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路上偶遇「峨眉」女俠,長得挺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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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的風,帶著中原特有的濕潤與暖意,和北涼那種刮骨的如刀寒風截然不同。

  馬車平穩地向前行駛著,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咯吱」聲。車廂內,一爐上好的沉水香正靜靜燃燒,將那股原本屬於帝王的奢華氣息,完美地掩蓋在了這副灰撲撲的馬車外殼之下。

  秦絕舒舒服服地靠在雪貂皮軟塌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兒搜羅來的江湖雜記,看得津津有味。

  而在他腿邊,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周女帝,此刻正咬牙切齒地剝著一顆核桃。姬明月那一身灰撲撲的粗布丫鬟服穿在身上,非但沒掩蓋住她的絕色,反而因為那種不甘與笨拙,平添了幾分讓人想要狠狠欺負的楚楚可憐。

  「啪!」核桃沒剝開,反倒是被她用力過猛捏碎了,細碎的硬殼直接崩到了秦絕的衣擺上。

  「哎喲,我的小月丫鬟,你這手是用來批奏摺的,還是用來砸核桃的?」秦絕放下書,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姬明月的額頭,語氣里滿是戲謔的調侃,「讓你剝個核桃,你這架勢像是要拆了我的馬車。要是實在干不來,就出去跟老黃換換,你來趕車。」

  她現在不是皇帝了,她只是個為了賴在秦絕身邊,連臉都不要了的「通房丫頭」。

  「少爺教訓的是,是小月笨手笨腳。」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低下頭一點一點地把衣服上的核桃殼撿乾淨。只是那手指捏得泛白,顯然心裡正把秦絕千刀萬剮。

  秦絕看著她這副明明恨得牙痒痒卻又不得不低頭順目的樣子,心裡簡直爽翻了。這種馴服烈馬的快感,確實比單純的殺戮要有趣得多。

  就在這時,外面一直平穩趕車的老黃突然拉緊了韁繩。

  「吁——」

  馬車緩緩停下。老黃抓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那沙啞的聲音透過厚重的車簾傳了進來:「少爺,前面路上不太平。有幾十號人圍在一塊兒,正真刀真槍地干架呢,把路給堵死了。」

  「干架?」秦絕眼睛一亮,一把掀開窗簾,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去。

  青鳥也默不作聲地握緊了身旁的「剎那」長槍,渾身肌肉微微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順著官道往前看,前方不遠處的開闊地上,塵土飛揚,刀光劍影閃爍不定。

  那是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江湖漢子,一個個手裡提著九環大刀,正圍成一個鐵桶般的陣型,將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死死地困在中央。

  被圍攻的,是一個身穿水藍色道袍的年輕少女。

  那少女生得極美。不同於紅薯的嫵媚,也不同於姬明月的威儀,她身上透著一股子清冷孤傲的仙氣。眉間一點硃砂,眼眸如寒星,哪怕此刻深陷重圍、香汗淋漓,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也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倔強。

  「錚!錚!錚!」

  少女手中的長劍化作漫天雪影,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凌厲的劍氣,試圖從這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她的身法極其輕靈,像是一隻穿花蝴蝶,在刀光之中翩躚起舞。

  秦絕趴在車窗上,單手托著腮,像個資深的戲劇評論家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現場直播。

  「嘖嘖嘖,這身段確實不錯。」秦絕一邊看,一邊對著外面的老黃點評道,「你看那腰,扭起來跟水蛇似的,韌性極佳。不過這劍法嘛……就太爛了點。看似花團錦簇,實則華而不實。每一劍都只顧著好看,殺氣全散了,典型的學院派花拳繡腿。」

  老黃嘿嘿一笑,露出那兩顆漏風的門牙:「少爺好眼力。看那丫頭起手的路數,應該是峨眉派的劍法。峨眉派的娘們兒就喜歡搞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打起架來跟跳舞似的。」

  「不過嘛……」秦絕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少女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的道袍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長得倒是挺別致的。這股子清冷倔強的勁兒,放在家裡當個擺件,偶爾逗一逗,應該挺有意思。」

  這話剛說完,秦絕就感覺自己腰間的軟肉猛地一疼。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縮回頭,怒視著車廂里的罪魁禍首。

