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這兩隻大貓有點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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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鑽,那是常年吃生肉發酵出的死老鼠味兒。

  一左一右,兩頭處於野人山食物鏈頂端的猛獸徹底堵死了路。

  大老虎兩米多長的身軀壓低,四條粗腿繃得緊緊的,尾巴在爛泥漿里掃來掃去。

  另一邊的亞洲黑熊更是人立而起,兩隻臉盆大的熊掌在半空中胡亂揮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芽芽小腿叉開站穩。她沒躲,更沒往後退。

  對面大老虎張開血盆大口,後腿在泥地里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夾雜著雨水的腥風,直接衝著芽芽的腦袋撲了過來。

  芽芽雙手一抬,小葉紫檀彈弓拉得渾圓。牛皮兜里包著一顆拇指大的黑鋼珠。

  也就是眨巴眼的功夫,皮筋「啪」地一聲脆響。

  鋼珠飛了出去。

  這一下不偏不倚,正中老虎最脆弱的黑鼻頭。「砰」的一聲悶響。

  大老虎在半空中發出一道變了調的悽厲慘嚎。巨大的慣性沒了方向,龐大的身軀擦著芽芽的頭皮飛過去,重重砸在五米開外的爛泥坑裡。

  它打著滾在地上翻騰,兩隻前爪死死捂著鼻子,疼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黑熊一看競爭對手趴下了,膽子更大了。它吼著邁開兩根大粗腿,厚實的熊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芽芽的天靈蓋拍下來。

  芽芽順手把彈弓往馬甲兜里一揣。她小短腿在地上用力一跺,泥水炸開一圈。整個人像個被點燃的二踢腳,直接蹦起大半米高。

  她捏緊那隻肉乎乎的小拳頭,迎著那個大熊掌硬生生砸了過去。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在半空對撞。

  「咔嚓」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林子裡響起。

  斷的不是芽芽的手。黑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整個右前肢不自然地耷拉下去,腕骨處詭異地彎折出一個大角。

  幾百斤重的身軀硬生生往後倒退三大步,最後一屁股坐進帶刺的灌木叢里,壓倒一大片樹枝。

  芽芽穩穩落回地面,抬腳在鞋底蹭掉泥巴。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這會兒不再收斂,末世十年在死人堆和喪屍群里滾出來的滔天殺氣毫無保留地放了出來。這股子味兒普通人聞不到,但動物的直覺比人靈敏千百倍。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兩頭猛獸,這會兒全啞巴了。

  老虎連跑都不敢跑,巨大的身子趴在泥水裡抖成一個篩子,把腦袋使勁往兩條前腿中間塞,嗓子裡發出小貓求饒一樣的「嗚嗚」聲。

  黑熊更是顧不上斷爪的疼,直接整個趴在地上裝死,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叢林法則里,規矩最簡單,誰拳頭大誰就是天王老子。眼前這個三歲半的兩腳獸,在它們眼裡比山裡的惡鬼還要嚇人一百倍。

  「早這麼聽話多好,非得挨頓揍。」芽芽走過去,照著老虎的大腦門結結實實拍了兩巴掌。

  打完了,她擰開掛在脖子上的小軍用水壺。這壺裡裝的可是空間裡提純出來的高濃度靈泉水。

  芽芽摳出一小滴透明的水珠,手指一彈,水珠直接落進老虎張著的大嘴裡。轉身又走到黑熊跟前,往它那長著獠牙的嘴裡也丟了一滴。

  靈泉水一順著嗓子眼滑下肚,兩頭野獸的反應出奇一致。

  老虎鼻子上高高腫起的大包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黑熊斷裂的右前肢也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脆響,錯位的骨頭重新接駁合縫,很快就能穩穩落地受力。

  這下子兩頭叢林霸主徹底服帖了。大腦袋主動湊過來,在芽芽那雙糊滿黃泥的膠鞋上蹭來蹭去。粗尾巴都搖得比家養的大黃狗還要歡實。

  「行了行了,別蹭我一身口水。」芽芽一把扒拉開老虎湊過來的大腦袋。她抓住老虎脖子上厚實的皮毛,小短腿一抬,直接翻身跨上了寬闊的虎背。

  這純天然的座位墊著厚厚的軟毛,比那破解放牌卡車的後車廂舒服一百倍。

  芽芽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指。

  「你叫大花,馱著我。你叫大黑,在前面開路。順著那群兩腳獸的味兒,給我撒丫子跑!」

  「吼!」老虎大花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四條粗壯的腿用力邁開,直接竄了出去。

  黑熊大黑得令,揮舞著兩隻完好的大爪子,在前面橫衝直撞。遇到擋路的帶刺藤蔓和倒伏的枯樹幹,全給它一巴掌拍飛,硬是在這沒路的原始森林裡蹚出一條平坦大道。


  有了這兩大霸主當免費勞動力,芽芽在野人山里徹底橫著走。

  沿途不管多毒的鐵頭蛇、多大的吸血旱螞蟥,聞到這兩位祖宗的味兒,早就鑽泥底逃得沒影了。

  偶爾有兩頭不開眼的野豬想過來拱人,黑熊大黑連停都沒停,一巴掌扇過去,野豬直接飛出十幾米遠,撞在樹幹上當場斷氣。

  芽芽趴在虎背上,別提多自在了。她閉上眼,把木系異能順著身邊的花草樹木散發出去。周圍那些上了年份的古樹源源不斷地把前方的消息傳回她腦子裡。

  那股子夾雜著火藥味和洋人體臭的氣息越來越濃。追對了,這幫「白狐」的僱傭兵扛著好幾箱幾百斤重的青銅器古董,在雨林里根本走不快。

  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厚重的雲層被風吹開一條縫,透出點微弱的亮光。

  昨晚的暴雨徹底停了,但林子裡起了大霧。白茫茫的瘴氣貼著地皮翻滾,連五米外是啥都看不清。

  「停。」

  芽芽突然扯了一把大花後頸的皮。

  老虎四個爪子在泥地里劃出四條深溝,穩穩剎住車。黑熊也跟著停下步子,警惕地直起身子四處聞味兒。

  前面沒路了。

  大花前面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是一處刀劈斧砍般的斷崖。崖底深不見底,全被白色的瘴氣填得死死的。

  這崖口起碼寬幾十米,對面全是光禿禿的絕壁。崖底傳上來一陣極其沉悶的水流聲,那是一條要人命的地下暗河。

  植物給的反饋也在這兒全斷了。白狐那幫人的氣味在崖邊徹底消失。

  芽芽從虎背上跳下來,邁開小短腿走到崖邊上。

  她低下頭,踩了踩腳邊的一塊青石板。石頭上有兩道極其清晰的白印子,這是重物硬拖留下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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