神一樣的猛獸,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顧師長!您還活著!」營長激動地衝過來敬禮,聲音都變了調。

  顧長風把帶血的軍刺插回後腰,沒好氣地擺擺手:「廢話,閻王爺嫌我脾氣臭,不收。」

  隊伍分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這人大概四十來歲,即使是在這種到處是爛泥的野人山里,他的風紀扣也扣得嚴嚴實實,衣服上只是濺了點泥點子,看著跟周圍這群大老粗格格不入。

  他一看見渾身是血的顧長風,那張斯文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痛心和關切,快步迎了上來。

  「老顧啊!我的天,你這是怎麼了!」

  男人聲音裡帶著顫音,上來就要扶顧長風,

  「接到紅色一號令我就帶著勘探隊的安保跟過來了,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這傷……這傷太重了!衛生員!快過來給顧師長包紮!」

  顧長風看清來人,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身子晃了晃,借著對方的力道才沒倒下。

  「老沈?怎麼是你帶隊?」

  來人正是地質專家,這次勘探任務的技術總負責人,沈景宏。

  沈景宏扶著顧長風,一臉的後怕:「楊司令急瘋了,衛戍區的兵力調動需要時間,我正好在附近的兵站整理數據,聽說你失聯,我哪裡坐得住?帶著警衛連就硬闖進來了。」

  他說著,目光快速在這一地狼藉上掃了一圈。

  當視線落在坐在大老虎背上、正在剝奶糖吃的芽芽身上時,沈景宏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猛地縮了一下。

  但他掩飾得極好,那絲驚訝轉瞬即逝,變成了看到稀罕物的驚嘆。

  「這就是……這就是嫂子常提起的那個小閨女,芽芽吧?」

  沈景宏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更是溫和了幾分,像是見到了自家的晚輩,「這孩子真是神了,居然能馴服這麼大的老虎?老顧,你這閨女不得了啊。」

  顧長風這會兒心裡那根弦鬆了,人也跟著有點虛脫,也沒多想,只是寵溺地看了一眼閨女。

  「這丫頭就是個潑猴,膽大包天。」

  沈景宏鬆開扶著顧長風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很自然地朝著芽芽走了過去。

  「芽芽是吧?我是你沈叔叔,也是你爸爸的老朋友。」

  沈景宏笑得如沐春風,彎下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親切一些,「這一次多虧了你,要不然咱們國家的寶貝可就危險了。來,讓叔叔看看,沒傷著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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