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繼母使壞,芽芽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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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達滄在旁邊縮著脖子,聽得牙根發酸。

  質量差?那可是實打實的百年老木頭!也就是你這個小怪胎能把這當豆腐踢!

  顧啟弘被噎得胸口發悶,剛要發作,秦月娥眼珠子一轉,壓下心裡的火,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了老爺,跟個孩子計較什麼。」秦月娥拍了拍顧啟弘的背,眼神陰惻惻地掃過林婉柔,

  「到底是在鄉下長大的,野慣了。既然進來了,就去正廳吧,別讓外人看笑話。」

  她特意加重了「鄉下」兩個字,轉身往裡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正廳極大,紅木家具擺得整整齊齊,牆上掛著名人字畫,博古架上放著不少古董花瓶,透著一股子低調的奢華。

  秦月娥拉著顧啟弘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擺足了當家主母的架勢。

  幾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女傭端上茶水,卻只給了顧啟弘和秦月娥,顧長風一家四口就這麼幹站著,連個座兒都沒讓。

  「長風啊,」秦月娥端起茶碗,用蓋子撇著浮沫,眼皮都沒抬,「你這一走二十多年,家裡的規矩怕是都忘光了。雖然婉柔是鄉下娶的,但既進了顧家門,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她放下茶碗,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按照老理兒,新媳婦進門,得給公婆敬茶,磕頭認錯。畢竟當年……你也算是無媒苟合,讓我們顧家蒙羞。」

  林婉柔站在那,脊背挺得筆直。她身上那件棉襖雖然不值錢,但洗得乾乾淨淨。

  聽到這話,林婉柔沒動,只是淡淡地看著秦月娥:

  「秦夫人,我和長風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軍婚受法律保護,怎麼就成了無媒苟合?」

  「你叫我什麼?」秦月娥臉色一沉,「我是長風的母親,你該叫我媽!」

  「我媽早死了。」顧長風冷冷地插了一句,伸手拉過一張椅子,扶著林婉柔坐下,完全無視了秦月娥難看的臉色。

  「你!」秦月娥氣得手抖,茶水灑出來幾滴。

  「哎呀,這椅子看著不錯。」孟芽芽突然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秦月娥旁邊的空太師椅前。

  這椅子是老酸枝木的,雕花精美,看著就結實。

  芽芽雙手扒著扶手,費勁地往上爬。

  「下去!」秦月娥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髒死了,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嗎?那是給貴客留的!」

  芽芽動作一頓,小屁股剛挨著椅子面,聽見這話,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貴客?我爸是一等功臣,我媽是神醫傳人,我不貴嗎?」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小手抓著那足有大腿粗的硬木扶手。

  也沒見她怎麼用力,就是那麼隨意地一捏。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堅硬如鐵的酸枝木扶手,在孟芽芽那隻肉乎乎的小手裡,就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直接碎成了渣。

  木屑撲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大廳里瞬間沒了半點聲響。

  顧啟弘手裡剛端起的茶碗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背,燙得他差點跳起來。

  秦月娥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死死盯著那斷掉的扶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孟芽芽拍了拍手上的木頭渣子,一臉無辜地看著秦月娥:「奶奶,您家這家具是不是也遭了白蟻呀?怎麼跟那大門一樣,一碰就碎呢?」

  她跳下椅子,走到那張斷了扶手的太師椅前面,伸出小腳丫,在粗壯的椅子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砰!」

  那張沉重的太師椅直接橫飛出去三四米遠,撞在牆上,散架成了一堆爛木頭。

  「看來這屋子也不太安全。」芽芽搖著小腦袋,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

  「爺爺,要不我幫您把這屋裡的家具都檢查一遍?這要是哪天您坐著坐著,椅子塌了,摔著老腰可怎麼辦?」

  顧啟弘看著那堆爛木頭,感覺自己的老腰已經開始疼了。

  這是檢查家具?這是拆家吧!

  這小丫頭片子簡直就是個人形推土機!


  「別!別動!」顧啟弘大喝一聲,生怕這小祖宗再去禍害別的家具,「好好的椅子怎麼會壞!肯定是你剛才做了手腳!」

  「既然不想讓我檢查,那這茶還敬嗎?」顧長風站在一旁,看著閨女耍威風,眼底全是笑意,面上卻依舊冷硬。

  秦月娥看著那斷掉的扶手,再看看牛蛋一直按在腰間的手,心裡發毛。

  這哪裡是回來認親的窮親戚,這分明是一窩土匪!

  「不……不用了。」秦月娥強壓下心裡的驚懼,咬著牙說道,「既然長風累了,那就先去休息吧。」

  她轉頭對那個縮在門口的老媽子使了個眼色,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這野種力氣大是吧?行,那就把你們扔到那個地方去,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王媽,帶大少爺一家去西邊的那個偏院。」秦月娥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那邊清淨,地方也大,適合你們一家人住。」

  王媽一聽「西邊偏院」,三角眼猛地亮了一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是,夫人。」王媽弓著腰,陰陽怪氣地對顧長風說道,「大少爺,請吧。那可是夫人特意為您留的好地方。」

  顧長風眉頭一皺。

  他在這個宅子裡生活過五年,當然知道西邊那個偏院是什麼地方。

  那是以前下人都不住的雜物房,離正院最遠,據說以前還吊死過人,陰冷潮濕,早就荒廢了。

  「秦姨,你讓我們住廢墟?」顧長風的聲音冷了下來。

  「什麼廢墟?那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秦月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家裡客房都滿了,就那兒空著。你們要是嫌棄,大可以回下河村去,沒人攔著。」

  她這是故意的。

  就在顧長風要發作的時候,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

  孟芽芽嘴裡含著糖,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爸,我們就住那兒,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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