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反攻開始,把蠻族趕進黃河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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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

  隨著秦絕手中涼刀揮落,那股積蓄已久的黑色狂潮,終於決堤了。

  「全軍聽令!」

  秦絕的聲音在內力的裹挾下,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雜音,透著一股子令人骨髓發冷的暴戾:

  「把這幫想動我妹妹的雜碎,統統趕進黃河!」

  「一個不留!」

  「今晚,咱們請黃河裡的王八吃頓飽飯!」

  「吼——!!!」

  百萬北涼軍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陌刀營的壯漢們把沉重的陌刀扛在肩上,邁開大步開始狂奔。大雪龍騎的騎士們壓低了身形,面甲下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反攻,開始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追殺。

  北莽大軍早就被那一刀劈沒了魂,被那一聲「好哥哥」震碎了膽。此刻,他們不再是兇悍的草原狼,而是一群被獵槍驅趕的鴨子。

  「跑啊!快跑啊!」

  「別推我!滾開!」

  潰兵們相互踐踏,為了爭奪一條逃生的路,甚至對自己人揮起了屠刀。

  耶律齊捂著斷臂,趴在馬背上,連頭都不敢回。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逃!逃回草原!逃回那個雖然苦寒但至少能活命的老家!

  可惜,秦絕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駕!」

  雪龍馬王四蹄生風,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始終吊在北莽潰軍的身後。

  既不急著殺光,也不讓他們停下。

  就像是牧羊犬在驅趕羊群。

  姬明月縮在秦絕懷裡,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悽厲的慘叫聲。

  她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景色,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蠻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眩暈的狀態。

  太快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絕望等死,到反攻倒算,中間只隔了一聲羞恥的「哥哥」。

  「怎麼?嚇傻了?」

  秦絕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隻攬在她腰間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還要自殺?」

  姬明月身子一顫,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涌了上來。

  「你……你專心打仗!別……別亂動!」

  她想要去掰秦絕的手,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打仗?」

  秦絕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也叫打仗?」

  「這叫——痛打落水狗。」

  三百里路。

  對於普通的軍隊來說,或許要走上三天三夜。

  但對於這支已經殺紅了眼的北涼軍來說,不過是半日的腳程。

  他們一路追,一路殺。

  沿途的官道上,鋪滿了北莽人的屍體,鮮血匯聚成溪流,把枯黃的野草都染成了紫黑色。

  終於。

  隆隆的水聲傳來。

  那是黃河的怒吼,是天塹的咆哮。

  波濤洶湧的黃河水,橫亘在北莽潰軍的面前,切斷了他們最後的生路。

  前有大河,後有追兵。

  絕境。

  「停!」

  耶律齊勒住戰馬,看著眼前渾濁翻滾的河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沒路了。

  浮橋早就被燒了,船隻也早就被毀了。

  想要過去,除非插上翅膀飛過去。

  「大帥!怎麼辦啊大帥!」

  僅剩的幾萬殘兵擠在河灘上,哭爹喊娘,亂成一團。

  「怎麼辦?」

  耶律齊慘笑一聲,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黑壓壓的追兵。

  那面巨大的「秦」字大旗,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秦絕騎著馬,緩緩從軍陣中走出。

  他懷裡依舊抱著那個讓耶律齊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的大周女帝。

  「喲,不跑了?」

  秦絕勒住韁繩,看著站在河邊的耶律齊,像是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前面沒路了?」

  「要不……你游過去試試?」

  耶律齊死死盯著秦絕,那隻獨眼裡流下了血淚。

  「秦絕……」

  「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秦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後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

  「你們在虎牢關屠城的時候,想過報應嗎?」

  「你們把大周百姓當兩腳羊吃的時候,想過報應嗎?」

  秦絕的眼神驟然轉冷,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我秦絕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報應。」

  「我只信手裡的刀。」

  「至於留一線……」

  秦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是給人的。」

  「給畜生留一線?那是對我手中這把刀的侮辱。」

  他緩緩舉起涼刀,刀尖指向那滾滾黃河。

  「神機營!紅衣大炮!」

  「給本王——轟!」

  「陌刀營!推進!」

  「不留活口!全部趕下去!」

  「是!!!」

  震天的怒吼聲中,五十門紅衣大炮再次發出了怒吼。

  「轟!轟!轟!」

  炮彈落在密集的人群中,炸起漫天的血肉。

  陌刀營的壯漢們排著整齊的牆陣,一步步向前逼近。

  「殺!」

  每一次揮刀,都是一片人頭落地。

  北莽人徹底崩了。

  與其被那恐怖的陌刀剁成肉泥,還不如跳進河裡博一線生機!

  「跳啊!」

  「媽呀!救命啊!」

  無數蠻兵像下餃子一樣,瘋狂地跳進了波濤洶湧的黃河。

  渾濁的河水瞬間被染成了猩紅色。

  無數人在水裡掙扎、沉浮,然後被無情的浪濤捲走,連個泡都沒冒出來。

  耶律齊看著這地獄般的一幕,知道大勢已去。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想要自刎,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他的手腕。

  「噹啷。」

  彎刀落地。

  「想死得這麼痛快?」

  秦絕放下手裡的硬弓,冷冷地說道:

  「沒那麼容易。」

  「霍疾,去,幫幫他。」

  「好嘞!」

  霍疾獰笑一聲,策馬衝出,一槍桿抽在耶律齊的後背上。

  「下去吧你!」

  「撲通!」

  耶律齊慘叫著跌入黃河,瞬間被浪花吞沒。

  至此。

  七十萬北莽大軍,灰飛煙滅。

  夕陽西下。

  殘陽如血,將那條原本渾濁的黃河,染得更加淒艷。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的屍體,密密麻麻,竟然讓這段河道出現了短暫的斷流。

  秦絕坐在馬上,看著這壯觀而殘酷的一幕,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乾淨了。」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對懷裡的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天下,終於清靜了。」

  姬明月靠在他懷裡,看著那條紅色的河,身體微微顫抖。

  她見過殺人,也見過戰場。

  但這種幾十萬人填河的場面,還是徹底擊穿了她的心理防線。

  太狠了。

  太絕了。

  這個少年,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嗎?

  這分明就是個滅世的魔王!

  「怎麼?怕了?」

  秦絕察覺到了懷中人的顫抖,低頭看了她一眼。

  夕陽灑在他的臉上,給他那妖孽般的五官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別怕。」

  秦絕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那種溫柔里,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掌控欲。

  「對外人,我是魔鬼。」

  「但對自己人……」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姬明月臉頰上的一滴泥點。

  「我可是很好的。」

  姬明月抬起頭,看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既然蠻子殺完了,江山也保住了。」

  秦絕調轉馬頭,不再看那條血河,而是看向了不遠處那座雖然殘破、但依舊巍峨的京城輪廓。

  「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了?」

  「聊……聊什麼?」姬明月下意識地抓緊了衣領。

  「當然是聊聊……」

  秦絕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帶著一絲曖昧,一絲危險,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咱們的『家事』。」

  「比如,這大周的皇位,該怎麼坐。」

  「再比如……」

  「我的好妹妹,你打算怎麼……報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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