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爺子發飆,這臉打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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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白鸚鵡也是個成精的主,見顧明舉著椅子衝過來,它不僅沒嚇得亂撲騰,反而把脖子上的毛一炸,綠豆眼一瞪,扯著破鑼嗓子又喊了一句:

  「壞種!殺鳥啦!救命啊!」

  這一嗓子,配上顧明那張扭曲猙獰的臉,諷刺效果直接拉滿。

  「住手!你個混帳東西!」

  顧啟弘手裡的拐杖狠狠敲在紅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這一輩子最好面子,今天這壽宴,先是出了野山參的洋相,又是顧珠掉糞坑,現在自己兒子還要當眾殺自己養了五年的「大將軍」。

  這哪是過壽,這分明是把他這把老臉剝下來放在地上踩。

  顧明被這一吼,舉著椅子的手僵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爸!這扁毛畜生胡說八道,它陷害珠珠!」顧明還在嘴硬,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孟芽芽坐在高腳椅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剝開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來了句:

  「二叔,這鳥兒可是剛才就在後花園掛著的。它就是個複讀機,聽到啥說啥。難不成它還能自個兒編劇本?」

  說完,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看向周圍的賓客:

  「各位爺爺奶奶,這鳥剛才學的那個調調,又尖又細,難道是我教它的?我這嗓音,還沒發育完全呢。」

  賓客們早就在憋笑了,這時候有人忍不住接茬:

  「可不是嘛,那語氣,那詞兒,跟剛才顧小姐哭的時候一模一樣。」

  「嘖嘖,五歲的娃娃張嘴就是『去死』,這家教……顧老,您這門風確實『硬』啊。」

  這話像一個個巴掌,扇得秦月娥老臉通紅。

  她死死掐著手心,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那鳥把作案過程都給「錄音」了,再狡辯那就是把大伙兒當傻子耍。

  顧啟弘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陰沉沉地盯著渾身髒臭、還在抽噎的顧珠。

  「珠珠,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先推的芽芽?」

  顧珠被爺爺這吃人的眼神嚇傻了。

  她平時在家裡那是小公主,犯了錯撒個嬌就過去了,哪見過這種陣仗?

  再加上剛才掉進冰窟窿的恐懼還沒散,這會兒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哇——」顧珠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蹬腿,

  「我就是討厭她!她是鄉下野種!憑什麼讓她搶我風頭!我就要推她下去!奶奶說了,這家裡東西都是我的,不能給外人!」

  全場死寂。

  這下算是實錘了。

  不僅承認了推人,還把秦月娥平時的教唆給抖摟出來了。

  「奶奶說了……」孟芽芽故意拉長了音調,笑眯眯地看著秦月娥,「秦奶奶,原來您平時就是這麼教姐姐的啊?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秦月娥只覺得天旋地轉,兩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我……我沒說過!是這孩子瞎說的!」

  她想去捂顧珠的嘴,可那已經晚了。

  「啪!」

  顧啟弘反手就是一個耳光,不是打顧珠,而是狠狠抽在了顧明臉上。

  顧明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個圈,那張原本就腫的手背還沒好,現在臉上又多了個五指印,看著滑稽極了。

  「爸?!」顧明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

  「養不教,父之過!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顧啟弘指著顧明的鼻子大罵,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心思歹毒,滿嘴謊話!小小學紀不學好,學著害人性命!顧家的臉都被你們二房丟盡了!」

  罵完兒子,顧啟弘轉頭看向秦月娥,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還有你!平時總是說自己出身名門,知書達理,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大家閨秀?我看連市井潑婦都不如!」

  秦月娥哆嗦著嘴唇,一句話都不敢回。她知道,今天這跟頭是栽大了,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她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顧啟弘為了挽回最後一點尊嚴,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管家!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帶下去!洗乾淨了扔進祠堂!沒我的允許,三個月不准出門!把《女誡》給我抄一百遍!」

  「還有,以後誰再敢提『野種』兩個字,就給我滾出顧家!」

  幾個粗使婆子上來,也不顧顧珠身上的臭泥,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往後院拖。

  顧珠還在尖叫:「我不去祠堂!那裡有鬼!奶奶救我!爸救我!」

  可惜,她那個平時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奶奶和爸爸,這會兒一個捂著臉裝死,一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大廳里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顧長風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站在那兒,身姿挺拔如松,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煞氣,震得沒人敢輕視。

  林婉柔拿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給孟芽芽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看了場猴戲。

  「爺爺,」孟芽芽跳下椅子,拍了拍手,

  「飯也吃飽了,戲也看足了。這祠堂我就不去了,怕嚇著列祖列宗。我們那個偏院雖然破了點,但勝在清淨,沒什麼髒東西。」

  這話裡有話,罵人不帶髒字。

  顧啟弘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好。芽芽是個懂事的。長風啊,你也累了,帶媳婦孩子回去歇著吧。明天的祭祖……準時參加。」

  這態度,跟進門時那是天壤之別。

  顧長風點點頭,一把抱起閨女,牽著媳婦,帶著牛蛋和孫守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廳。

  背影瀟灑,步步生風。

  等大房一家走遠了,顧啟弘臉上的假笑瞬間垮了下來。

  他看著還在地上抹眼淚的秦月娥,又看了看捂著臉窩囊廢一樣的顧明,眼裡的嫌棄那是藏都藏不住。

  他又轉頭看向大廳門口,那裡是顧長風離去的方向。

  那背影,硬氣,有種!

  關鍵是,那小丫頭隨手就能拿出五百年的野山參,這大房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還有那個孫神醫,剛才可是堅定地站在大房那一邊的。

  顧啟弘渾濁的老眼轉了轉,那股子商人的精明算計又冒了出來。

  現在的顧家,看著光鮮,其實內里早就空了。二房就是個無底洞,除了揮霍屁本事沒有。

  要想保住顧家的富貴,還得靠這隻有本事的狼崽子。

  「老趙。」顧啟弘招手叫來管家,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子陰冷,「去查查,老大這次回京,除了那個神醫,還帶了什麼人脈。另外……把公司最近幾年的爛帳整理一下。」

  管家一愣:「老爺,您這是要……」

  顧啟弘冷哼一聲,看著顧明那副窩囊樣:「養條狗還得給骨頭呢。既然老大有本事,這顧家的擔子,也該讓他挑一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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