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整頓軍營,不聽話的將軍掛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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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卷著哨音,像把剔骨鋼刀,颳得人臉皮生疼。

  北涼大營,這塊駐紮著三十萬鐵騎的軍事重地,此刻卻不像是個枕戈待旦的軍營,倒像是個亂糟糟的菜市場。

  還沒進轅門,一股子劣質燒刀子混雜著汗臭、腳臭的味道就迎面撲來,熏得秦絕眉頭緊鎖,下意識地用那隻拿著糖葫蘆的小手捂住了鼻子。

  「這味兒,比二娘的裹腳布還衝。」

  秦絕站在轅門下,看著那幾個歪戴著頭盔、靠在槍桿上打瞌睡的守門兵,眼裡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號稱「甲天下」的北涼軍?

  看來老爹這些年的「仁義治軍」,不僅把家底敗光了,連這把護國的尖刀都給養鏽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世子嗎?」

  一個滿嘴黃牙的老兵油子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見秦絕,不僅沒行禮,反而嬉皮笑臉地吹了個口哨,「世子爺,這地兒全是糙老爺們,又髒又臭的,您不在王府里喝奶,跑這兒來聞味兒啊?」

  旁邊的幾個兵痞頓時哄堂大笑。

  「就是啊世子,趕緊回去吧!這刀槍無眼的,萬一磕著碰著,咱們可賠不起!」

  「聽說昨晚世子爺發了威?那是窩裡橫,到了咱們軍營,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何況是個還沒斷奶的小老虎,哈哈哈!」

  這幫兵油子平日裡散漫慣了,加上秦戰是個沒架子的老好人,早就養成了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在他們眼裡,秦絕就是個穿著錦袍的吉祥物。

  秦絕沒生氣,甚至還配合地笑了笑。

  他邁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進營門,身後的黑甲親衛想要拔刀,卻被他揮手制止了。

  「熱鬧,真熱鬧。」

  秦絕走到那個笑得最歡的老兵面前,仰著頭,一臉天真地問道:「這位叔叔,我看那邊的帳篷里動靜挺大,是在練兵嗎?」

  老兵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嘿嘿一笑:「練兵?那是『練手氣』!幾個千夫長正在裡頭推牌九呢!世子爺要不要去湊個手?要是輸了哭鼻子,咱們可不退錢啊!」

  「推牌九啊……那確實得去看看。」

  秦絕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糖葫蘆棍往地上一插,像是插上了一根令箭。

  「那就走吧,去看看這幾位千夫長的手氣到底有多好。」

  ……

  中軍大帳旁邊的一個偏帳里,烏煙瘴氣。

  一張行軍桌被圍得水泄不通,銀子磕碰的聲音和粗魯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天牌!老子通吃!哈哈哈哈!」

  一個光著膀子、胸毛濃密的壯漢一腳踩在凳子上,把桌上的碎銀子往懷裡猛攬,「給錢給錢!少特麼廢話!王老三,你那條內褲都輸給老子了,趕緊脫!」

  這人正是步兵營的統領,張彪。平日裡仗著資歷老,在軍營里橫行霸道,連陳人屠的軍令都敢陽奉陰違。

  就在張彪贏得正爽的時候,帳簾突然被人掀開了。

  一股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骰子亂滾。

  「哪個不長眼的……」

  張彪罵罵咧咧地轉過頭,卻看見一個小不點背著手走了進來。

  「喲,世子爺?」

  張彪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凶光一閃而逝。他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加放肆地把一隻腳翹到了桌子上,晃蕩著那個滿是黑泥的腳丫子。

  「世子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怎麼,也是來玩兩把的?」

  秦絕看著那一桌子的賭資,又看了看滿帳篷衣衫不整的將校,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軍營禁賭,違令者斬。」

  秦絕淡淡地吐出八個字,「張統領,這規矩你不知道?」

  「規矩?」

  張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來,一身肥肉亂顫。他走到秦絕面前,那巨大的體型差就像是一頭熊堵住了一隻兔子。

  「世子爺,在這步兵營,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張彪彎下腰,那張噴著酒氣的大臉逼近秦絕,猙獰笑道,「別以為你殺了胡烈就能嚇住老子。胡烈那個廢物是被你偷襲陰死的,老子可不吃那一套!想管老子?等你毛長齊了再說吧!」


  周圍的賭徒們也跟著起鬨:

