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兵的條件:我要女帝跪著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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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塊染血的絹布,在秦絕的手中緩緩展開。

  腥甜的血氣混合著皇家特有的龍涎香,在空氣中發酵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字跡已經有些乾涸變黑,甚至因為書寫時的顫抖而顯得歪歪扭扭,完全沒了往日聖旨上那種四平八穩的雍容氣度。

  秦絕兩根手指捏著絹布的一角,像是拎著一條死魚,眼神里滿是戲謔。

  「咱們這位陛下,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將絹布隨手扔在桌案上,指著上面那行觸目驚心的大字,對著身旁的陳人屠和紅薯說道:

  「瞧瞧,『願割讓黃河以北所有州郡,劃江而治,與君平分天下』。」

  「半壁江山啊。」

  秦絕嘖嘖兩聲,語氣里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以前為了幾萬兩銀子的軍餉都能跟我扯皮半個月,現在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半個大周。」

  紅薯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掌管暗網的人,她太清楚這封血書的分量了。這就意味著,只要秦絕點頭,北涼立刻就能從一個藩鎮變成與大周分庭抗禮的獨立王國,名正言順,大義在手。

  「世子,這條件……」

  紅薯抿了抿嘴唇,有些遲疑,「若是答應了,咱們北涼的版圖就能瞬間擴大十倍,而且師出有名。這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似乎是……」

  「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秦絕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雙腿交疊,那種慵懶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霸道。

  「紅薯,你記住了。」

  「這天下,是我秦絕要拿的東西。」

  「既然是我要拿,那就得是我憑本事去搶,去奪,去征服。」

  秦絕伸出一隻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握住了整個九州的命脈。

  「而不是靠那個女人像施捨乞丐一樣,從手指縫裡漏給我。」

  「她送給我的,那是恩賜;我自己搶來的,那才叫戰利品。」

  「我這人胃口大,半個江山……吃不飽。」

  紅薯渾身一震,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

  是啊。

  既然能全都要,為什麼要接受施捨?

  北涼的刀,從來不是用來討飯的!

  「那……世子打算怎麼回?」

  陳人屠在一旁摩拳擦掌,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要不,末將把這血書給她塞回去?順便帶句話,讓她洗乾淨脖子等著?」

  「粗魯。」

  秦絕白了他一眼,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飽蘸濃墨。

  「咱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殺人的。既然是救人,那就得講究個『你情我願』。」

  「她不是想活命嗎?不是想讓我出兵嗎?」

  「可以啊。」

  秦絕提筆,在潔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

  「但我也得收點利息,收點……精神損失費。」

  紅薯和陳人屠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自家世子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只見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透著一股子要把人羞辱到骨子裡的惡趣味:

  【江山我自己會取,不需要你送。】

  【想讓我救你?可以。】

  【卸了你的甲,散了你的發,跪在我北涼的軍旗前。】

  【大聲叫我三句——好哥哥。】

  「噗——!」

  紅薯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哥哥?」

  「世子,您這也太……太損了吧!」

  紅薯一邊笑一邊擦眼淚,「那可是女帝啊!是九五之尊!您讓她跪在軍旗前叫您……哥哥?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啊!」

  「難受就對了。」

  秦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臉的理所當然。

  「她不是喜歡擺架子嗎?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


  「那我就要把她的尊嚴,一層一層地剝下來,踩在腳底下碾碎。」

  「我要讓她知道,現在的她,不是什麼狗屁皇帝,就是個求我救命的可憐蟲。」

  秦絕將信紙折好,隨手塞進一個普通的信封里。

  「而且,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神深邃:

  「這叫……脫敏療法。」

  「等她習慣了跪著跟我說話,以後咱們入主京城,她才能更好地適應新身份,不是嗎?」

  陳人屠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懂什麼叫脫敏療法,但他大受震撼。

  「高!實在是高!」

  陳人屠豎起大拇指,「世子這一招,簡直是殺人誅心!末將這就去安排人送!」

  「等等。」

  秦絕叫住了他。

  「別用信鴿了,那玩意兒飛得太慢,而且容易被射下來。」

  「咱們得找個跑得快的,還得是大嗓門的。」

  秦絕的目光在門外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被抓來的、此時正被綁在柱子上瑟瑟發抖的朝廷密探身上。

  那是之前混在流民里想要刺探情報,結果被暗網揪出來的倒霉蛋。

  「把他放了。」

  秦絕指了指那個密探。

  「給他一匹快馬,給他最好的乾糧。」

  「告訴他,只要能在天亮之前把這封信送到土木堡,送到姬明月手裡,我就饒他不死。」

  「要是送晚了……」

  秦絕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讓他全家下去陪葬。」

  那個密探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此刻聽到有一線生機,哪裡還敢猶豫?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接過信封,像是捧著自家的祖宗牌位。

  「世子放心!小人就是跑斷腿,爬也要爬到土木堡!」

  「去吧。」

  秦絕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密探如蒙大赦,翻身上馬,手中的馬鞭像是雨點一樣抽在馬屁股上。

  「駕!駕!!」

  一人一馬,像是一道發了瘋的閃電,捲起漫天煙塵,朝著南方的死地狂奔而去。

  他知道,這不僅是送信,更是在和閻王爺搶時間。

  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秦絕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好了,戲台搭好了,角兒也該上場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排排整裝待發的將領,看著那一張張渴望戰爭的面孔。

  「傳令全軍!」

  秦絕的聲音瞬間變得冷硬如鐵,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埋鍋造飯,飽餐戰飯!」

  「兩個時辰後,全軍開拔!」

  「目標——土木堡!」

  「咱們去聽聽,那位高貴的女帝陛下,叫起哥哥來……是不是也那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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