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極品奶奶千里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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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大妹子,不是我跟你吹。」

  王桂芬把一塊雞骨頭「呸」地一聲吐在過道上,差點砸中路過的乘務員的腳面,

  「我那大兒子,以前那是被我拿著棍子打大的!現在出息了,當了大首長,手底下管著好幾千號人呢!這次我要去,他不得跪在地上給我磕頭?」

  對面的年輕女學生厭惡地往裡縮了縮,用手絹捂住鼻子,沒敢接茬。

  王桂芬也不在意沒人搭理,她這會兒心裡美得很。

  臨走前,她把孟家村那個破家翻了個底朝天,把孟金貴藏在炕洞裡的私房錢全捲走了,連那兩隻下蛋的老母雞都抓去供銷社換了票。

  有了錢和票,這一路上她是吃香的喝辣的。

  「等到了地兒,我就住大洋樓,吃那個什麼……特供!」王桂芬用油手抹了一把嘴,三角眼裡透著算計的光,

  「還有那個死丫頭片子帶來的賠錢貨媳婦,這次我也得給收拾了。大官的媳婦,那得是城裡的大小姐才配得上,哪能讓她個鄉下土包子占著茅坑?」

  她心裡盤算得好好的。

  到了部隊,先鬧上一場,讓顧長風怕丟烏紗帽。到時候,錢是她的,票是她的,以後顧長風每月的津貼,也得乖乖交到她手裡。

  至於那個叫孟芽芽的小畜生?

  王桂芬哼了一聲,那死丫頭有點邪門,到時候找個機會,直接把人扔進深山老林里餵狼,一了百了。

  ……

  北平軍區,團部辦公室。

  顧長風手裡的鋼筆「咔嚓」一聲,被硬生生折斷了。

  墨水濺在他剛洗乾淨的軍綠襯衫上,暈開一大片刺眼的藍黑。

  桌上的黑色電話聽筒還沒掛斷,裡面傳來老家縣武裝部李幹事焦急的聲音:

  「顧首長,情況就是這樣。孟家村的支書連夜跑了三十里山路來縣裡報信,說你那個後媽把家裡值錢東西卷空了,還到處跟人借錢,買了來北平的火車票。」

  顧長風面沉如水,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知道了。」

  他淡淡了三個字,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冷得讓電話那頭的李幹事打了個哆嗦。

  掛斷電話,顧長風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訓練場上的喊殺聲震天響。

  但他腦子裡全是林婉柔那雙滿是凍瘡的手,還有孟芽芽穿著不合身的大花布褂子大聲說「保護媽媽」的樣子。

  那個女人,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媽,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真的以為他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孟長河嗎?

  「報告!」警衛員小張敲門進來,「首長,一營的訓練計劃……」

  「放這。」顧長風轉過身,狹長的眸子裡壓著一股即將爆發的風暴,

  「你去通知大院門口的哨兵,如果有自稱是我親戚的老太太找來,先扣下,直接通知我,不許放進家屬院。」

  小張愣了一下,很少見首長下這種私人的命令,但他立馬立正:「是!」

  顧長風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走出了辦公室。

  他得回家。

  六號院裡,林婉柔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經過兩天的調養,再加上昨晚那是頓飽飯,她臉上的蠟黃褪去了一些,有了點血色。

  孟芽芽正蹲在牆角,拿著個小鏟子在挖土。

  她在琢磨著要把空間裡那種長得飛快的紅薯藤移栽出來幾棵,給這個家改善一下伙食。

  空間裡的東西雖然好,但總得有個明面上的出處,不然不好解釋。

  「芽芽,別玩泥巴,髒。」林婉柔拍打著被子,語氣溫柔。

  「媽,這叫農業實驗。」孟芽芽頭也不抬,小胖手極其靈活地給土鬆了個坑。

  院門被推開。

  顧長風走了進來。他走得很急,帶起一陣風,院子裡的塵土都被卷了起來。

  林婉柔停下動作,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不該在這個點回來的男人。

  「怎麼了?落東西了?」

  顧長風看著她,喉嚨緊了緊。


  「有個事,得跟你說。」

  顧長風在戰場上習慣了直來直去,對媳婦也是一樣:「王桂芬來了,現在估計已經上火車了。」

  「哐當。」

  林婉柔手裡的拍灰杆子掉在了地上。

  她身子猛地一顫,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三年的磋磨,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就像是一座壓在她身上的大山,即使現在離了那個魔窟,聽到這個名字,她還是會下意識地發抖。

