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活見鬼!幾百箱寶貝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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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空洞的入口處,風呼呼地往裡灌,吹得那破鐵門哐當作響。

  秦大川此時卻是一點都不覺得冷,反倒渾身燥熱。那是被即將到手的美金給燒的。他弓著腰,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滿臉堆笑地給身後的洋人引路。

  「史密斯先生,您慢著點腳下。這地兒雖然破,但那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秦大川搓著手,兩眼放光,

  「咱們這叫『財不露白』。下面的貨,那都是頂尖的,別說裝滿您那一卡車,就是再來兩輛也裝不下!」

  金髮碧眼的史密斯捂著鼻子,嫌棄地踢開腳邊的碎磚頭,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秦,如果貨不好,你知道後果。我的船,不等人。」

  「您就把心放肚子裡!」秦大川拍著胸脯,那自信勁兒就像整個京城的寶貝都跟他姓似的,「我都安排好了,兄弟們正在下面打包呢。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順著那條狹窄且散發著霉味的地道往下走。

  越走,秦大川心裡越犯嘀咕。

  安靜。

  太安靜了。

  按理說,那幫粗人搬箱子、釘釘子,動靜肯定小不了。哪怕是偷懶喝酒,也該有個划拳的動靜吧?可現在,這地底下死寂得就像是一座剛封土的老墳。

  「疤臉!老二!」秦大川衝著黑漆漆的通道深處喊了一嗓子。

  回聲在空蕩蕩的水泥牆壁上撞來撞去,愣是沒人應聲。

  「Fuck!什麼味道?」史密斯突然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

  空氣里沒有木箱子特有的乾燥味,也沒有那股好聞的陳年紙墨香,反而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尿騷味,還有那種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的土腥氣。

  秦大川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順著尾巴骨直衝天靈蓋。他慌亂地從兜里掏出一個大手電筒,「啪」地一聲推開開關。

  一道慘白的光柱刺破了地底的黑暗。

  下一秒,秦大川手裡的大手電筒「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兩隻手死死地揉著眼睛,甚至狠狠掐了一把自個兒的大腿根,疼得齜牙咧嘴,可眼前的景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空了。

  真的空了。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連過道都快堵死的幾百個大木箱子,此刻連個木頭渣子都沒剩下。

  那幾百平米的大廳,乾淨得就像是被什麼史前巨獸舔過一遍,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水泥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甚至連地上墊腳用的爛磚頭、防潮的舊油布,都沒了蹤影。

  「這……這特麼……」秦大川張著大嘴,下巴頦差點脫臼掉在地上。

  他剛才上來的時候,那尊幾百斤重的青銅大鼎還好端端地立在正中間。那箱子珍貴的宋版書還碼得整整齊齊。怎麼就這一支煙的功夫,全沒了?

  這可是幾百箱東西啊!就算是神仙搬運,也得喘口氣吧?

  「秦!這是什麼意思?!」史密斯怒了,那張白臉漲得通紅,指著空蕩蕩的倉庫咆哮,「你是把我當猴子耍嗎?貨呢?!」

  秦大川腦瓜子嗡嗡的,根本聽不見洋人在吼什麼。他像瘋了一樣衝進大廳,在那原本堆滿寶藏的空地上亂轉,兩隻手在空氣里瞎抓。

  「我的鼎呢?我的畫呢?老子的翡翠觀音呢!」

  他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牆角的陰影里。

  那裡,幾個穿著黑褂子的壯漢正縮成一團,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領頭的那個疤臉褲襠濕了一大片,臉白得像刷了層大白。

  秦大川衝過去,一把揪住疤臉的衣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貨呢!老子問你貨呢!你們把東西弄哪去了?是不是你們這群王八蛋合夥吞了我的貨?!」

  疤臉被這一吼,像是剛回魂似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鬼……有鬼啊大川哥!」疤臉指著身後那片空地,牙齒打顫,咯咯作響,「沒了……就那麼『嗖』的一下,全沒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放你娘的屁!」秦大川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抽得疤臉嘴角流血,「幾百箱東西,你說沒就沒?你當這是變戲法呢?說!是不是有人進來搶了?」

  「沒人!真的沒人!」旁邊那個叫老二的壯漢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燈泡啪的一下碎了,然後就是一陣陰風,冷得刺骨頭……等我們再睜眼,啥都沒了!連……連那個三百斤的青銅鼎都飛了!」

  「鬼……一定是老祖宗顯靈了……」另一個手下神神叨叨地縮在牆角,「那些都是從古墳和老宅子裡刨出來的……報應,這是報應啊!」

  秦大川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的匕首就要往疤臉身上捅:「老子讓你裝神弄鬼!老子今天弄死你!」

  「Stop!」

  史密斯身後的保鏢衝上來,一把扭住秦大川的手腕,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史密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秦大川,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秦,我對你們東方的鬼故事不感興趣。我只知道,你拿了我的定金,卻沒有貨。」

  「不……不是……史密斯先生,您聽我解釋!」秦大川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去抱洋人的大腿,「真的是意外!剛才還好好的!您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查清楚!」

  「我的船兩個小時後起航。」史密斯一腳踹開秦大川,整理了一下衣領,「定金,雙倍退回。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秦大川心裡一沉,渾身跟散了架一樣癱坐在地。

  完了,那些貨是他這一年多好不容易搜刮來的,大半個身家都壓在裡面。現在讓他雙倍賠償?把他骨頭拆了賣也不夠啊!

  「誰……到底是誰……」秦大川喃喃自語,指甲在地面的水泥地上抓出血痕。他絕對不信什麼鬼神,這肯定是誰給他下的套!

  可是,誰能有這麼大本事,在幾分鐘內搬空一座倉庫?

  通風管道的陰影里。

  孟芽芽盤著小腿坐在橫樑上,嘴裡叼著半根牛肉乾,兩隻小腳丫一晃一晃的。她透過那生鏽的鐵柵欄,看著下面那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小臉上滿是戲謔。

  「嘖嘖,這心裡素質也不行啊。」芽芽吧唧了一下嘴,「才剛開始就嚇成這樣,要是知道後面還有大禮包,不得直接瘋了?」

  牛蛋蹲在旁邊,手裡正把玩著那把從下面順上來的御林軍寶刀。刀鋒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映出少年那雙野性十足的眸子。

  「老大,那老小子好像還不死心,還在那翻地縫呢。」牛蛋壓低聲音說道。

  「不死心才好玩。」芽芽把牛肉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她從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馬甲里掏出一個本子,又摸出一支派克鋼筆,那是她剛才順手從箱子裡拿的。

  「既然他這麼喜歡找東西,那咱們就幫他找點更刺激的人來陪他玩玩。」

  芽芽翻開本子,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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