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尚方寶劍專斬極品,大狼狗今天想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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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建軍被百十來斤的大狼狗死死按在地上,一張油臉貼著粗糙的水泥地,磨得生疼。

  黑風那張血盆大口就在他後腦勺上方懸著,熱乎乎、帶著腥臭氣的哈喇子,「吧嗒」一聲,正滴在他脖領子裡。

  那種濕熱的觸感,像是一條毒蛇鑽進了衣服。

  「娘啊!救命啊!這狗真吃人啊!」

  孟建軍嚇得褲襠又濕了一片,嗓子都要喊劈叉了,手腳並用想往外爬,可背上那隻狗爪子像座山,壓得他動彈不得。

  孟芽芽站在台階上,手裡那把黃花梨的小木槍轉得飛快。

  她看著這一幕,小嘴一撇,那是相當嫌棄:「嘖,大黑,別下嘴,這肉太臭,還得費勁給你刷牙。」

  王桂芬本來想撲上去救兒子,一聽這話,再加上黑風扭過頭沖她呲了呲牙,那兩排白森森的尖牙在太陽底下直反光,老太太嚇得兩腿一軟,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首長!大首長啊!」王桂芬知道顧長風鐵了心不認帳,只能把指望都放在那個拄拐杖的老頭身上。

  她也不管地上髒不髒,手腳並用往雷震天那邊爬,一邊爬一邊磕頭。

  「您是青天大老爺啊!您給評評理!這當兵的放狗咬老百姓,還有王法嗎?那個死丫頭手裡還拿著槍……那是兇器啊!」

  王桂芬指著孟芽芽手裡的小木槍,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那丫頭這么小就舞刀弄槍的,還要殺人,這是土匪秧子啊!您得把她抓起來,把顧長風這個縱容家屬行兇的官給撤了!」

  她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只要這個大官發話,顧長風就得服軟,到時候不但能進大院住樓房,還能狠狠訛一筆錢。

  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和戰士們都安靜下來,想看這位出了名護犢子的雷司令怎麼處理。

  雷震天拄著拐杖,低頭看著趴在腳邊的王桂芬,那張久經沙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說,這丫頭手裡的槍,是兇器?」雷震天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是啊!就是兇器!她剛才還要拿那個戳俺呢!」

  王桂芬以為雷司令信了,連忙撩起袖子,露出剛才被戳了一下的胳肢窩,雖然紅都沒紅一塊,但她叫喚得比斷了手還慘。

  雷震天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孟芽芽,那張嚴肅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芽芽,過來。」

  孟芽芽乖巧地跑過去,甜甜地喊了一聲:「干爺爺。」

  這一聲「干爺爺」,像是一記悶雷,直接劈在了王桂芬的天靈蓋上。

  她張大了嘴,下巴頦差點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干……干爺爺?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認了大首長當爺爺?

  雷震天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把孟芽芽手裡的小木槍拿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把刻著「震天」二字的槍柄亮給王桂芬看。

  「老太婆,你睜大那對招子看清楚了。」雷震天指著那兩個字,語氣森然,「這把槍,是老子送給這丫頭的!這是老子當年的配槍模型,怎麼,你也想沒收?」

  王桂芬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完了。

  踢到鐵板了。

  「這把槍在芽芽手裡,就是尚方寶劍。」

  雷震天把木槍鄭重地塞回孟芽芽手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聲音拔高了八度,

  「只要這軍區裡有人敢欺負她,敢欺負她媽,她就能拿這把槍替我收拾人!怎麼,你有意見?」

  王桂芬哪裡還敢有意見?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孟芽芽握著失而復得的「尚方寶劍」,衝著已經傻眼的孟金貴和張翠花晃了晃,奶聲奶氣地說:

  「聽見沒?我有執照的。剛才戳你那一下,那是代表正義消滅你。」

  顧長風站在一旁,看著閨女在那狐假虎威,冷硬的嘴角憋不住的往上翹了一下。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往前邁了一步,對旁邊早已按捺不住的警衛連長揮了揮手。

