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當著女帝面,一刀劈開北莽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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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怒吼,夾雜著內力,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碎了土木堡內剛剛升起的那點旖旎氛圍。

  耶律齊是真的瘋了。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整張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而扭曲成了一團亂麻。

  作為北莽的大帥,哪怕斷了一條胳膊,他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七十萬大軍圍困,對方只有一人一馬。

  可這個少年,竟然敢視若無睹,當著他的面,跟那個大周女帝眉來眼去、打情罵俏?

  這是什麼?

  這是把北莽勇士的尊嚴,扔進糞坑裡,還要狠狠踩上兩腳!

  「殺——!!!」

  隨著耶律齊令旗揮下,原本被秦絕氣勢震懾住的北莽大軍,在督戰隊的馬刀逼迫下,終於動了。

  「沖啊!他只有一個人!」

  「剁碎了他!誰搶到人頭賞萬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在巨大的數量優勢面前,終究還是被貪婪壓過了一頭。

  前排的「鐵浮屠」重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沉重的狼牙棒和開山斧,像是一堵黑色的鐵牆,朝著秦絕和姬明月狠狠撞了過來。

  馬蹄聲如雷,大地在顫抖。

  泥水飛濺,殺氣沖天。

  姬明月剛剛止住的眼淚,瞬間又嚇了回去。

  她本能地想要往秦絕懷裡縮,那張還沒擦乾淨的小臉上,再次寫滿了驚恐。

  「來……來了!」

  「秦絕!快……快帶朕走!」

  她雖然貴為天子,但終究是個女人。面對這種千軍萬馬衝鋒的窒息感,她沒尿褲子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然而。

  秦絕卻紋絲未動。

  他甚至還有閒心伸出手,幫姬明月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

  那動作溫柔得,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拈花。

  「噓。」

  秦絕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姬明月的唇邊,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了一絲被人打擾了興致的不耐煩。

  「吵死了。」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那即將衝到面前的黑色洪流,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蒼蠅。

  「沒看見我在哄孩子嗎?」

  姬明月一愣。

  哄孩子?

  說誰呢?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秦絕已經轉過了身。

  那一瞬間。

  姬明月感覺眼前的少年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浪子。那麼此刻,他就是一尊從深淵裡走出來的、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他鬆開了一直握著的馬鞭。

  右手,緩緩搭在了腰間那把涼刀的刀柄上。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在喧囂的戰場上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蓋過了萬馬奔騰的轟鳴,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涼刀出鞘。

  刀身漆黑,上面刻滿了繁複的古老銘文,只有刃口處,閃爍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妖異紫光。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

  秦絕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看著那群面目猙獰、已經衝到十步開外的鐵浮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

  秦絕只是簡簡單單地,往前踏了一步。

  然後,揮刀。

  橫掃。

  「嗡——!!!」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撕裂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半月形的恐怖刀氣,從那把看似普通的涼刀上迸發而出。


  起初只有三尺長。

  但在脫離刀身的瞬間,迎風暴漲!

  三丈!

  十丈!

  百丈!

  那道刀氣並非普通的銀白色,而是深邃的紫黑色,那是《天魔策》修煉到極致後,內力實質化的表現。

  它像是一道紫色的天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橫掃千軍!

  「那是什麼?!」

  沖在最前面的鐵浮屠萬夫長,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只看到一道紫色的光幕,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那面重達五十斤的精鐵盾牌,想要格擋。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就像是熱刀切開了黃油。

  那面精鐵盾牌,連同萬夫長身上那套刀槍不入的重甲,以及他那壯碩的身軀,在那道紫色刀氣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

  連阻擋哪怕一瞬都做不到。

  刀氣橫掃而過。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響起。

  那是骨骼斷裂、盔甲崩碎、血肉分離的聲音。

  時間仿佛靜止了。

  那衝鋒的數百名鐵浮屠,連人帶馬,依然保持著向前的姿勢。

  但下一秒。

  「嘩啦。」

  他們的上半身,齊刷刷地滑落了下來。

  數百具身體,數百匹戰馬。

  在同一條水平線上,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內臟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直到上半身落地,那滾燙的鮮血才像是噴泉一樣,轟然爆發!

  「轟——!」

  刀氣余勢未消。

  它像是一頭脫籠的猛獸,繼續向後肆虐,硬生生在密集的北莽軍陣中,梨出了一條長達百丈、寬約十丈的真空地帶!

  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就連大地,都被這一刀劈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焦黑的泥土翻卷著,冒著絲絲黑煙。

  一刀。

  開山!

  裂地!

  斷陣!

  原本喧囂的戰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比剛才還要死寂。

  那些僥倖沒在刀氣範圍內的北莽士兵,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裡舉著彎刀,雙腿卻在瘋狂打擺子。

  他們看著眼前那條鋪滿了碎肉和內臟的「血路」,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這特麼是神罰吧?!

  耶律齊嘴巴張大,大到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想要喊,想要下令,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終於明白,十年前那個還是孩子的秦絕,為什麼能滅了北莽王庭。

  這根本就不是武功。

  這是妖術!

  是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純粹的暴力!

  土木堡內。

  姬明月跪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嘴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看著眼前那個持刀而立的背影。

  少年的身形依舊單薄,但在那漫天血雨的襯托下,卻顯得那麼巍峨,那麼不可戰勝。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沾上一滴血。

  「這……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姬明月喃喃自語,眼神迷離而震撼。

  她一直以為,秦絕能成事,靠的是北涼的兵馬,靠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

  可現在她才明白。


  哪怕沒有百萬大軍,哪怕沒有紅衣大炮。

  光憑這一刀。

  他也足以橫行天下,讓這世間所有的皇權、所有的軍隊,都在他腳下顫抖。

  「人……這還是人嗎?」

  張巨鹿癱在一旁,老淚縱橫,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他顫顫巍巍地在胸口畫了個圈,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咱們大周,這次是真抱上金大腿了……」

  秦絕緩緩收回涼刀。

  他看著前方那條被自己劈出來的血路,又看了看兩旁那些已經被嚇傻了的北莽蠻兵,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太脆了。」

  他轉過身,看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姬明月,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戲謔的笑容。

  「喂,看傻了?」

  秦絕伸出手,在姬明月眼前晃了晃。

  「剛才不是還哭著喊哥哥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姬明月回過神來,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裡五味雜陳。

  恐懼?

  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你……」

  姬明月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顫,「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這麼做到的唄。」

  秦絕隨手比劃了一下,「手起刀落,很簡單的。你要是想學,改天我教你?」

  「不過……」

  他目光下移,落在姬明月那雙還在發軟的腿上。

  「你這腿,還能走嗎?」

  「要是走不動,我不介意抱你。」

  秦絕彎下腰,張開雙臂,做出一副要「公主抱」的姿勢,眼神里滿是調戲:

  「畢竟,你剛才那聲『好哥哥』,叫得我骨頭都酥了,這點福利還是要給的。」

  姬明月臉一紅,剛想逞強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接受這個羞恥的提議時。

  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雷鳴聲。

  「轟隆隆——」

  大地再次震顫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刀氣,而是因為……

  千軍萬馬!

  秦絕直起身子,看向北方,嘴角那一抹狂傲的笑意,瞬間綻放到了極致。

  「看來,不用我抱了。」

  他指著遠處那條滾滾而來的黑線,聲音豪邁:

  「我的兄弟們,來接咱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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