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男友是採花賊?那我幫你采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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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

  秦絕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紅薯展開手中那張皺巴巴的海捕文書,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字正圓腔,透著一股子冷意:

  「柳隨風,原名王二麻子,揚州人士。」

  「慶曆三年,於揚州瘦西湖畔,迷奸良家女子三人,事後殺人滅口,拋屍湖底。」

  「慶曆四年,潛入青城山,偷盜鎮派劍法《松風劍譜》,被發現後,用石灰粉致盲青城派大弟子雙眼,趁亂逃脫。」

  「慶曆五年……」

  紅薯每念一句,柳隨風的臉色就白一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把他臉上那層厚厚的粉都沖花了。

  「同年七月,流竄至北涼境內,專挑富家千金下手。慣用手段:偽裝成落魄俠客,編造悲慘身世,騙財騙色。」

  念到最後,紅薯合上文書,輕蔑地瞥了柳隨風一眼:

  「共計背負命案一十九起,懸賞金額……嘖,才五百兩?看來你這顆腦袋也不怎麼值錢嘛。」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紅薯清脆的聲音在迴蕩。

  秦絕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瑤:「三姐,聽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口中的『英雄豪傑』,這就是你的『非他不嫁』?」

  「姦殺?偷盜?騙財騙色?」

  秦絕搖了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這眼光,真是隨了老爹,專挑垃圾堆里的撿。」

  「住口!你胡說!」

  秦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手裡的金絲軟鞭指著紅薯,氣得渾身發抖。

  「這都是假的!是污衊!是江湖上那些偽君子嫉妒柳郎的才華,才編排出來的髒水!」

  她轉頭看向柳隨風,眼神里滿是急切和信任,那模樣,簡直比洗腦還徹底。

  「柳郎,你快說話啊!你告訴他們,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為了救濟窮人才去借錢的,對不對?」

  柳隨風此時已經慌了神。

  他怎麼也沒想到,北涼王府的情報網竟然這麼恐怖,連他在揚州老家偷看寡婦洗澡的底細都給扒出來了。

  面對秦瑤那熾熱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轉,強行擠出一滴眼淚,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瑤妹……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他悲憤地指著秦絕,「我本以為北涼王府是清淨之地,沒想到世子殿下為了拆散我們,竟然勾結官府,偽造文書!這種羞辱,我柳某人寧死不從!」

  「聽聽!聽聽!」

  秦瑤感動得眼淚汪汪,護犢子一樣擋在柳隨風身前,衝著秦絕大吼:

  「秦絕!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小小年紀,心腸怎麼這麼歹毒?為了趕走柳郎,你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歹毒?」

  秦絕被氣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

  「秦瑤,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還在這兒跟他演苦情戲?」

  秦絕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聲音驟然拔高:

  「那文書上有揚州知府的大印!有青城派掌門的畫押!你瞎了嗎?」

  「我不看!我不聽!」

  秦瑤捂著耳朵,瘋狂搖頭,完全是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的架勢,「官府和門派都是一丘之貉!他們就是看不得柳郎這種獨行俠好過!柳郎殺的都是壞人!睡的……那是她們自願的!」

  「自願?」

  秦絕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已經無藥可救的姐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十三歲的姑娘也是自願的?被拋屍湖底也是自願的?秦瑤,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不管!反正柳郎是好人!」

  秦瑤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劍尖直指秦絕,眼神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殺意,「秦絕,你要是再敢污衊柳郎,別怪我這個做姐姐的劍下無情!」

  「好,真好。」

  秦絕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了一種看死人的漠然,「為了一個採花賊,拿劍指著你親弟弟。秦瑤,你出息了。」


  一直躲在秦瑤身後的柳隨風,此時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看出來了,今天這事兒沒法善了。這小世子雖然年紀小,但心機深沉,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且,周圍連個護衛都沒有……

  等等,沒有護衛?

  柳隨風環視四周,除了那個紅衣侍女,大殿裡竟然空蕩蕩的。

  機會!

  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挾持了這個小世子,不僅能全身而退,說不定還能敲詐一筆巨款!

  「既然世子不給活路,那就別怪柳某人不講武德了!」

  柳隨風突然暴起。

  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秦瑤,身形如電,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彈出了一截尖銳的匕首,直刺秦絕的咽喉。

  「去死吧!小兔崽子!」

  這一變故太快,快到秦瑤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柳郎」面目猙獰地撲向自己的弟弟。

  「不要——!」秦瑤驚呼出聲。

  然而,秦絕連動都沒動。

  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旁邊桌子上的一盤瓜子,磕了一顆。

  就在柳隨風的匕首距離秦絕還有三寸的時候。

  一道青色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從大殿的橫樑上墜落。

  「嗡——」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一桿銀白色的長槍,帶著無可匹敵的霸道氣勢,從天而降!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柳隨風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股劇痛從後背傳來。

  他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了金磚地面上!

  那杆長槍貫穿了他的琵琶骨,槍尖入地三尺,像是一根定海神針,讓他動彈不得。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

  柳隨風像是一隻被釘住的蛤蟆,四肢瘋狂撲騰,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杆長槍的束縛。

  灰塵散去。

  一個身穿青色勁裝、馬尾高束的少女,單手握著槍桿,面無表情地站在柳隨風背上。

  她五官清冷,氣質如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槍仙之女,青鳥。

  「在世子面前動刀。」

  青鳥冷冷地開口,聲音比這寒冬的雪還要冷,「找死。」

  秦絕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笑眯眯地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柳隨風。

  「柳大俠,這就躺下了?你的輕功呢?你的風流倜儻呢?」

  「饒命!世子饒命啊!」

  柳隨風痛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餵了狗,「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是採花賊!求世子開恩,饒我一條狗命吧!」

  秦瑤此時已經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毫無骨氣、像條癩皮狗一樣求饒的男人,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柳郎……你……」

  「閉嘴!你這個蠢貨!」

  柳隨風為了活命,直接破口大罵,「要不是你這個蠢女人好騙,老子會來這種鬼地方?還說什麼北涼王府金山銀山,結果差點把命搭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衝著秦絕磕頭如搗蒜:

  「世子!都是她!都是秦瑤指使我的!」

  「是她把王府密室的鑰匙偷出來給我的!是她說王府里有絕世秘籍和藏寶圖!我才鬼迷心竅跟她回來的!」

  「鑰匙?」

  秦絕眼神一凝,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秦瑤。

  「三姐,他說的是真的?」

  秦絕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秦瑤心口,「父王書房密室的鑰匙,你偷了?」

  秦瑤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眼神躲閃,不敢看秦絕的眼睛。

  那裡,正藏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銅鑰匙。

  那是北涼王府最後的底蘊,是歷代北涼王用命守護的秘密。

  「我……我只是……」

  秦瑤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是想拿給他看看?」

  秦絕替她補完了下半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三姐啊三姐,大哥賣城,二姐送錢,你倒好,直接把家底都端給外人了。」

  「你們這一個個的,還真是……孝出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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