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終於抓到你了,你想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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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拓跋靈兒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那隻卡在她脖子上的手,並不算寬大,甚至還能看出屬於少年的修長與白皙。

  但此刻。

  這隻手就像是鐵鑄的虎鉗。

  冰冷。

  堅硬。

  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擠壓著她脆弱的氣管。

  「呃……咳……」

  拓跋靈兒的臉迅速漲紅,進而轉為青紫。

  她雙手死死抓著秦絕的手腕,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里,試圖掰開這隻奪命的手。

  紋絲不動。

  秦絕的手臂連顫都沒顫一下。

  他那雙紫芒流轉的眸子,隔著半尺的距離,冷冷地俯視著她。

  沒有憤怒。

  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被捏死的螞蚱。

  「怎麼不說話了?」

  秦絕微微偏頭,聲音輕柔得有些詭異。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不是要給我當嫂子嗎?」

  「不是要用這身皮囊,來換北涼的平安嗎?」

  「說話啊。」

  「咔咔。」

  手指再次收緊。

  拓跋靈兒翻起了白眼,舌頭不受控制地往外伸,死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想求饒。

  可喉嚨里只能發出「荷荷」的風箱聲。

  「哦,忘了。」

  秦絕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我掐著你的脖子,你沒法說話。」

  「砰!」

  他隨手一甩。

  拓跋靈兒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拓跋靈兒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她驚恐地抬起頭,看向那個逆著火光站立的少年。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草原勇士都要可怕。

  他身上沒有那種粗魯的野蠻氣息,但他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暴虐,卻是刻在靈魂深處的。

  「緩過來了?」

  秦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就好好算算帳。」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年前。」

  「也是個冬天。」

  「我那個蠢貨大哥,偷了北涼的布防圖,連夜跑去邊境見你。」

  秦絕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他以為是愛情。」

  「你卻帶著耶律齊的三萬騎兵,在後面埋伏。」

  「那一夜,為了救那個蠢貨,北涼死了三千個弟兄。」

  「三千條人命啊。」

  秦絕的眼神驟然轉冷,紫色的眸子裡仿佛有屍山血海在翻湧。

  「他們也有爹娘,也有妻兒。」

  「就因為你的一句『想見你』,他們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拓跋靈兒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

  「不……不是我……」

  她聲音顫抖,試圖辯解,「那是父皇的命令……我也不想的……」

  「不想?」

  秦絕嗤笑一聲。

  「你當時如果不寫那封信,不送那個染血的香囊,那個蠢貨會去?」

  「你如果不把見面的地點定在死人谷,耶律齊能埋伏成功?」

  秦絕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拓跋靈兒,別把我當傻子。」

  「你是不是覺得,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

  「是不是覺得,只要是個男人,都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惜。」

  秦絕俯下身,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逼近她,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帝王魅魔體·威懾全開!】

  轟——!

  在拓跋靈兒的視線里。

  眼前的少年突然變了。

  不再是那個俊美的人類,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紫色的氣焰在他身後升騰,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她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那種源自靈魂層面的戰慄,讓拓跋靈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引以為傲的媚術。

  她自視甚高的美貌。

  在這頭凶獸面前,就是一個笑話,一坨垃圾。

  「啊——!!」

  拓跋靈兒尖叫一聲,雙手抱頭,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殺我……別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想死……求求你……」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哪裡還有半點草原明珠的驕傲。

  秦絕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眼中的厭惡更濃了。

  「這就怕了?」

  「當年我大哥被萬箭穿心的時候,你怕過嗎?」

  「那些被你們北莽鐵騎踩成肉泥的百姓,你怕過嗎?」

  秦絕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

  那是一把北莽風格的匕首,刀柄上鑲嵌著寶石,刀刃鋒利如雪。

  這是剛才從拓跋野的屍體上搜出來的。

  「噹啷。」

  秦絕手腕一抖,匕首掉落在拓跋靈兒面前。

  刀尖插進土裡,還在微微顫動。

  「我這人,講究一個公平。」

  秦絕背著手,聲音冷漠如冰:

  「雖然你該千刀萬剮。」

  「但看在你曾經差點進我秦家門的份上,我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他指了指地上的匕首。

  「自己動手吧。」

  「往脖子上劃一下,很快的。」

  「只要你死了,這筆爛帳,咱們就算兩清了。」

  「我也給你留個全屍,不把你掛在旗杆上風乾。」

  拓跋靈兒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匕首。

  刀刃上映出她那張慘白、扭曲、沾滿了灰塵的臉。

  自裁?

  讓她自殺?

  不!

  她不想死!

  她才十八歲,她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她還有大好的年華!

  她怎麼能死在這種滿是灰燼和死人的地方?

  「不……我不……」

  拓跋靈兒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握住那把刀。

  可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

  剛碰到刀柄,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怎麼?不敢?」

  秦絕冷冷地看著她,「你害死別人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連這點勇氣都沒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絕作勢要抬手,掌心紫芒吞吐。

  「啊!!!」

  被死亡的恐懼逼到了極點,拓跋靈兒終於崩潰了。

  她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

  閉上眼睛,咬著牙,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只要一下。

  只要輕輕一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是。

  那種冰冷的觸感剛碰到皮膚,求生的本能就讓她渾身僵硬。

  手軟了。

  心虛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噹啷!」

  匕首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拓跋靈兒整個人癱軟下去,趴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什麼都願意做……當牛做馬……當奴隸……只要別殺我……」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把地上的黑灰都和成了泥。

  那副醜態,簡直讓人沒眼看。

  秦絕看著她,搖了搖頭。

  眼裡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了。

  「廢物。」

  他吐出兩個字。

  「連死都不敢,你拿什麼來償命?」

  「不過……」

  秦絕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被打斷了脊梁骨的女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更加殘忍的笑意。

  「既然你不想死。」

  「那就活著吧。」

  「畢竟,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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