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服李太白,以後你就是我的御用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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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罵?」

  李太白愣了一下。

  那雙醉眼迷離的眸子透過散亂的髮絲,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沒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

  沒有預料中的刀斧加身。

  這個被他罵作「竊國大盜」的北涼王竟然笑眯眯地讓人搬來了桌椅,甚至還讓那個紅衣大管家親自端來了一壺御貢的「瓊漿玉液」。

  「怎麼?李大劍仙不敢?」

  秦絕撩起衣袍,大馬金刀地在花叢中坐下隨手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怕我在酒里下毒?」

  「呵,笑話!」

  李太白被這一激,那股子狂士的勁頭頓時上來了。

  他把手裡的長劍往地上一插,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腿坐在了秦絕面前。

  「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你的毒酒?」

  他一把抓過酒壺,仰頭就灌。

  「咕嘟咕嘟——」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李太白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酒!」

  他抹了一把嘴,「比剛才那太監送來的泔水強多了!」

  「那是自然。」

  秦絕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目光落在牆壁上那兩行龍飛鳳舞的大字上。

  「字寫得不錯,鐵畫銀鉤有股子不平之氣。」

  「劍法也不錯,入牆三分卻沒震碎牆磚控制力極佳。」

  秦絕轉過頭看著李太白語氣突然一轉,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可惜啊。」

  「這詩…寫得太爛。」

  「爛?」

  李太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你可以侮辱他的人格,可以踐踏他的尊嚴。

  但你不能侮辱他的詩!

  「黃口小兒!你懂什麼叫詩?!」

  李太白指著牆上的字,唾沫星子橫飛:

  「這叫風骨!叫氣節!叫…」

  「叫罵街。」

  秦絕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通篇除了發牢騷,就是在那兒無能狂怒。」

  「什麼『竊鉤者誅』,什麼『國賊』。」

  「這種陳詞濫調,連街邊的乞丐都會背兩句。」

  秦絕搖了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李太白,我以為你是天上的謫仙人。」

  「沒想到,也是個只會盯著地上那點雞毛蒜皮的俗人。」

  「你——!!」

  李太白氣得臉紅脖子粗,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我不服!」

  「你說我俗?那你倒是作一首不俗的來聽聽!」

  「你要是能作出來,老子把這劍吃了!」

  「這可是你說的。」

  秦絕嘴角勾起一抹詭計得逞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

  此時,一陣晚風吹過御花園。

  秦絕身上的黑色蟒袍隨風鼓盪。

  【帝王魅魔體·全開!】

  【霸王色霸氣·全開!】

  「轟——!」

  一股無形卻恐怖的氣場瞬間以秦絕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原本還在叫囂的李太白,身子猛地一僵。

  他感覺眼前的少年變了。

  不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北涼王,而是一尊…高居九天之上、俯瞰人間煙火的劍中神祗!

  「聽好了。」

  秦絕邁出一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他開口,聲音低沉卻如黃鐘大呂震盪在李太白的靈魂深處。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短短十個字。


  李太白渾身一震,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了一半。

  好殺氣!

  好畫面!

  只是一句,就勾勒出了一位孤膽俠客的絕世風采!

  秦絕再進一步,氣勢更盛。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李太白張大了嘴巴。

  他仿佛看到了一匹白馬馱著一位絕世劍客,在星空下疾馳快若流星瀟灑不羈。

  這…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江湖嗎?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轟!」

  這一句出口,李太白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霸道!

  太霸道了!

  這才是劍客!這才是殺人技!

  跟這句比起來他剛才寫的那些罵人的話,簡直就像是娘們兒在嚼舌根!

  秦絕走到了李太白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徹底呆滯的「詩仙」,吐出了最後兩句: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靜。

  死一般的靜。

  御花園裡,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只有李太白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在拉風箱。

  他呆呆地看著秦絕眼神從震驚,到迷茫最後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撲通。」

  手中的長劍落地。

  李太白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朝聖。

  對於一個把詩和劍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這首《俠客行》簡直就是神跡!

  是道!

  是真理!

