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京城交給你,我去北莽老家逛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曦微露,京城的城門尚未完全開啟。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日狂歡後的酒氣,但這股子醉生夢死的味道,很快就被一股肅殺的鐵鏽味給衝散了。

  十五萬大軍,整裝待發。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繁瑣的儀式。

  北涼軍的行事風格向來如此,說走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城門口,秦絕勒住韁繩,一身暗紅色的戰甲在晨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血色。

  他轉過頭,看著站在馬車旁、一身紅衣如火的紅薯。

  「接著。」

  秦絕隨手一拋。

  一塊沉甸甸的、雕刻著盤龍紋路的金牌,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紅薯的手心裡。

  那是大周的攝政王令。

  見牌如見君。

  「世子,這……」

  紅薯握著令牌,手心微微出汗。

  這塊牌子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可以壓垮這京城裡任何一個權貴的脊樑。

  「這京城,我交給你了。」

  秦絕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馬鬃,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交代家裡的保姆看好門戶。

  「那幫文武百官要是聽話,就給口飯吃。」

  「要是不聽話,或者想趁我不在搞什么小動作……」

  秦絕眼神微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知道該怎麼做。」

  「不用請示,不用匯報,直接剁了。」

  「出了事,我擔著。」

  紅薯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柔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女王般的霸氣。

  她將令牌收入懷中,單膝跪地:

  「世子放心。」

  「只要奴婢還活著,這京城的天,就翻不過來。」

  「您只管去北莽撒野,家裡這攤子事,奴婢替您守著。」

  秦絕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了。」

  他剛要調轉馬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了下來。

  「還有個人,得去打個招呼。」

  「不然那女人指不定以為我跑路了,再嚇出個好歹來。」

  秦絕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輛象徵著皇權的御輦走去。

  御輦旁,幾個老太監正瑟瑟發抖。

  車簾緊閉。

  但秦絕能感覺到,裡面有雙眼睛,正在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他。

  「出來透透氣吧,陛下。」

  秦絕站在車旁,並沒有上去,只是懶洋洋地敲了敲車窗。

  「再悶著,小心憋壞了身子,到時候心疼的可是我。」

  片刻的沉默。

  車簾被一隻顫抖的手緩緩掀開。

  姬明月露出了半張臉。

  她已經換回了那身雖然破舊、但依然代表著帝王尊嚴的龍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暴露了她昨夜的無眠。

  「你要走了?」

  姬明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嗯,走了。」

  秦絕點了點頭,指了指北方。

  「家裡來了幾隻討人厭的蒼蠅,我得回去拍死他們。」

  「這一去……要多久?」

  姬明月下意識地抓緊了窗框,指節發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明明應該盼著他死在外面才對。

  可一想到這個魔頭要離開,她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空虛和恐懼。

  仿佛失去了這根主心骨,她就真的成了無根的浮萍,隨時會被這亂世的洪流吞沒。

  「怎麼?捨不得我?」

  秦絕看著她那副糾結的小模樣,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湊近車窗,隔著那層薄薄的紗簾,近距離地盯著姬明月的眼睛。


  「放心,我不死,誰也不敢動你。」

  「那些想動你的人,我會把他們的爪子一個個剁下來。」

  姬明月臉一紅,別過頭去,嘴硬道:

  「誰……誰捨不得你了。」

  「朕是怕你死在外面,沒人給朕發軍餉!」

  「呵,口是心非。」

  秦絕輕笑一聲,也不拆穿她。

  他從懷裡摸出一顆剛從路邊順手摘的野果子,塞進姬明月手裡。

  「拿著。」

  「這是什麼?」姬明月看著手裡那顆青澀的果子,愣住了。

  「定金。」

  秦絕退後一步,翻身上馬,動作瀟灑至極。

  「老實在這兒待著,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乖乖等我回來。」

  「等我滅了北莽,燒了王庭,我會給你帶一件真正的禮物回來。」

  「禮物?」

  姬明月握著那顆野果,有些茫然,「什麼禮物?」

  秦絕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一夾馬腹,雪龍馬王發出一聲長嘶,載著他沖向了隊伍的最前方。

  風中,只傳來少年那狂傲不羈的大笑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是全天下最貴的煙花!」

  大軍開拔。

  隆隆的馬蹄聲再次震動了大地。

  姬明月站在御輦上,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暗紅色背影,看著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秦」字大旗。

  她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恨,有怨,有怕。

  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姬明月低聲喃喃,將那顆青澀的野果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你要是死了……」

  「這大周的江山,朕一個人……守不住。」

  ……

  黃河渡口。

  波濤洶湧的河水依舊渾濁,那股子幾天前留下的血腥氣似乎還沒完全散去。

  秦絕勒住戰馬,駐足在岸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是溫柔鄉,是權力的巔峰。

  但他沒有絲毫留戀。

  「過河!」

  秦絕猛地揮動馬鞭,指向北方那片蒼茫荒涼的大地。

  「過了這條河,就是北莽的地界了。」

  「兄弟們,把心裡的那點仁慈都給我扔進河裡餵魚!」

  「接下來的路,不需要人性,只需要獸性!」

  「吼——!!!」

  十五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壓過了黃河的咆哮。

  浮橋震顫。

  鐵蹄錚錚。

  當最後一匹戰馬踏上北岸的那一刻,秦絕眼中的神色徹底變了。

  那種在京城裡偽裝出來的慵懶、戲謔、甚至是那一絲絲的人情味,統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

  是極致的殺伐。

  「北莽……」

  秦絕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底紫芒暴漲,如妖似魔。

  「拓跋野,我來了。」

  「希望你的脖子,比你爹的硬一點。」

  「不然,這場遊戲,可就太無聊了。」

  他猛地一拉韁繩,雪龍馬王人立而起,朝著北方的荒原發起了衝鋒。

  身後,黑色的洪流滾滾向前。

  這一次。

  不再是保家衛國。

  不再是勤王救駕。

  這是——滅國之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