  「就是!咱們給王爺賣命的時候,你還沒投胎呢!」

  「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子贏錢!」

  秦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跟你們這群人講道理,確實是浪費口水。」

  他往後退了一步,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們覺得人多勢眾就是硬道理……」

  「那就比比人多吧。」

  秦絕猛地抬起手,朝著天空打了一個響指。

  「霍疾!」

  「末將在!」

  一聲如驚雷般的暴喝,陡然在營帳外炸響。

  緊接著,大地開始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地震,而是千軍萬馬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引發的共振!桌子上的骰子開始瘋狂跳動,酒碗裡的酒水盪起了一圈圈漣漪。

  「怎麼回事?」

  張彪臉色一變,還沒等他衝出帳篷,那帳篷的頂棚就被一股狂暴的氣浪直接掀飛了!

  漫天風雪中,一支令人窒息的軍隊出現在眾人眼前。

  清一色的雪白戰馬,清一色的亮銀重甲,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鬼面。

  他們就像是從暴風雪中走出來的幽靈,沒有一絲雜音,只有那沖天的肅殺之氣,將這片天地都凍結了。

  大雪龍騎!

  在這支鋼鐵洪流的最前方,一個身披紅袍、手持長槍的少年將軍策馬而立。

  他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劍眉入鬢,英氣逼人,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渴望戰爭」的狂熱。

  系統獎勵神將——霍去病(化名霍疾)!

  「奉世子令!」

  霍疾手中長槍一指,槍尖寒芒閃爍,直指張彪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整頓軍營!違令者,殺無赦!」

  「嘩啦——」

  三千大雪龍騎齊刷刷地拔刀出鞘。

  那整齊劃一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間擊碎了張彪所有的囂張。

  「這……這是哪來的軍隊?」

  張彪腿肚子都在轉筋。他是老兵,一眼就看得出這支軍隊的恐怖。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紀律性和殺氣,根本不是他手下那些兵油子能比的!

  秦絕站在風雪中,身上的黑色狐裘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已經被嚇傻的張彪,嘴角微揚:

  「張統領,現在我有資格管你了嗎?」

  「世……世子饒命!」

  張彪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末將知錯了!末將這就撤了賭桌!這就去領軍棍!」

  「晚了。」

  秦絕搖了搖頭,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一隻螞蟻的死刑。

  「剛才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要。」

  「霍疾。」

  「在!」

  「把這幾個聚眾賭博的千夫長,還有這個張統領,全部拖出去。」

  秦絕指了指校場中央那幾根高聳入雲的旗杆,那上面原本飄揚著有些破舊的北涼軍旗。

  「他們不是喜歡高人一等嗎?」

  「那就把他們掛上去。掛在旗杆頂上,脫光了衣服,讓他們好好吹吹這北涼的風,醒醒酒。」

  「什麼時候凍硬了,什麼時候再放下來。」

  「你敢!」張彪絕望地嘶吼,想要反抗,卻被霍疾一槍桿抽在臉上,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你看我敢不敢。」

  秦絕轉過身,不再看那幾個像死狗一樣被拖走的軍官。

  此時,整個大營都被驚動了。

  無數衣衫不整的士兵跑出來看熱鬧,當他們看到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張統領,像臘肉一樣被光溜溜地吊在旗杆上,在寒風中悽慘搖晃時,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心涼的寒意。

  而那個站在大雪龍騎前方的六歲孩童,在他們眼中,瞬間變得比閻王還要可怕。


  ……

  遠處的望樓上。

  一身白衣勝雪的陳人屠(陳之豹),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寒風吹動他的衣擺,卻吹不亂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大雪龍騎……」

  陳人屠低聲喃喃,目光死死地鎖在那支突然出現的神秘軍隊上。作為兵法大家,他太清楚這支軍隊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支足以橫掃天下的無敵之師!

  而這支軍隊,竟然掌握在那個六歲的娃娃手裡?

  「呵。」

  陳人屠突然笑了。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向校場中央那個雖然身形矮小、卻氣吞萬里如虎的小小背影。

  「夠狠,夠絕,夠有種。」

  陳人屠從懷裡摸出一壺酒,遙遙對著秦絕的方向敬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老王爺啊老王爺,你這一輩子優柔寡斷,沒想到臨了臨了,竟然生出個這麼妖孽的種。」

  「這小子……」

  陳人屠放下酒壺,眼中的精光暴漲,那是獵人看到了絕世獵物的興奮。

  「有點意思。」

  「比他那個只會哭鼻子的爹,強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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