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5章 你鎖門防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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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暮色沉落,晚風微涼。

  丁義珍結束了一天滿負荷的工作,處理完文旅、招商、產業布局一堆繁雜公務,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推門進屋,屋內燈火敞亮,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大廳沙發上,趙毓婷正端端正正坐著,雙手抱胸,臉色鐵青緊繃,腮幫子鼓得老高,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明顯正在生氣。

  丁義珍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心底一聲無奈嘆息,壓下滿身疲憊,儘量放軟語氣,主動上前搭話緩和。

  「怎麼了?好好的又不高興了?」

  「誰惹你生氣了?」

  他姿態平和,帶著幾分遷就,本想著隨口安撫兩句,把隔夜的矛盾翻篇,安安穩穩過一晚。

  趙毓婷猛地抬眼,瞪著丁義珍,聲音又冷又沖,滿是積壓了一整天的怨氣。

  「誰惹我?你還好意思問我誰惹我?」

  「這個家裡,除了你丁義珍,還有誰能把我氣成這樣?」

  丁義珍聞言一臉無奈,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哭笑不得。

  「我又怎麼惹你了?」

  「我今天一早出門上班,一整天都在市委忙工作,壓根沒回過家,怎麼就又得罪你了?」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趙毓婷心裡的火氣瞬間徹底頂了上來,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死死盯著他質問。

  「你還知道你一天沒回家?」

  「我問你!二樓最靠里那間臥室,為什麼是鎖著的?」

  這句話一出,丁義珍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那間房,是他專門改造的私密法室,這是他最大的隱私和底牌,絕對不能讓趙毓婷進去。

  丁義珍心頭快速思索對策,面上不動聲色,故作平淡地敷衍。

  「哦,你說那間房間?」

  「那是我的私人書房,裡面堆放了很多工作檯帳、涉密規劃資料、項目機密文件。事關林城重大產業布局,為了資料安全,我順手鎖上了。」

  他本是一句搪塞的託詞,可落在趙毓婷耳朵里,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她瞬間冷笑出聲,滿眼心寒、委屈又諷刺,字字句句帶著針扎一樣的刺痛。

  「書房?工作資料?」

  「丁義珍,你少跟我來這套!」

  「這個家裡,上上下下就我們兩個人!你鎖著一間房,防誰?說到底,你就是防我!」

  「合著我在你心裡,就是外人?是需要你鎖門提防的人?」

  丁義珍連忙解釋,語氣儘量誠懇:「真不是防你,我這書房,你沒過來林城之前,我就一直鎖著。涉密場所、涉密資料,本來就不能隨意讓人進出,這是規矩。」

  這話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趙毓婷徹底徹底繃不住了。

  她眼眶瞬間紅了,積壓多年的委屈、不甘、心酸盡數翻湧上來,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哦?早就鎖著?」

  「說白了,就是防著我突然過來、防著我突然回來打擾你,是吧?」

  「丁義珍,你現在真是出息了!升官了、有權了、住上大別墅了,翅膀硬了!」

  「你現在是不是徹底不把我當自己人了?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拖累你了?」

  「你拍拍良心問問自己!你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多年的付出和隱忍,此刻盡數化作滿腔委屈。

  「當年你剛工作,孤身一人在漢東闖蕩!一窮二白、無權無勢、沒資源沒人脈!」

  「是誰不離不棄跟著你?是我!」

  「你以為你年紀輕輕就能站穩腳跟、一路高升,靠的是你自己?」

  「沒有我表叔,給你鋪路、提攜、撐腰!你當年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科員!」

  「你能年紀輕輕坐上實權位置?你能有今天的仕途起點?你指不定還在哪個基層犄角旮旯熬日子、趴著呢!」

  「這些年,我在家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默默替你穩住大後方!」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不求你噓寒問暖,我只求你把我當自己人!」


  「可結果呢?你現在居然在家裡專門鎖一間房,處處提防我、瞞著我!」

  丁義珍被她翻出陳年舊帳,聽得頭疼不已,心裡又無奈又憋屈。

  只能耐著性子,板起臉色,拿出體制內的規矩強行解釋。

  「趙毓婷,咱們能不能講點道理?別動不動就翻舊帳、上綱上線。」

  「我不是防你,更不是不信你。」

  「那間屋子裡存放的,真的是工作機密、涉密文件!是市里重大項目的保密材料!」

  「機密文件你懂不懂?體制內鐵的紀律!無關人員一律不得觸碰、不得進入、不得翻閱!」

  「這是黨紀黨規,是工作底線,不是我針對你一個人!換誰都一樣!」

  她冷笑連連,眼淚在眼眶打轉,卻硬是憋著不落下來,一副受盡委屈、絕不罷休的模樣。

  「機密文件?你少拿這些官話套話糊弄我!」

  「丁義珍,我跟你過了幾十年日子,你那點底細我還不清楚?」

  「你在京州的書房我隨便進、你的公文我偶爾收拾、你帶回家的材料我哪樣沒見過?什麼時候見過你需要專門鎖一間屋子、神神秘秘藏起來的?」

  「以前能帶回家、能放書房,偏偏來了林城當了書記,就成絕密了?就成紀律紅線了?」

  她步步緊逼,往前站了半步,死死盯著丁義珍的眼睛,寸寸相逼。

  「說白了,你就是有鬼!」

  丁義珍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暗自叫苦。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正經道理講不通,體制規矩聽不懂,凡事只憑女人直覺、夫妻猜忌。

  那間房是他的道法密室,一旦開門,根本解釋不清,就是天大的麻煩。

  他只能硬著頭皮壓下情緒,語氣加重幾分,刻意端起嚴肅的態度:

  「我跟你說了,林城這邊是重點項目、涉密規劃,和以前普通工作文件不一樣!級別不同、保密等級不同!你不懂就別瞎猜,更別胡鬧。」

  「我胡鬧?」

  趙毓婷徹底被這句話刺激炸了,音量陡然拔高,滿屋子都是她委屈又尖銳的聲音。

  「合著我不懂事是吧?我瞎猜是吧?」

  「你就是嫌棄我、防著我、心裡有鬼!」

  「你要是坦蕩正大光明,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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