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下歸心,我是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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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的路,比來時要好走得多。

  畢竟來的時候是殺氣騰騰去砍人,回的時候是拖家帶口來……受封。

  那尊幾千斤重的純金狼神像,被粗暴地綁在戰車後面,像條死狗一樣在官道上拖行。一路火花帶閃電,在地上梨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就是北莽的臉面。

  現在成了秦絕用來磨車輪的石頭。

  「世子,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霍疾騎著馬湊過來,指了指官道兩旁黑壓壓的人群。

  「咱們這哪是行軍啊,這簡直就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巨星巡演!」

  確實是巡演。

  從北涼邊境到大周腹地,沿途的州縣就像是過年一樣。

  老百姓們不跑了,也不躲了。

  他們拖家帶口地湧上官道,手裡拿著香燭紙錢,對著秦絕的戰車納頭便拜。

  香菸繚繞,把這支殺人如麻的軍隊熏得跟菩薩出巡似的。

  「北涼王萬歲!」

  「活菩薩啊!那幫吃人的蠻子終於死絕了!」

  「給秦王磕頭了!家裡剛殺的豬,世子爺您嘗嘗?」

  更有甚者,直接把家裡的老母雞扔到了隊伍里,以此來表達自己那無處安放的感激之情。

  秦絕坐在寬大的戰車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冰鎮好的葡萄釀。

  他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霍疾,你看。」

  秦絕指了指那些跪在塵土裡的百姓。

  「以前他們罵我是魔童,說我是大周的禍害。」

  「現在呢?」

  「他們恨不得把我的長生牌位供在祖宗旁邊。」

  霍疾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那是因為您拳頭硬,還幫他們把還要命的蠻子給宰了。」

  「百姓嘛,誰給飯吃誰就是爹,誰能保命誰就是爺。」

  「話糙理不糙。」

  秦絕抿了一口酒,感受著體內那條國運金龍發出的歡快長吟。

  爽。

  太爽了。

  那一縷縷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民心愿力,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

  【叮!】

  【檢測到民心歸附度突破臨界值!】

  【國運轉化率提升至300%!】

  【恭喜宿主,您的「皇道龍氣」已自動升級為「眾生法相」!】

  秦絕眯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玄妙。

  只要他想,仿佛一念之間就能調動這方圓百里的天地之力。

  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比殺了一百萬人還要讓人沉醉。

  「世子,前面是青州地界了。」

  陳人屠策馬而來,指了指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

  「青州刺史以前可是張巨鹿的死忠,當初沒少給咱們使絆子。」

  「要不要……」

  陳人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兇狠。

  「咱們現在是文明之師,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秦絕擺了擺手,一臉的「核善」。

  「咱們是凱旋,是王者歸來。」

  「王者嘛,心胸要寬廣一點。」

  話音未落。

  只見青州城的城門轟然大開。

  那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青州刺史,此刻脫了官袍,背著荊條,領著全城的官員和富商,跪在護城河邊,瑟瑟發抖。

  「罪臣……恭迎秦王凱旋!」

  刺史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全是血。

  「罪臣已備好牛酒,還有……還有黃金十萬兩,以此……以此勞軍!」

  陳人屠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秦絕,一臉的佩服:

  「世子,您真神了。」


  「這幫硬骨頭,怎麼突然就軟了?」

  「因為他們不傻。」

  秦絕站起身,走到戰車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官員。

  那種眼神,就像是巨龍在俯視一群螻蟻。

  「北莽一百萬人都死絕了。」

  「連那個不可一世的拓跋野都被我砍了腦袋。」

  「他們拿什麼跟我斗?」

  秦絕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以前他們覺得大周皇室還能保他們。」

  「現在?」

  「這天底下,只有一個王。」

  「那就是我,秦絕。」

  「收下吧。」

  秦絕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群乞丐。

  「既然是勞軍,那就別客氣。」

  「告訴他們,把心放在肚子裡。只要乖乖聽話,不僅不用死,以後還有肉吃。」

  「是!」

  陳人屠獰笑著帶人去搬金子了。

  隊伍繼續前行。

  這一路,成了秦絕一個人的獨角戲。

  不管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還是桀驁不馴的江湖宗門。

  在看到那面「秦」字大旗,看到那輛拖著金狼神像的戰車時,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跪下。

  臣服。

  沒有抵抗,沒有質疑。

  甚至連那幾個平日裡最喜歡在那兒嘰嘰歪歪的清流言官,此刻也都閉上了嘴,開始連夜寫詩歌頌秦絕的豐功偉績。

  這就是大勢。

  這就是絕對武力帶來的絕對統治力。

  三天後。

  京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座曾經繁華、如今卻顯得有些滄桑的古老城池,靜靜地佇立在夕陽下。

  「到了。」

  秦絕勒住韁繩,看著那座熟悉的城池。

  上一次來,他是來「送鍾」的,是來討債的。

  這一次來,他是來收房的。

  「世子,您看!」

  眼尖的霍疾突然指著城門口,驚呼出聲。

  「城門……開了!」

  「而且……」

  霍疾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這迎接的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太那個了?」

  秦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京城的正南門——那是只有皇帝御駕親征歸來才能走的御道門,此刻大開四敞。

  沒有刀槍劍戟。

  沒有森嚴壁壘。

  只有兩條長長的、鋪著紅地毯的御道,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而在御道的兩側。

  滿朝文武,身穿朝服,手持笏板,跪得整整齊齊。

  就像是兩排恭順的石像。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

  一個穿著素白衣裙、未施粉黛的女子,正捧著一個用黃布包裹的盒子,靜靜地站在那裡。

  風吹起她的長髮,顯得有些蕭瑟,又有些楚楚可憐。

  大周女帝,姬明月。

  「呵。」

  秦絕笑了。

  他鬆開韁繩,任由雪龍馬王緩緩向前踱步。

  「看來,咱們這位陛下,終於學乖了。」

  「這才是迎接主人的正確姿勢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紫金冠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走。」

  秦絕輕聲說道。

  「去看看她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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