  姬明月正死死地掐著他腰上的肉,那張絕美的臉上掛滿了冰霜,一雙鳳眼因為極度的嫉妒而微微發紅。她剛才也順著窗戶縫看清了外面的戰況,更聽清了秦絕那句「長得挺別致」。

  「別致?你管那個穿得不知檢點的女人叫別致?」姬明月咬牙切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酸醋味,「你看她那雙眼睛,眼波流轉的,分明就是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一個出家人,不在山上好好念經,跑到這荒郊野嶺來跟一群男人打架,擺明了就是為了勾引你這種登徒子!」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不許看!你把窗簾放下來!你要是再看她一眼,信不信我半夜趁你睡著,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看著這位曾經統御天下、此刻卻像個市井妒婦一樣瘋狂吃醋的女帝,秦絕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大笑起來。

  「哎喲喂,咱們的小月丫鬟這是打翻了哪裡的陳年老醋啊?酸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秦絕一把抓住姬明月作亂的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懷裡。他低下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氣得鼓鼓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戲謔:

  「怎麼?你是怕我被外面的狐狸精把魂勾走了,不要你了?」

  姬明月被戳中了心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扭過頭:「誰……誰怕你不要我了!我是怕你瞎了眼,被那種不乾不淨的女人騙了!」

  「放心吧,你家少爺我眼神好得很。」秦絕輕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再說了,你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主子看美女,你在一邊老老實實扇扇子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就在車廂里兩人日常拌嘴的時候,外面的戰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峨眉少女雖然身法輕靈,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在十幾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悍匪圍攻下,她的體力消耗極大,劍法也開始變得凌亂。

  「刺啦——!」

  一聲裂帛脆響,少女躲閃不及,左肩被一名大漢的九環刀劃中。鮮血瞬間染紅了水藍色的道袍,她悶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跌倒在滿是塵土的官道上。

  「哈哈哈!小娘皮,跑不動了吧?」

  領頭的悍匪滿臉橫肉,提著滴血的大刀,一步步逼近那個倒在地上的少女。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淫光,肆無忌憚地在她曼妙的身軀上掃視著。

  「兄弟們,今天運氣真不錯,逮著個峨眉派的極品!等老子先嘗嘗這仙姑的滋味,一會兒再讓弟兄們排隊快活快活!」

  周圍的悍匪們頓時發出一陣陣狂笑,像是一群餓狼般漸漸收攏了包圍圈。

  少女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絕望。她咬著蒼白的嘴唇,顫抖著舉起手中的長劍,準備在受辱之前自斷心脈。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馬車。

  那馬車雖然看著破舊,但趕車的那個老頭卻能在這種血腥的場面下安然喝酒,車廂里隱約還能聽到男女的調笑聲。少女的直覺告訴她,這馬車裡坐著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那是她在這絕境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公子!公子救命!」

  少女猛地轉過頭,朝著馬車的方向悽厲地喊道。她那一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刀光,直直地投向了那半開的車窗。

  「小女子乃峨眉派大弟子周芷若,若公子肯拔刀相助,峨眉上下必有重謝!」

  車廂里。

  姬明月聽到這聲嬌滴滴的呼救,冷笑了一聲:「聽聽,這聲音多嗲啊。還重謝呢,我看她就是想以身相許!」

  秦絕卻是不慌不忙地推開想要擋住車窗的姬明月。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青衫的下擺,伸手推開車門,邁著方步走到了車轅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跌坐在血泊中、正用一種祈求和希冀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峨眉女俠。

  夕陽的餘暉灑在秦絕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但在那雙深邃如淵的紫眸里,卻看不到半點大俠救美的憐憫,只有一種資本家看到獵物時的精打細算。

  「救你?」

  秦絕刷的一聲展開手中的摺扇,輕輕搖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迷人卻又無比現實的微笑。

  「救人當然沒問題。本公子生平最喜歡做善事。」

  他看著周芷若那瞬間亮起來的眼眸,話鋒突然一轉,聲音清朗地傳遍了全場:

  「不過,我這人做善事有個規矩。」

  「本公子的出場費可是很高的。救你一命,你打算拿什麼來付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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