  「既然已經查明身份,這幾個人與我顧長風毫無關係,並且在大門口尋釁滋事,意圖衝擊軍事管理區。」

  顧長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公事公辦:「把他們清理出去。以後要是再敢靠近軍區大門半步,直接按刺探軍情論處,不用請示!」


  「是!」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齊刷刷地答應一聲,那聲勢把孟家人嚇得魂飛魄散。

  「別抓俺!俺走!俺這就走!」

  孟金貴也不喊腿疼了,爬起來抓著木棍就往外跑。張翠花拽著那個破包袱,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頭。

  黑風鬆開了爪子,衝著孟建軍的屁股吼了一嗓子。

  「汪!」

  孟建軍嗷的一聲,褲子都顧不上提,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連鞋跑掉了一隻都不敢回頭撿。

  王桂芬看著大勢已去,也顧不上什麼撒潑打滾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怨毒地瞪了顧長風和林婉柔一眼,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場面話:「顧長風,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給俺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生怕那條大狼狗再撲上來,扭頭就跑,那速度快得一點不像個老太太。

  「切,慫包。」孟芽芽把木槍插回褲腰帶,拍了拍黑風的腦袋,從兜里掏出一塊肉乾塞進狗嘴裡,「表現不錯,加餐。」

  人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該!這種極品早就該轟走了!」

  「顧團長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

  林婉柔站在顧長風身邊,看著那一家子狼狽逃竄的背影,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那座大山,今天算是徹底搬開了。

  「沒事了。」顧長風的大手落在她肩頭,輕輕捏了捏,「以後他們進不來。」

  林婉柔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她抬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又看了看正被雷司令抱在懷裡舉高高的閨女,心裡那個窟窿,終於被填得滿滿當當。

  ……

  日頭偏西,縣城的招待所後巷。

  王桂芬一家子像幾隻落湯雞,縮在避風的牆角里。孟建軍的褲子還沒幹透,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臊氣,正抱著胳膊在那瑟瑟發抖。

  「娘,咋辦啊?」孟金貴揉著還在抽筋的腿,一臉的喪氣,「這顧長風現在心太硬了,又有大官撐腰,咱們根本進不去啊。」

  「是啊娘,俺餓了。」孟建軍肚子咕咕叫,「要不咱們回老家吧?這城裡太嚇人了,還有那狗……」

  一提到狗,孟建軍就打了個哆嗦。

  「回個屁!」王桂芬狠狠啐了一口,把嘴裡的最後一點乾糧咽下去。

  她那張老臉上全是灰,唯獨那雙三角眼裡,閃著比毒蛇還陰狠的光。

  「俺們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地也退了,現在回去就是喝西北風!再說了,那可是每個月好幾十塊錢的津貼啊,憑啥便宜那個小狐狸精?」

  王桂芬想起林婉柔身上那件嶄新的的確良,還有孟芽芽手裡那大把的奶糖,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那……那咱們也打不過啊。」張翠花小聲嘀咕。

  「誰說要打了?」王桂芬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發黃的牙齒。

  「當官的最怕啥?最怕名聲臭!他顧長風不是要臉嗎?不是說斷親了嗎?那俺就讓他這臉,在整個縣城都丟光!」

  她招了招手,讓兩個兒子和兒媳婦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像是從陰溝里鑽出來的老鼠在磨牙。

  「聽著,從明天起,你們分頭去軍區旁邊的菜市場、供銷社,還有那個大院的後門。

  見人就說,就說顧長風那是陳世美,為了攀高枝才娶的林婉柔,其實在老家早就……」

  王桂芬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下作的壞笑:「就說那個孟芽芽,根本不是顧長風的種!是林婉柔跟野漢子生的!」

  「這……這能行嗎?」孟金貴有點虛。

  「咋不行?唾沫星子淹死人!」王桂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只要這名聲臭了,不用咱們動手,部隊裡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到時候為了保住烏紗帽,他還不得乖乖求著咱們去闢謠?那時候,要多少錢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娘,還是你高!」孟建軍一聽有錢拿,也不抖了,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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