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半夜摸進屋的耗子直接上腳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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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六號院靜得連蛐蛐都不敢叫。

  那件掛著二等功勳章的軍綠外套,就大咧咧地搭在堂屋正中間的八仙椅背上。

  口袋微張,露出半截紅皮火柴盒的角,月光順著窗戶縫鑽進來,正好照在那上面,顯眼得很。

  顧長風沒睡,他靠在裡屋門後的陰影里,手裡把玩著那把摺疊軍刀,刀刃開合,沒發出半點動靜。

  孟芽芽躺在小床上,兩條小短腿翹著二郎腿,嘴裡含著一顆不化的大白兔,腮幫子鼓鼓囊囊。

  她旁邊,牛蛋像只壁虎一樣貼在窗台下的牆根處,那把磨得飛快的剔骨刀反握在手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小子,天生就是干髒活的好料子。

  「來了。」牛蛋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只做口型。

  孟芽芽的大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她不用看,那股子廉價桂花頭油的餿味兒,順著門縫就飄進來了。

  院子裡傳出一聲極輕的落地聲。

  來人很小心,沒走正門,是從後院那堵牆翻進來的。可惜他不知道,那牆根底下埋著孟芽芽特意種的幾株「聽風草」,稍微有點震動,屋裡的葉子就跟著顫。

  腳步聲停在堂屋門口。

  「吱呀——」

  老舊的木門軸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動靜。一把薄鐵片插進門縫,熟練地挑開了門栓。

  趙強現在的樣子比鬼還難看。他臉上那幾顆青春痘因為緊張充血,紅得發紫。

  白天在藥膳館被那一嚇,他回去越想越怕。要是那扣子上真有指紋和毒粉,他這輩子就完了,得吃槍子兒。

  門開了條縫,趙強像條滑膩的泥鰍,側身鑽了進來。

  屋裡黑黢黢的,但這不妨礙他一眼就看見那件軍大衣。

  「找到了!」趙強心裡狂喜,腳下步子加快,直奔八仙椅。

  他的手都在抖,只要拿到那個火柴盒,毀滅證據,誰也別想賴在他頭上。到時候他就死不承認,說那是小孩子瞎編的!

  趙強一把抓起軍大衣,手忙腳亂地掏進兜里,手指觸碰到那個硬邦邦的火柴盒時,他差點笑出聲來。

  拿到手了!

  他顧不上別的,哆哆嗦嗦地推開火柴盒,想確認一下那顆要命的紐扣還在不在。

  火柴盒推開,借著月光,他湊近一看。

  空的。

  別說紐扣了,連根火柴棍都沒有,只有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糖紙。

  趙強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全都涼了。

  「找啥呢?大晚上不睡覺,來我家找糖吃啊?」

  一道奶聲奶氣的童音,毫無徵兆地在頭頂響起。

  趙強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頭。

  只見八仙椅正對面的大衣櫃頂上,孟芽芽盤腿坐著,手裡晃著半截吃剩的甘蔗,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在慘白的月光下,怎麼看怎麼瘮人。

  「你……你……」趙強舌頭打了結,轉身就要往門口跑。

  「跑?你也太不拿我家牛蛋當乾糧了。」孟芽芽咔嚓一口咬下一塊甘蔗皮,隨口吐在地上。

  趙強剛衝出兩步,腳脖子突然一涼。

  一直縮在牆角的牛蛋猛地竄出來,手裡的剔骨刀沒用刀刃,而是用那厚重的刀背,對著趙強的迎面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啊——!」

  趙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正臉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門牙直接磕在門檻上,崩飛了兩顆。

  他疼得滿地打滾,抱著斷腿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閉嘴。」

  黑暗中,顧長風像座鐵塔一樣走了出來。他穿著工字背心,渾身肌肉虬結,一腳踩在趙強的胸口上。

  這一腳沒留情,踩得趙強胸骨咯吱作響,連氣都喘不上來,慘叫聲硬生生被踩回了肚子裡。

  「誰……誰來救救我……殺人啦……」趙強拼命掙扎,手在地上亂抓。

  「吼!」


  裡屋的帘子一掀,黑風竄了出來,兩隻前爪往趙強肩膀上一搭,那張流著口水的大嘴直接懟到了他臉上。只要顧長風一聲令下,這喉嚨立馬就能變成爛肉。

  顧長風彎下腰,從趙強手裡摳出那個空火柴盒,在手裡掂了掂。

  「想要這個?」

  顧長風的聲音冷得像冰窖:「我閨女逗你玩呢,你也當真。一顆破扣子就把你釣出來了,你說你這腦子,是不是全長在頭油上了?」

  趙強這才反應過來,什麼指紋,什麼毒粉,全都是假的!全是那個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編出來詐他的!

  「你們……你們騙我!那是假的!那是偽證!」趙強氣急敗壞,一邊吐血沫子一邊喊,「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設局害人!」

  「告我們?」

  孟芽芽從櫃頂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走到趙強臉旁邊,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他那張油膩的臉:「趙叔叔,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現在是你深更半夜,私闖民宅,手裡還拿著兇器。」

  孟芽芽從小挎包里摸出一把在後廚切菜用的小刀,隨手往趙強手邊一扔。

  「你看,兇器這不就有了嗎?」

  趙強看著那把突然出現的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這是栽贓!」

  「栽贓?」孟芽芽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我只是個三歲的孩子,我懂什麼栽贓?我只知道,有人要殺我們全家,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顧長風讚賞地看了閨女一眼,這狠勁兒,隨他。

  他腳下用力,碾得趙強胸口劇痛,額頭上青筋直冒。

  「說吧。」顧長風不再廢話,殺氣騰騰地逼視著他,「斷腸草哪來的?誰讓你下的?別跟我說是你自己想吃牢飯了。」

  趙強疼得直翻白眼,但腦子裡還存著一絲僥倖。只要不供出姑姑,姑姑就能想辦法撈他。要是供出來了,那就是一鍋端,誰也跑不了!

  「是……是我自己!我看你們生意好,我嫉妒!我想整垮你們!」趙強咬緊牙關,死扛到底,「沒人指使我!就是我自己乾的!」

  「骨頭還挺硬。」顧長風冷笑一聲。

  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旁邊的牛蛋突然動了。

  這黑瘦的小狼崽子一言不發,抓起趙強的一根手指頭,用力向後一掰。

  「嘎巴」一聲。

  食指直接貼到了手背上。

  「嗷——!」

  趙強疼得身子猛地一挺,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牛蛋面無表情,抓住了第二根手指。

  「我們村殺豬匠說過,豬叫得越歡,肉越酸。」牛蛋聲音沙啞,聽不出一點小孩的樣,

  「你不說,我就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掰斷,然後再掰腳趾頭。反正這屋隔音好,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孟芽芽在旁邊剝了一顆糖,塞進牛蛋嘴裡:「幹得好,獎勵你的。不過別弄死了,留口氣給公安局。」

  趙強看著這兩個比惡鬼還可怕的小孩,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這哪裡是孩子?這分明就是兩個再世閻王!

  「我說!我說!」趙強涕淚橫流,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濕痕,那股尿騷味混著頭油味,簡直能把人熏暈過去。

  「是……是我姑!是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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