  「公子…大才啊!」

  李太白老淚縱橫,雙手顫抖著抓住了秦絕的衣角。

  「李某有眼無珠!李某坐井觀天!」

  「在這首詩面前,李某以前寫的那些…全是垃圾!全是狗屁!」

  他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砸得砰砰響。

  「公子!不,主公!」

  「李某願為主公牽馬墜蹬!做牛做馬!」

  「只求主公…再賜佳作!哪怕是一句半句,李某死也瞑目了!」

  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的狂士,秦絕滿意地笑了。

  果然。

  對付這種文藝青年,就得用文藝的方式來降維打擊。

  抄詩?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抄呢?這叫文化傳承。

  「起來吧。」

  秦絕收斂了氣息,伸手將李太白扶了起來。

  「牽馬墜蹬就算了。」

  「我那匹雪龍馬脾氣大,除了我誰也不讓碰。」

  秦絕幫李太白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語氣變得和藹可親:

  「不過,我這兒確實有個活兒非你不可。」

  「主公請講!」

  李太白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個等著老師布置作業的小學生,「是要我去刺殺誰?還是要我去鎮守邊關?」

  「都不是。」

  秦絕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摺。

  「你也知道,本王剛入主京城名聲不太好。」

  「外面都說我是魔童,是逆賊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李太白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這話…他剛才也罵過。

  「所以呢,我需要一個人。」

  秦絕拍了拍李太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個文采斐然、名滿天下的人,來幫我…潤色潤色。」

  「潤色?」李太白沒聽懂。

  「簡單來說。」

  秦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就是吹捧。」

  「以後,你就是我的御用詩人。」

  「我不讓你寫什麼家國天下,也不讓你寫什麼兒女情長。」

  「你就專門給我寫詩。」

  「寫我怎麼英明神武,怎麼帥氣逼人怎麼為了天下蒼生忍辱負重。」

  「比如…《北涼王射鵰圖》、《秦王破陣樂》、《世子爺微服私訪記》」

  「總之怎麼好聽怎麼寫,怎麼肉麻怎麼來。」

  「我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秦絕,不僅是戰神還是個…大善人!」

  李太白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秦絕,又看了看地上那把象徵著「風骨」的長劍。

  讓他這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劍仙,去當…馬屁精?

  這…

  這合適嗎?

  「怎麼?不願意?」

  秦絕挑了挑眉,臉色微沉「剛才那首《俠客行》的下半闕我還沒念完呢…」

  「願意!太願意了!」

  李太白一聽還有下半闕,立馬把「風骨」扔到了九霄雲外。

  他撿起地上的劍,一臉的義正言辭:

  「主公英明神武乃是千古一帝!李某能為主公立傳,那是李某的榮幸!是李家祖墳冒青煙了!」

  「主公放心!從今天起,我李太白就是您手裡的一支筆!」

  「誰敢說您一句壞話,我就用詩…噴死他!」

  秦絕看著這個瞬間完成自我攻略的「詩仙」,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我看好你。」

  「走吧,回宮。」

  秦絕背著手,心情愉悅地往外走。

  「對了回去先給我寫首詩,題目就叫…《秦王入京萬民歡騰》。」

  「記得,要突出我的帥。」

  「要那種…看一眼就能讓老太太暈倒的帥!」

  李太白跟在屁股後面掏出小本本瘋狂記錄,一臉的諂媚:

  「明白!明白!」

  「主公放心!保證寫得天花亂墜!讓後世子孫看了都流口水!」

  搞定了文壇領袖,這輿論陣地算是拿下來了。

  秦絕哼著小曲兒,感覺自己離「千古一帝」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然而。

  剛走到慈寧宮門口,一陣尖銳的叫罵聲再次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滾開!都給哀家滾開!」

  「哀家是太后!是皇帝的親娘!」

  「那個秦絕算個什麼東西?他敢動哀家一根手指頭試試?!」

  秦絕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青鳥,指了指那個吵鬧的宮殿。

  「裡面那是誰?」

  「回世子。」

  青鳥面無表情地回答「是太后,姬明月的生母。」

  「聽說您把持了朝政,還要削減後宮用度這老太太…急了。」

  「太后?」

  秦絕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前朝的餘孽都清理乾淨了。」

  「沒想到這後宮裡,還有個老妖婆在作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大步流星地朝慈寧宮走去。

  「走。」

  「去給這位老太后…請個安。」

  「順便送她去個好地方,讓她好好…清淨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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