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帝氣暈在龍椅上,這梁子結大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張巨鹿那句「管陛下要飯吃」,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要飯?」

  姬明月癱坐在龍椅上,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她堂堂大周女帝,富有四海,統御萬邦。

  現在,一個六歲的反賊,抓了她的十萬禁軍,還要以此為要挾,帶著這十萬人來京城跟她討飯吃?

  這是什麼?

  這是勒索!是綁票!是把大周皇室的尊嚴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後還要吐口唾沫!

  「欺人太甚……」

  姬明月猛地抓起手邊的玉璽,想砸,卻又沒捨得(畢竟是傳國玉璽),最後只能狠狠地砸在龍案上。

  「欺人太甚!!!」

  這一聲尖叫,甚至帶上了哭腔。

  「他秦絕是個什麼東西?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啊!」

  姬明月站起身,鳳冠上的珠簾劇烈晃動,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朕給了蒙毅十萬精銳!那是禁軍!是朕的家底!」

  「結果呢?連人家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全殲了?就算是十萬頭豬,那秦絕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吧?!」

  底下的武將們羞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確實。

  這戰績太丟人了,史書都不敢這麼寫。

  「陛下息怒……」

  兵部尚書硬著頭皮爬出來,磕頭如搗蒜,「當務之急,是……是那十萬俘虜怎麼辦?若是真讓他們餓著肚子一路南下,沿途州縣恐怕……」

  「給錢?你讓朕給他錢?」

  姬明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兵部尚書的鼻子大罵:

  「朕還沒找他算帳,他倒先訛上朕了?一個銅板都沒有!」

  「告訴秦絕!讓他把人給朕放了!否則……否則……」

  姬明月卡殼了。

  否則怎麼樣?

  再派兵?

  蒙毅都輸得這麼慘,朝中還有誰能打?還有誰敢去觸那個「魔童」的霉頭?

  再說了,京城剩下的兵力還得防備其他藩王,哪還有多餘的兵力去送人頭?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姬明月突然發現,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太憋屈了。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現在還得被人家騎在脖子上拉屎。

  「陛下,不可意氣用事啊。」

  張巨鹿嘆了口氣,老淚縱橫,「那秦絕心狠手辣,若是咱們不給贖金(伙食費),他真敢把那十萬人坑殺在燕門關外啊!到時候天下縞素,民怨沸騰,這江山……可就真的坐不穩了。」

  「你……」

  姬明月指著張巨鹿,胸口劇烈起伏。

  她只覺得一股腥甜的液體湧上喉嚨,眼前的金鑾殿開始天旋地轉。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她堂堂女帝,竟然被一個六歲的孩子逼到了絕路上。

  「秦絕……小畜生……」

  姬明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幾個字:

  「朕與你……勢不兩立……」

  話音未落。

  她雙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龍椅的靠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

  「陛下暈倒了!」

  「快!快傳御醫!」

  原本就亂成一鍋粥的金鑾殿,徹底炸了鍋。

  太監尖叫,宮女亂跑,大臣們手足無措。

  幾個年邁的御醫提著藥箱,跑得鞋都掉了,連滾帶爬地衝上台階,往日裡的禮儀風度全都被狗吃了。

  整個皇宮亂作一團,仿佛天都要塌了。


  ……

  北涼,王府。

  相較於京城的雞飛狗跳,這裡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暖閣里,地龍燒得正旺。

  秦絕盤腿坐在榻上,正跟紅薯下五子棋。

  「世子,您又贏了。」

  紅薯無奈地投子認輸,看著棋盤上那一條條連成線的黑子,眼裡滿是寵溺。

  「是你讓著我。」

  秦絕把棋子扔回棋罐里,伸了個懶腰,「沒意思,不下了。」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青鳥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竹筒。

  「世子,京城傳回來的最新消息。」

  秦絕接過竹筒,倒出裡面的密信,展開看了一眼。

  「呵。」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隨手將密信遞給紅薯。

  「咱們那位女帝陛下,心理素質還是太差了點。」

  紅薯接過一看,念道:

  【女帝聞戰報,怒斥世子為『魔頭』,氣急攻心,昏厥於金鑾殿。太醫院會診,言是『肝火過旺,鬱結於心』,需靜養百日,不得動怒。】

  「暈了?」

  紅薯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這也太不經氣了。咱們這才剛開始呢,她就倒下了,以後的戲還怎麼唱?」

  「是啊,真讓人失望。」

  秦絕搖了搖頭,從榻上跳下來,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既然她暈了,那就讓她好好歇著吧。這大周的朝堂亂一陣子,對我們也有好處。」

  「不過……」

  秦絕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梁子既然已經結大了,那就別指望能善了。」

  「她想靜養?我偏不讓她安生。」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圖,目光鎖死在北涼與中原交界的那條線上。

  「傳我令。」

  秦絕伸出稚嫩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划。

  「即刻起,封鎖北境!」

  「燕門、虎牢、拒北三關,許進不許出!」

  「從今天開始,沒有本王的令牌,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青鳥渾身一震,抱拳領命:「是!」

  紅薯有些遲疑:「世子,若是封鎖全境,咱們北涼的商路也就斷了。那些還沒運進來的糧食、布匹、鹽鐵……」

  「斷就斷了。」

  秦絕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乎。

  「求人不如求己。」

  「咱們有地,有人,有技術(系統)。」

  他回過頭,看著紅薯和青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極點的笑容:

  「以前咱們靠朝廷養著,還得看人家臉色。」

  「現在,我要帶著北涼三十萬百姓,自己種田,自己搞錢。」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離了大周,我北涼……照樣能活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