  「她……她來幹什麼?」林婉柔嘴唇發白。

  顧長風看她這副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伸出手,笨拙地抓住了林婉柔冰涼的手臂。

  「這裡是部隊,她是來找死的。」

  林婉柔抬起頭,看著男人堅毅的下巴。

  「只要我不點頭,她連大院的門都進不來。」顧長風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婉柔,你記著。現在你是軍官家屬,是受國家保護的。她要是敢動你一根指頭,我就能讓她把牢底坐穿。」

  林婉柔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顧長風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婉柔。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帶著一股子生硬的溫柔,卻莫名地讓人心安。

  「我……」林婉柔深吸一口氣,把發抖的手抽回來,重新撿起地上的拍灰杆子,「我不怕。我有手有腳,還會治病,我不怕她。」

  雖然聲音還在打顫,但腰杆子卻挺直了。

  蹲在牆角的孟芽芽,手裡的鏟子把一塊硬土拍得粉碎。

  她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王桂芬要來了?這可是大好事啊。

  在村裡的時候,受制於那個「孝」字,很多手段施展不開。

  現在到了軍區,到了這塊講紀律、講法律的地盤上,那老妖婆要是還敢撒潑,那簡直就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爸。」

  孟芽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邁著小短腿走到兩人中間。

  她仰起頭,一臉天真爛漫:「那個壞奶奶要來了嗎?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她那滿嘴大黃牙給敲掉了?」

  顧長風:「……」

  林婉柔:「……」

  剛才那種沉重壓抑的氣氛,瞬間被這句童言無忌給擊碎了。

  「胡鬧。」顧長風板著臉,但嘴角卻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

  「哦。」孟芽芽乖巧地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空間裡存的那幾瓶瀉藥和痒痒粉是不是該過期了,得趕緊找人用掉。

  顧長風看了一眼手錶。

  他不想讓林婉柔一直沉浸在這個壞消息里胡思亂想。

  「走。」顧長風一把撈起孟芽芽,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了林婉柔的手腕,「帶你們去訓練場轉轉。」

  「去那幹啥?全是兵。」林婉柔想掙脫,這大白天的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認認人。」顧長風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就往外走,

  「讓那幫兔崽子都認清楚,誰才是這的嫂子。免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找上門,他們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就是要把林婉柔的身份徹底坐實,給全團的人打個預防針。

  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新兵連正在進行格鬥訓練。

  這批新兵剛入伍三個月,正是心氣兒高、誰也不服誰的時候。

  顧長風扛著孟芽芽一出現,原本喧鬧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快看!首長帶娃來了!」

  「那就是那天單手舉石鎖的神童?」

  「真的假的?吹牛的吧,那胳膊還沒我大拇指粗呢。」

  幾個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好奇。

  雷震天今天也沒走。

  老爺子正坐在高台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眯著眼看下面的新兵操練。看到顧長風一家三口過來,老爺子眼睛一亮,隔著老遠就招手。


  「芽芽!過來爺爺這!」

  顧長風把孟芽芽放下來。

  小丫頭落地,沒往高台跑,反而背著手,像個視察工作的小領導,慢悠悠地晃到了新兵連的方陣前面。

  因為聽說王桂芬要來,她現在滿肚子的火氣沒處撒。

  那種感覺,就像是末世里好不容易找到個避難所,結果聽說喪屍潮正在趕來的路上。

  煩。

  很煩。

  需要找個沙包練練手。

  孟芽芽停在一個正在打軍體拳的新兵面前。這新兵是個高個子,動作使得虎虎生風,就是下盤虛浮,像是在跳舞。

  「餵。」孟芽芽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那新兵的大腿,「你這是在打拳,還是在打蚊子?」

  新兵正練得起勁,被個奶娃娃這麼一說,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去去去,哪來的小孩,一邊玩去!別搗亂!」新兵揮揮手,想把這礙事的小不點趕走。

  孟芽芽沒動。

  她嘆了口氣,抬頭看著那個比她高出三個頭的新兵,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米牙。

  「我心情不好。」孟芽芽認真地說,「想打人。你抗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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